可何如初记得,原书中明明写的是,谢清婉自从脱离原生家庭后,就与原生家庭断了一切联系。
可眼下这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她怎么瞧着,这父女两蛮熟的呢?
巷子里的争吵还在继续。
只见谢广坤低着头,似是有些畏惧地结结巴巴道:“我,我没去赌,只是随便玩了玩。”
说着,他从口袋摸出了一些钱,有些谄媚,又有些炫耀地捧到了谢清婉面前。
双眼放光道:“闺女,你看,这是我赢的,我给你说,我现在运气来了,只玩了几把,就赢了这么多,等我用这些底钱,再去……”
“够了!”谢清婉怒吼着打断了他,满眼愤恨地盯着他,咬牙道:“谢广坤我告诉你,在让我发现你跑去赌,我一定会让人废了你的。”
此刻的她双眼猩红,眉眼间戾气弥漫,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温婉贤淑。
何如初瞧着忍不住感叹,这谢清婉一直以来也伪装得挺好的,不然也没法骗过那么多人的眼睛。
她视线又落在谢广坤捧着的那些钱上,零零碎碎的,瞧着也有几十来块。
啧啧,确实赢得挺多的嘛。
不过,这笔钱最多也就在他这里走个过场,赌场上的那些坑,没有几个赌徒能跳过的。
对上女儿阴厉的眼神,谢广坤心里不禁缩了下,连忙收回了手。
对于这个向来人前人后两副面孔,下起手来狠毒到无所顾忌的女儿,他还是很害怕的。
也得亏他与她有那么一点血缘关系,不然恐怕早就落得和他后娶的那个婆娘一个下场了。
谢广坤心想着不禁连连点头,立马又发誓保证道:“闺女,你放心,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再也不去那些地方了。”
谢清婉深呼吸着闭了闭眼:“你最好记住了!”
谢广坤点头:“记住了,绝对记住了。”
他哈哈着连忙转移了话题:“对了,闺女,你和沈家那小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将人拿下?
我给你说,闺女,这事你得抓紧啊。
只要你能嫁得了沈家那小子,咱们父女两后半辈子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谢广坤说着,忍不住暗咬了下牙关。
当初,也是瞅准了沈家那小子,他才同意了这死丫头片子的提议,将她送到了沈家。
可没想到,这死丫头片子到了沈家后,翅膀是越来越硬了。
以至于早就不把他这个老子放在眼里了。
可也不可否认,这死丫头片子没去沈家的话,也没有他们现在这般安逸的生活。
谢广坤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悔还是该恨。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这死丫头片子真能像她自己说的那般,拿下沈家的一切!
谢清婉听着他的话,心里烦躁不已:“这些事我自有分寸。”
“你有分寸就好。”谢广坤嘀咕着,又道:“对了,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不是说好别轻易见面的吗?”
谢清婉眯了眯眼:“你替我去办件事……”
她说着,俯身凑近谢广坤,小声叮嘱了起来。
*****
“……”不远处,巷子口,暗处的何如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的,刚到关键处就不让人听了,绝对差评!
她秀眉轻皱,忍不住暗自思索,谢清婉这又是在谋划什么?
很快,谢清婉便同谢广坤说完了,她没在过多停留,转身便离去了。
而谢广坤,则是剜着谢清婉的背影,吐了口口水,也不知暗骂了句什么后才走了。
主角都走了,看戏的何如初自然也不会多待了。
她拎着东西继续往公交站走去。
回去的路上,何如初回想着刚刚听到的那番对话,秀眉不由地拧了下。
怎么总感觉好多事和原书中所写的不一样呢?
比如,谢清婉来沈家……原书中写的是谢清婉被其父赌输给同村的老光棍,她不得已才向沈母求救的。
但听谢广坤那话,怎么感觉他们一早就瞄准了沈家,带着目的来的?
再比如,谢清婉与谢广坤的关系……原书中写的是,谢广坤在谢清婉心底留下了不少童年阴影,以至于谢清婉很怕谢广坤。
但就刚刚那情况而言,她怎么感觉应该是谢广坤怕谢清才是呢?
何如初一时间有些迷茫了,这些不符合原书剧情的改变,究竟是什么造成的?
她有怀疑过可能是自己穿越造成的,但也不合理呀。
满打满算,自己穿越也仅仅才三天的时间,但看谢清婉与谢广坤的联系,绝对不止三天这么简单!
想不通!
何如初敛了敛思绪,算了,先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去吧。
她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至于谢清婉,只要她不惹她,她们绝对是两条再无交集的平行线。
*****
乘坐公交车回到大院,何如初想了想还是决定回何家去。
在大多数女性心底,恐怕婆家的分量永远都比不上娘家吧。
在娘家,可能怎么待怎么自在,在婆家嘛,可能总感觉有些别扭。
回到家,时间也还很早,何父与何母还都没去上班呢。
见女儿回来,他们别提有多欣喜了。
在厨房忙着做早饭的何母直接将手里的事全丢给了何父。
她接过何如初手里的东西,心疼地看着何如初被勒红的手:“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多重呀,下次想吃什么了,直接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去买。”
何如初点头,圆溜溜的杏眼禁不住弯成了月牙:“嗯,我知道了妈。”
何母边给她揉着手上的勒痕,边上下打量着她。
见女儿脸色不太好,眼底甚至都有浅浅的青色,顿时更心疼了:“闺女,你给妈说,沈家那小子对你好吗?”
何如初微顿,认真想了想,点头道:“他对我挺好的。”
她的停顿与思索在何母看来就是迟疑,犹豫。
闺女长大了,懂得报喜不报忧了。
然而,听得人心更酸更痛了。
“傻丫头,沈家那小子他要是对你好的话,怎么才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你就憔悴了这么多?”何母直接“拆穿”了她,眼眶泛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