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着手术服的医生走出。
手术室门口的众人见此,纷纷围了上去。
还不待他们开口询问,就见医生底下了头。
这一动作,让众人心都紧绷了起来。
“医生,我儿怎样了?”沈父开口的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医生看向他,摇了摇头:“同志,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已经尽力为病人争取时间了,但也所剩无几。
病人肝脾破裂严重,大出血无法止住,要周主任在的话,也许……”
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但如今周主任远在千里之外的其他市,就病人目前的情况,根本等不及他回来。
医生的回答,让沈父整个人瞬间都苍老了。
那一向笔直的身形,再也控制不住弯了几分。
而沈母,早已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了。
她跌进了沈父的怀里,哭喊道:“医生,就,就在没什么办法了吗?
只要能救得了我儿子,让我们做什么都行啊。”
医生不忍,但还是开口道:“抱歉同志,我们尽力了。”
一句话,重重的砸在了众人心上,无尽的窒息感蔓延。
一旁,何如初静默的站在哪里,心尖痛到抽搐。
不应该的,沈思远他……他怎么可能会……
原书中,是有提到过男主受伤的事,但那已经是后期的事了。
而且,所谓的受伤也只是为了增加男女主感情的需要,根本就伤得不严重。
现在,是怎么回事?
何如初努力平复着情绪,同医生道:“医生同志,我能不能现在进去看看他?”
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家属可以进去的。”
何如初点了下头,没有在言语,转身进了手术室。
在去手术台前,她特意跟护士要了一身手术服,套在了身上。
手术台上,男人安静的躺在哪里,像是熟睡了般。
何如初感觉心尖更痛了,她深呼吸着,积极克制自己,上前去给他做检查。
周围,一众护士与医生还在收拾着术后事宜。
他们看了眼何如初,并没有阻止,依旧自顾自的闷声做起了自己的事。
何如初小心翼翼地替沈思远做着检查。
饶是多年从医的她,都不禁被男人身上的伤所震撼住了。
抛开内伤不说,就单单这些皮外伤,都足以让人丢掉性命。
从未在行医过程中有过情绪的她,这一刻双手都轻颤了起来。
他该有多疼?
男人的伤,应该是爆炸造成的,全身上下,体无完肤,连落手的地方都没有。
何如初强压着心底的翻涌,一点点地做着检查。
原本满怀信心进来的她,面色也逐渐沉重了起来。
男人目前的情况,确实已趋近无力回天了。
照这样下去,不出一天,必会没命!
何如初敛了敛思绪,对一旁的护士道:“他的各项检查结果呢?拿给我。”
她如同上位者,沉冷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那护士不自觉地就将沈思远的所有检查报告都交给了她。
何如初接过,认真又快速地翻看了起来。
越看,它越心惊,也越没谱。
片刻,何如初紧攥双手,带着那些检查单,出了手术室,直奔沈父沈母:“爸,妈,我要给思远再做一次手术。”
一个“要”字,足以表达她的决心。
然而话音刚落,沈母哭到沙哑的嗓音便厉声呵斥道:“胡闹!”
她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何家这姑娘还闹腾着不安稳。
做手术?
她一个连医术都不会的小姑娘,以为自己是谁?
说做手术就能做手术?
何如初没有接她的话,视线紧盯着沈父:“爸,你若是相信我的话,就让我来做这个手术。”
沈父与她对视着,小姑娘的眼神干净而明亮,透着一股坚定。
他默了默,沉声道:“你确定?”
“嗯,确定。”何如初点头,还是实话实说道:“手术的话,我只有百分之十的把握,倘若不手术的话,他撑不过今天的。”
这番话,引得一旁的医生转头看了过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诧:“小同志也是医生?”
“她那是什么医生。”还不待何如初开口,沈母便咬牙道:“她分明是在添乱。”
话落,又看向沈父,发了火:“老沈我告诉你,你胆敢点这个头的话,我和你没完!”
她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我的儿子,我心疼。”
沈母只有沈思远一个孩子,丈夫常年不在家。
她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儿子了。
可以说,这些年来,几乎都是儿子一直在支撑着她的。
这会听儿子已经……已经那样了还要被折腾,那还受得住。
医生听着她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客观地不忍道:“小同志说得不错,病人恐怕撑不过今天了……”
沈父沉默着,最终同何如初道:“你是他的妻子,同样有决定的权利。”
何如初明白了:“我知道了,爸。”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医生:“医生同志,还得麻烦你帮我下。”
“行,没问题。”医生连连点头,就病人目前的情况,他都已经束手无策了。
但这小姑娘竟还说,有百分之十的生机。
这让他挺意外,也挺感兴趣的。
而且,作为医者,救死扶伤是他们的天职。
所以这个忙,他很愿意帮。
医生边想边与何如初一起往手术室走去。
沈母见此,还欲阻拦,只是被一旁的身父给抓住了。
他轻轻拍着沈母的胳膊:“淑萍,思远是咱们的儿子,但同样也是她的丈夫,她总归不会盼他不好的。”
“老沈,你……我看,她可能巴不得思远就此去了呢。”沈母气到口不择言。
她边哭边用力捶打着沈父的胸疼:“你也是,盼不得儿子好!”
沈父能理解她的心情,没有言语,只是依旧拍着她的胳膊,无声安慰着。
他看着手术室的方向,心里仅存的那份期待煎熬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