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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去领证的下一刻也没什么特别的,秦明序把第二天的工作延后,戚礼则是靠在床头点开市民小程序上预约。
她填好身份信息提交,突然想起宋漱华前段时间和她强调的吉日,临时查看手机日历中的吉凶,结果很令她满意。
三月十日,大日子,宜嫁娶。
就这么简单,临时起意,结果一切都是顺顺的。这让总爱在大事前做周密计划的戚礼有种隐秘的爽感,好像她这个决定是命中注定。
秦明序这通工作电话持续了很久,戚礼趴在床上习惯性做攻略,突然看到一行字,手指一顿。想了想,她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去找他。
那张办公桌并非正对门口,书房门虚掩,她首先看到的是那列用于展示的透明书架,整齐摆放着几排手办模型和戚礼已经拼装完成的平顶小房子。
那里面可以入住,不知道什么时候,秦明序把那只小小的绒花小猫放进去了,灰色水泥质感的零件间露着一点奶黄色的毛绒绒。
戚礼突然想到自己当时有件毛衣好像是这样的颜色。
他的办公桌台面很宽,长足有两米,放三台显示屏。戚礼的桌子在另一侧,小书房也是她的,平时工作互不打扰。
她的桌面纸质资料多,但永远是整整齐齐的,没有无用的东西。不过秦明序似乎很喜欢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在电脑底下。
他想要的就必须拥有,喜欢要随时看到,认定就要抓进手心。对人对物都是,要求目之所及,无比直白的强势占有。
戚礼看到了他大手里握着的,那只代表她的手办。平时放在他的办公室,前几天送给了她,现在被他抓在手里。
戚礼隔着门看了不到一分钟,忽然有股热气冲上脸。
秦明序搭着长腿单手打电话,另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攥着她握不满一圈的小东西,无意识摩挲拨逗。
他平时在办公室也是这么拿着玩的?指骨有力,从脸蛋搓到小裙子,再夹着手办的脖颈揉脑袋,哪里都不放过。怪不得这只手办浑身溜光水滑,快让他盘包浆了!
还不如不说这小东西代表她呢,倒显得她思想不干净了。
戚礼揉揉头发让脸颊回温,推开门进去。她看到秦明序在听到脚步声的那刻,放下手办,把桌上一份文件夹收进了抽屉。
应该是他有保密需求的某个项目文件吧,戚礼后知后觉不太方便,秦明序毕竟还跟她有着工作关系。
戚礼意欲调转脚步,秦明序却已经挂断了通话,问她:“去哪?”
穿得这么性感,到他面前秀一圈就跑,存心馋他呢。
戚礼完全没意识到秦明序在脑补什么,她只是穿了一件很普通的吊带睡裙,腰间和膝盖下有相互呼应的镂空小设计,但秦明序眼神直勾勾的,勾手叫她过去。
戚礼回味着他刚才收文件的动作,自然地坐到他大腿上。秦明序腿一颠,戚礼整个身子不由自主软软陷进他的怀里,脸撞到他宽阔的胸膛。
“嗷。”戚礼捂了下磕酸的鼻子,控制不住笑起来,模样特别娇。秦明序无比心动地低头吻她。
刚才一个人待着在书房里走了好几圈也冷静不下去,聊起工作来频频走神,直到现在还有种美梦降临的感受。
“我把明天的事都推了。”秦明序含着她的耳垂,轻轻顺着她漂亮的颈亲吮下去。他的吻很烫,戚礼痒得缩了缩脖子,双手捧起他的脸,本应该礼尚往来的事,她却没做到。
戚礼微微歉意地说:“我明天中午有个会,推不掉。”她的公司刚运转起来,尚且以她的资源和名气为中心,很多事情躲不掉。
秦明序不在乎,笑得露出牙齿,每一分喜悦都是真心的,那种阳光的模样很少出现在他的脸上,但现在那么明晃晃。“没关系,提前预约上午就能办完了。”
不出十二个小时,他们将成为一对合法夫妻。
秦明序恨不得亲自拨转时针,带着戚礼疾驰到民政局门口,让他梦想成真。
戚礼微微扁起了嘴,凑上来亲了他一下,语气迟疑:“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
“领证前应该先去做身体检查,”戚礼提醒他,“婚检的流程很有必要,为了了解彼此的健康状况……”
“哦,那领完证去做。”秦明序满不在乎地打断了她。
戚礼说:“婚检要在领证前做完比较好吧……”
这次没有秦明序打断,她自己音量渐渐消下去,垂着目光看手。
“有什么区别?”秦明序问,“你怀疑我身上有什么隐疾吗?弥森每年都有员工体检,我可以把上次的报告给你看。”
戚礼没说话,因为这话题确实比较敏感,但他们都要结婚了,有些事不得不说。
她不是针对他,只是她自己……
秦明序继续说:“你之前的体检报告我也看过,好了,我们两个都是健康的,那就可以去领证。就算不是——”他语气忽然暂缓下来,阴森地笑了笑,“你觉得我还会放过你?”
