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按了按额角:“他队里有事,归队前总得将那些烂摊子给收拾好,不然让旁人都怎么说。”
“可是……”谢清婉心急如焚:“可是妈,思远哥他根本不喜欢何如初啊,怎么能同她领证呢。”
“不能领也领了。”沈母提起这件事,也心烦不已。
她那么优秀的儿子,怎么偏偏就栽在了人生大事上。
“……”谢清婉只觉得心口堵得慌,思远哥,他怎么可以与何如初领证呢!
混乱一片的大脑不停地转动着,她垂眼掩去了眼底的神色:“妈,难道就这样,要委屈思远哥一辈子吗?
他还年轻,一辈子那么长……”
沈母没有言语,只是直直地盯着不远处的桌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清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桌子上放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是身着军装的沈思远。
他身形笔挺,帅气逼人。
她又忍不住喃喃:“您不是最疼爱他吗?怎么舍得?”
沈母闻言,转目凝视着她,半晌开口道:“清婉,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会。”
谢清婉唇角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只是沈母已经起身上楼了。
望着她的背影,谢清婉没办法,也只能先回自己房间了。
一进屋关上门,她情绪也在忍不住,崩溃了。
没人知道,自己见到沈思远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
这些年来,他都是她生命里的唯一一束光。
总以为,只要自己一直陪在他身边,迟早有一天,他会看到自己的存在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出现个何如初?
为什么,她一出现,就要夺走自己守护这么多年的人。
明明她身边也有周晨宇,为什么还要来和自己抢!
谢清婉靠着门背,整个人无力的下滑,跌坐在了地上。
她以为,昨天她同何如初说的那些话,能够点醒何如初,让她别再执着不属于她的人。
可没想到,何如初还是那般的执迷不悟,非要强求。
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谢清婉努力平复着崩溃的情绪,试图安抚自己。
思远哥不喜欢何如初,这一点她完全可以肯定。
不然,她也不会任由何如初在思远哥身边肆意。
所以思远哥与何如初领证,一定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她势必得弄清楚这些。
还有,沈母。
沈母向来就不喜欢何如初纠缠思远哥,会接受何如初这个儿媳?
谢清婉想着,很快便平静了许多。
瞬息万变的世界,又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呢?
领了证,就能保证是一辈子吗?
*****
何如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隐约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何如初!”
她摆了摆手,软糯的嗓音梦语低喃:“别吵!”
好困,还想睡。
呼喊声好像停顿了下,但紧接着又响起,不止声音大了好几分,连带着她身体也被推了下。
“何如初,起来……”
何如初迷迷糊糊间,不耐烦地拍了对方一下,翻身随手扯到什么,盖住耳朵继续睡了。
“……”主驾,已停车许久的沈思远沉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被拍掉的手,以及女人拿走的军装。
下一秒,直接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副驾,打开车门将人拎下了车。
直到双脚落地,何如初整个人还都是懵懵的。
她仰着小脸,睡意朦胧的双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拎着她后颈的男人,好半响,才有了反应:“沈思远?”
沈思远淡漠地松开她,薄唇微启:“衣服。”
“啊?”初醒的大脑还未启动,何如初压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沈思远懒得在废话,直接将手伸向了她怀里。
何如初迟钝的视线随着他手移动,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将男人的军装抱在了怀里。
她连忙递给了他,歉意道:“不好意思,没注意到。”
男人没有言语,接过衣服,递给了她一串钥匙。
何如初微愣,下意识接过。
然后,男人就去后备箱,如行李了。
行李中,绝大多数的东西都是自己的。
何如初见此,走过去欲要自己拿:“我来吧。”
“去开门。”男人淡漠地丟了句,头也没抬,依旧拎着东西。
“……哦。”何如初垂眸看了眼手中的钥匙,转身打量起了眼前的环境。
也不知什么时候,车子已停在了一处红砖平方的小院落前。
想来,这应该就是她今后要居住的地方了。
男人塞来的一串钥匙有好几把不同的,何如初也不知哪一把是用来开院门的。
有心想询问句,但回头看着男人冷冷的垂眸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不过好在她运气不错,随意拿了其中一把钥匙去尝试时,就一下子打开了院门上的锁。
身后,男人推门而入。
何如初也随同他一起进了院子。
她边走边打量着院落。
小院不大,但是特别精致。
地面是用碎砖块铺集而成,紧挨着院墙还留了一圈空地,种着不知名的花。
正值夏日,鲜花盛开,姹紫嫣红,美得耀眼。
院角还有个葡萄架,枝繁叶茂,果实累累。
只是可惜了,那一串串葡萄绿油油的,还未成熟。
葡萄架下,有个水泥砌成了小桌,小桌周围还同样用水泥砌了两个小凳子。
只需一眼,何如初就喜欢上了这座小院。
“真没看出来,他还是个挺会享受生活的嘛。”她自言自语地暗自嘀咕。
眼前男人已走到屋门口等待着,何如初又连忙翻找钥匙去开屋门。
平房是简单的“凹”字形结构,一共有六间。
正屋占了四间,两侧各隔了两小间。
这次,她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一连试了三四把钥匙,都没能如愿打开正屋的门。
在何如初又一次拿起一把钥匙,准备尝试时。
男人似是看不下去了,将两手提着的东西放在地上,拿过钥匙,自己去开门了。
完事后,他单独拎着那把钥匙,侧目看向她:“记住。”
“啊?哦……”何如初撇了撇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记下了,这个是用来开屋门的。”
男人惜字如金,交流有点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