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主驾,男人目视前方,认真地开着车。
何如初坐在副驾,靠着座椅发呆,漫无目的飘游的视线不知怎么的就落在了男人手上。
他依旧挽着衬衫衣袖,露出的半截小臂结实有力,肌肉线条流畅。
手背青筋攀附,纹路明显,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
光是一双手,就让人忍不住心神荡漾。
何如初不禁想,该是怎样的女孩子才能与他十指相扣,紧密相贴?
女主那样的吗?
哎,竟然有点嫉妒哎!
她摇了摇头,赶走了这些胡乱冒出的心思。
有些无聊,便随意问着:“沈思远,我爸那会喊你过去,说什么呢?”
沈思远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搭理。
何如初瞥了瞥嘴,男人哦,真小气。
不过他不说,她多少也能猜到些,无外乎就是一些老丈人的叮嘱和“敲打”罢了。
“对了。”她又想起什么,悄悄扫了眼男人:“那个你的伤怎样了?开车会不会有影响?”
“……”沉思远脸上闪过一抹涨红,冷声道:“闭嘴!”
“……”何如初默了默,瞬间安静了下次。
男人的伤,大概是他最不愿提及的痛吧。
没在同恼怒中的男人搭话,她无聊地瞥着车窗外。
八十年代初的京都已经初见后世的繁华了。
宽敞的柏油马路上公交车来回穿梭着,时不时还有小轿车,吉普车驶过。
行人来来往往,一些年轻男女穿着时髦,夹杂在人群中自成一道靓丽的风景。
路两边店铺林立,偶尔也能看到一些做买卖的小贩。
那些卖吃食的,也不知道都做的什么好吃的,隔老远,就能闻到阵阵食物的鲜香。
何如初忽然就感觉饿了,她从何母给她装的吃食里翻出一小袋肉饼,打算填饱肚子。
这肉饼也不知是买的还是自家做的,很小很精美,皮薄馅足,一口一个。
何如初吃得欢快,只是这却苦了正在开车的沈思远。
因临时接到归队的通知,他天还没亮就起来忙碌了。
先是填写提交了结婚报告,再是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托关系快速审批,最后是赶去婚姻登记办找人帮忙弄证。
完事后,又马不停蹄地随家人一同去了何家。
到这会本就已经饥肠辘辘了,再被女人手里那肉饼的香味勾得,备受煎熬。
感觉脑子都有些乱了,也不知这女人吃的肉饼哪来的,香味也太馋人了。
视线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般,一次又一次地瞥向了女人。
很快,何如初便察觉到了男人频频投来的视线。
想着他清冷的性子,她寻思是不是自己吃东西的声音有些大,吵到人家了?
肚子也吃得差不多,看着手里还剩下的肉饼,她默默地收起了。
算了,剩下的等晚点再吃吧。
沈思远:“……”
他视线余光就这样看着女人的动作……想咬牙。
空气中还弥漫着肉饼的香味,沈思远很想不去注意,但偏偏这个时候肚子不争气,竟响了起来。
本是细微的声音,但在寂静无比的车内,就感觉被放大了无数倍。
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微不可查地涨红了好几分。
一股从未有过的尴尬从心底油然而生,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去将女人的耳朵给捂住。
听着“咕咕咕”的声音传来,何如初下意识地望向了男人。
后知后觉,她发现,自己好像错了……连忙拿出剩下的肉饼,递给了男人:“那个,你要不要吃点?”
“……”沈思远下意识想要拒绝,这女人给的东西,他怎么可以吃。
可手却一点也不受控制,径直伸向了女人。
在反应,肉饼已抵到了嘴边。
天人交战,沈思远终究还是没忍住,吃了起来。
何如初瞧着他还在板着的脸,觉得有些莫名的可爱。
她眉眼弯弯,心底禁不住暗想,傲娇的男人哦。
想吃就说嘛,有什么难为情的呢?
剩下的肉饼不多,很快男人就吃完了。
何如初怕他没吃饱,便又去翻找其他食物了。
这时,耳边响起了男人的声响:“不用。”
他制止了她。
何如初秀眉微挑,真难得呀,某人终于舍得说话了。
她问:“你真不吃了?饱了吗?”
“嗯。”男人点头,惜字如金。
何如初见此,也不在找了,又懒懒地靠回了座椅。
车子驶出市区后,便又是另一番美景了。
路两边,成片的农田绿油油的,蔚蓝的天空一望无际,棉花糖似的白云悠悠飘着。
像极了某宫漫画里的夏天。
何如初半眯着眼,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晨光透过车窗洒入,落在人身上有点舒服。
没多久,早起的她就感觉困意来袭,迷迷糊糊间,已熟睡了过去。
耳边平稳延绵的呼吸传来,沈思远忍不住侧目看了眼。
不知何时,女人已靠着座椅,安静地睡着了。
他视线在她精致的小脸上停留了几秒,不禁有些想。
这女人睡着的时候瞧着还挺乖巧的。
*****
大院。
送走小两口后。
沈家几人又和何父何母闲聊了一会,才提出了告辞。
回到家,沈母坐在沙发上休息。
听到动静的谢清婉立马从楼上下来了。
“妈。”她甜甜地唤着沈母,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沈母笑着看向她:“今天早上没班吗?”
谢清婉现在还是一名护士,在京都医院上班。
当然,这么好的工作还是沈母托关系给她找的。
“没有,今天排的是晚班。”谢清婉乖巧地回着。
话落,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询问了:“妈,思远哥真的要娶何如初吗?”
沈母闻言叹了口气:“你哥已经同何家那丫头领证了。”
“什么?已经领证了?”谢清婉双眼瞬间一瞪,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啊!
她声音都控制不住拔高了好几分:“不是才去商量吗?怎么眨眼就领证了???”
沈母眉头一拧:“你这孩子,咋咋呼呼地像什么样。”
谢清婉瞧着她的神色,强压着心底的翻涌,让自己镇定下来:“妈,我……我只是没想到思远哥会这般领证了。
一时太激动没注意,下次不会了。”
沈母点了点头:“女孩子家家的,还是温良贤淑些好。”
“我知道了,妈。”谢清婉应了声,又忍不住道:“妈,思远哥他怎么这般匆忙,就领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