戚礼下意识打了一个哆嗦,怨气地推搡他。都这种时候还威胁吓唬她。
“婚检不是只要我们两个人健康就可以的,还要做遗传病检,避免下一代的健康问题。”
戚礼依旧没看他,头顶的视线却如有实质。她的双手紧张地攥到了一起。
秦明序盯着她麻木的表情,眼里那点恐生变故的阴沉消去,突然低声笑起来,搂着她狠亲了两下,“我想的是明天的领证,结果你都想到我们的孩子了?”
她要不要这么有规划?秦明序越想越笑,抱着她全身都在抖。
戚礼:……
牛头不对马嘴,她真没招了。
戚礼瞅着他笑渗出泪的眼角,有些自暴自弃地说:“你既然看过我的体检报告,就知道我身体的情况,医生说过我不容易有宝宝的。”
秦明序床事放荡,不加节制,他们擦枪走火那么多次都没出意外,戚礼不觉得这半年调理的效果有多好。她是体质问题,就怕仪器也查不出什么,戚礼还是希望在婚前给他打个预防针,这样双方心里透亮。
她尽可能理智,却还是没忍住有点伤感。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并没觉得有什么好解释的,可在秦明序那却是未知,她很怕未来他们会因为这一点有隔阂。
而她都忐忑成那样了,秦明序还是没理解,他伸手掐住了她的脸,戚礼的嘴唇被迫挤成了一个肉嘟嘟的o形。
“所以呢?”秦明序戏谑抬眉,“质疑我?”
戚礼脑袋嗡地一红,费劲地挣扎出声音:“不是!”
心里又莫名一松,他哪是听不懂,他是真不在乎。
戚礼嘀咕着,依赖地偎过去,亲亲他的下巴,“是医生说……”
“到底哪个医生说的?”秦明序抓狂,气得吹胡子瞪眼,“老子养这么久的女人,我看哪个医生能给我说出什么毛病来!”
因为这么个屁原因就让秦明序在领证前一晚吓个够呛,他下定决心在天亮前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了,不然看到什么东西给她弄退缩了,秦明序得爆炸。
戚礼还来不及说什么,他横抱着人起身,快步朝主卧走去。
动作气势汹汹,但雷声大雨点小,最终只是把人轻而又轻地放到床上。戚礼拽着被角,仰头看他。
“我们真不用先做婚检吗,我看攻略都是这么说的。”戚礼平时不会这么盲目依赖网站上的经验帖,但领证这事她没经验,心底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激动,好想时间过得快一点。心浮气躁,就容易病急乱投医。
秦明序高大的身体站在床边,气笑了。他指着她,字字清晰道:“你给我老老实实睡觉,明天早上和我去民政局,晚一刻钟我都收拾你。”
戚礼噗地笑出来,顺从地说好。
等灯灭了,秦明序躺到她身边,顺势把她抱进去,心底说不出的柔软,珍之重之地亲吻她的额头,在夜色中缓声说话,宽慰她的隐忧。
“你想检查我们就去检查,明天领完证可以直接在民政局预约婚检时间。反正你也跑不了了,我们领证之前做和之后做没区别,对吗?”
戚礼小声说对。过了一会她突然问:“你怎么知道民政局可以现场预约?”
秦明序低头看她,“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找攻略。”
戚礼眨了眨眼,所以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也不是在处理工作,而是像她一样激动又紧张地查明天的流程。
她手指缩得紧了紧,小小嗯了一声。
秦明序看她神情,埋头找她的唇瓣,裹在嘴里吸吮含弄,把她弄得呼吸微促,脸颊红嫩。他低低地说:“今天是你未婚的最后一晚,明天,你就彻底属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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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礼耳朵痒了痒,抿着唇,想伸手去挠,秦明序摁下她的手,“紧张吗?”
戚礼点点头,说,有点。
她就是心思重,控制不住想很多,有种大事临头却没有做好计划准备的焦虑感。戚礼高考前都没这样。
秦明序笑了,说:“那你就想,明天我也会彻底属于你。”
戚礼很少听他讲这样的话,秦明序是随性而行的人,他不走心的。可这段日子,他经常用这样的语气哄她,每句话都能说到她的心上。
戚礼睁着眼睛,在室内透出一点点光亮的昏暗中注视他,认真带有憧憬,然后她慢慢笑了起来,瞳眸闪亮。
秦明序也笑,这话太像戚礼说的了,他一个粗鲁的糙男人,什么时候无师自通了这么细腻的情感抓取。她一点点小敏感,他都能体会并放到心上。
他忍不住把她抱得更紧,戚礼听到他胸膛里清晰搏动的心跳声,这样的怀抱让她心里很甜,止不住沦陷下去。
此刻的氛围感很适合深度交流,戚礼半阖着眼睛,轻问:“你喜欢小孩子吗?”
“不喜欢。”秦明序说。
戚礼睁开了眼睛,有些意外,“为什么?”
“没想过,没感觉。”
戚礼问到,秦明序才想象了下那个场景,他没别的参考,想的是秦晏知小时候,小婴儿在摇篮里,米团似的又白又软,挺可爱但也脆弱,他不喜欢脆弱的东西,很麻烦。
戚礼撑起胳膊,下巴压在他肩头,有些沮丧地想,原来是这样么,秦明序根本就不喜欢小孩儿,她还想了那么多。
“那我们的宝宝呢?Ta会叫你爸爸,你也不喜欢?”戚礼居然给他比手画脚地假设起来。
秦明序转头看她,她的眸子在这个角度亮亮的,脸庞的轮廓很柔美。他看着她,更幻想不到那个场景了,眼里心里都是她。
他说:“就算真有那一天,孩子也没你万分之一重要。”
他是一个亲情贫瘠感情贫瘠的人,怎么能让他去幻想爱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以前那些都是随口说说逗她,他知道只有戚礼是真实的,他唯一爱的就是她。
他又说:“你和别人我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戚礼不赞同:“我们的孩子怎么会是别人?”
秦明序很平静也很干脆:“除了你都是别人。”
戚礼又被他撩到了,哄得手软脚软,红着脸不说话了。
“好吧。”戚礼终于笑着承认,“秦明序,我真的很想嫁给你。”
他听到了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话。黑暗中有一片心跳沸腾,秦明序按捺不住,翻身把她压制着紧拥,撬开齿关,温热地衔住两瓣唇,却迟迟没动作。
他们的睫毛咫尺纠缠,相视着,红了两双有情眼。
*
戚礼以为自己会心潮澎湃到一晚上都睡不着,没想到在秦明序怀里已经养成了惯性,他们睡得比哪一次都要沉、要好。
秦明序睁开眼时,戚礼正热得躺在一旁,被子外伸出去一只胳膊一条腿,在深色床单上格外晃眼。
他坐起身,掀开一点被子往里看,她的睡裙蹭到了上头,露出可爱的柔软肚皮,正在一起一伏。
早上六点,鸟儿刚伴着晨光叫起来呢,旖旎勾人的氛围,秦明序有点迷糊了,差点忘了他们今天要做什么。
戚礼做了个泡温泉的梦,全身被热水舒舒服服地浸泡,敏感地带温度更高,她按捺不住轻吟起来,又连忙把嘴捂住。
她想并起腿,有一股力道阻止,又做不到,就在这时安谧的温泉池子变了,浪潮汹涌猛然拍击,戚礼不觉张开了唇,接受攻陷。
她快要在梦中窒息,睁开眼却看到粗喘的现实,把她全身酥软瓦解。她还没完全清醒,半边身子软在梦境里,无力推拒,任他翻来覆去。
戚礼羞耻地呈现,房间里越寂静,越能听清男人和女人激烈的呼吸。
她张着嘴宛如涸泽之鱼,由着他用这种方式将她苏醒,再稀里哗啦地从天上云朵间掉落下来。
秦明序呼吸加重,压在她身上的躯体潮热沉重,严丝合缝。戚礼欲哭无泪,她以为昨晚那样盖着被子纯聊天是秦明序打算放过她了,却还是被他一大早突如其来的兴致打败。
耗尽了体力,但半梦半醒间这感觉很美妙。戚礼反手抱住他,指尖留恋地描绘着他背部的肌肉轮廓,激起他更重的喘息。
“别乱动了。”秦明序埋头亲她,“除非你还想再来一次。”
戚礼立马缩回了手。
放在平时她可能就由着他了,反正时间还早。但今天他们有正经事,戚礼可不想自己一副虚脱的样子拍登记照。
他们相继起身洗了个澡,戚礼换好衣服准备化妆,她对着镜子,面前的脸孔不需铺上腮红就有自然的气色,都是他大早上拉着她一起“运动”的杰作。
戚礼轻咬嘴唇,只扑了薄薄一层散粉,轻描眉尾眼线,在唇上涂了浅浅一层红,做一做表情自是雪姿生媚,肃下来又是淡容端庄。
原来她这么高兴,戚礼对镜暗想。女人的气色是从心情上透出来的。
她收拾好了秦明序还没动静,找过去一看,他在浴室里抓完头发到衣帽间挑衣服去了,扶着柜门,赤裸着上半身,连背影都看出沉思来。
戚礼噗嗤一笑,“你就那几件白衬衫还挑什么。”
衬衫用时方恨少,秦明序平时不太穿白衬衫,现在就是看哪件都差点意思。戚礼走过来,佯装挑选但实际根本没看出有什么不同,替他做了决定。
秦明序穿上,戚礼上前给他系扣子,笑着问他:“今天解开几颗?”
秦明序眸底笑深,告诉她:“都要系上。”
戚礼给他系到最顶上一颗,领口理到整齐,秦明序一直看着她,弄完这一切他笑着低头亲在她的唇上,抢走一点颜色。
他今天头发抓得超级帅,戚礼控制不住总看他,看多了就红脸,牵着手出去的时候脚步轻快,像踩了弹簧。
春天的早上温和明亮,空气清新,视线所及的一切都在盎然地泛青,白鸽飞过公园湖泊,水面粼粼波光,倒映着岸边桃红杏粉,正是人间好时节。
走进登记处的两人手都有点出汗,工作人员将表格交给他们填写,戚礼满脑子都是千万不能写错,抬头一看,秦明序埋头苦写,信笔如飞。
戚礼有点想笑,呼了口气,提笔填写信息。面前工作人员站起身来,相当利落地咔嚓两声,两本带着钢印的小红本热腾腾地落到戚礼眼皮底下。
这就……这就完了?
她懵了一下,她表格还没填完呢。
然后是秦明序拉着戚礼起身,两人一起摁下红指印,挨在一张白纸上,明晃晃的,戚礼眼圈有点热。
好像登记结婚这件事只是他们人生中无比轻巧的一个瞬间,早上他们像往常一样出门,回来就变成了一对合法夫妻。
秦明序一手拿着两本小红证,一手牵着还没回神的戚礼,走出了登记处大门。
他也有点没反应过来。刚才填表的时候脑子里全是过去的片段在闪回。
他记得彼时春景正好,梧桐蓊郁,桃花纷纷,他抱着胳膊嗤笑这世上怎么有毫无防备在别人躺椅上睡成猪的女孩。身子纤长瘦弱,皮肤像白瓷器,手里拿着一把丑眼镜。他盯着她,盯到眼都酸了,她也不醒。尽管他一身伤,却也觉得碾死她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他看不到后山桃花繁盛,彼时他以为他会像破桌底下沾了灰尘和血迹的绷带一般,扔在无人发现的角落,草草度过一生。
戚礼抓过他手上的小红本,迫不及待翻开看了眼。照片上的人笑得那么好看,谁也不输谁。她心里的满足快要从眼底涨出来,捧着结婚证给他看,明明是笑,却哽咽了声音:
“秦明序,以后你就有爸爸妈妈了。”
秦明序浑身一震。
戚礼的爱简直让人惊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会让她说出这样的话。多少年了,他早已漠视的苦难,竟然是她在耿耿于怀么。秦明序的心剧烈颤抖起来。
戚礼向他走近了一步,开心地扑进他的怀里。
阳光灿烂,洒下薄薄金雾,有桃花瓣落到湖面,自西向东随波而动。秦明序和戚礼在春光里结为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