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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礼后退了一步,秦明序想也没想扣住了她的大腿,手掌青筋狰狞鼓动,她寸步难移。
头垂着,浓密的发瑟瑟吹动,他动也不动,又硬又倔的反骨样,却像下一秒要崩溃了。
戚礼这才反应过来,狂涌的眼泪被啼笑皆非的情绪冲散。秦明序这人,根本没给她拒绝的可能,她不过退了一步,他就如同惊弓之鸟。她特别无奈地笑,心想认了认了,怎么样都要和他过一辈子,忍不住伸手温柔摸他面颊。
秦明序干脆捉住她那只手,捏着指环停在指尖,抬眼凶恶地看她,“嫁不嫁?”
戚礼扑哧一笑,氛围都没了,她顺着力气用指尖勾了勾戒环,轻轻说:“我愿意。”
戒指顺利地戴进去,秦明序大脑空白的把戒指推到戚礼的指根,大小刚刚好,他牵过那么多次的手,不合适他就把自己的手指剁给她。
然后是——戚礼答应了?
她答应了?她说她愿意,答应嫁给他了?
秦明序像走了很久黑暗漫长的隘道,这一朝,抬眼终于见到被风吹散迷雾的出口。他高兴的发傻,站起身,把戚礼抱进怀里,抚摸着她脊背的手掌隐隐颤抖,叠声叫暮暮,如暗得灯,如获至宝。
戚礼踮起脚,够在他耳边,心快要飞上了天,“秦明序,我会给你幸福的。”
秦明序紧咬住后槽牙,心跳耳热,偏头就吻了上去,裹住她的唇舌纠缠不休。
远处,观望许久不敢出声的观众松了一口气,终于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欢呼尖叫。季之茹笑得一拳打在蒋容青肩膀,宋相宜举着相机录像,捂着嘴感动得泪如雨下。蒋容青在秦明序单膝跪地那一下就冲到酒店里要了个庆祝炮筒,等秦明序领着戚礼走回来的第一时间炸在他们俩头顶。
砰!
结果风吹偏,还没落到二人肩头先拂到了一边安详休息的秦汀白身上,亮片彩花落了她一身。
秦汀白摘下墨镜,无奈拂了拂,又瞧了一眼秦明序春风得意的脸,暗笑他居然是个玩纯情的,求个婚把脸求得这么红,盯着人半天消不下来。
戚礼眼下一抹红晕如霞,问宋相宜:“你这相机还要举到什么时候?”
宋相宜抹抹高兴的眼泪,“我要录的,回去给姑姑姑夫看,我还要发朋友圈,让他们都看到!行不行姐?”
他们在小山坡上那抹剪影太美了,男人高大,女人纤妙,背后是雄壮的雪山,相拥相吻,光华万千。正是日落的时候,雪山在粉橘色晚霞的浸泡中变得柔和,氛围感拉爆了。
那么美好,宋相宜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有一瞬间,她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得到同样的幸福。还好,她真心为戚礼感到高兴,她姐幸福她就幸福,这种喜悦能压过心头不合时宜涌出的酸涩和难过。
戚礼说:“可以。”
她眨了眨眼指指自己,“那你给我一个镜头。”
宋相宜立刻举起了相机,对准她。
戚礼举起左手,下巴昂起,眼睛直视着,将戴着钻戒的手在镜头前晃了晃,骄傲又明艳,如大获全胜的将领,再翩然走了,一段空镜,留下一缕香风。
秦明序一直看着她。戚礼察觉,又把头一歪,朝身旁的男人k了下,嘚瑟劲儿像一只小狐狸。
秦明序胸腔闷出压抑不住的笑,眼中的光芒如火燃烧,他还在不真实的虚幻中间沉浮,热烈到身体出了一层汗。是戚礼闪闪发光的眸子告诉他,不只他一人雀跃不已、意兴正酣。
这是一个奇迹,他居然得到了拯救。
“恭喜。”蒋容青眉眼明朗,笑着和他碰杯,一句话蕴含千言万语,“哥,苦尽甘来了。”
秦明序笑了,很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室外的夜色和灯影加深了戚礼的眉眼,她的笑靥近在眼前,如一滴滴春雨,浮荡融化着他的冷心硬肠。过去的那些,他早就想不起来了。只有戚礼,值得他刻骨铭心。
当瑞士南部最后一丝阳光从阿尔卑斯山脉的金字塔顶消失,采尔马特沉浸在独属于它的蓝调时刻中。烛光、篝火,食物的香气浮动在鼻端,折叠的长桌展开,一个小小的宴会在这里,一切都浪漫的刚刚好。
酒店的老板估计是听员工讲了,特意拿着两个空酒杯出来,切换英语对他们笑讲他们这里的订婚习俗,要新人带领,举办一场欢欣的鸡尾酒会。
戚礼一听酒就精神了,放下小番茄贴到秦明序身边来,秦明序搂过她腰,一起看老板亲手给他们调了两杯格外漂亮的鸡尾酒。
戚礼那杯是覆盆子,他这杯是枫糖红葡萄酒,幸福的暖色调,像刚刚过去的晚霞。
一点小心意,秦明序也很看重,端起酒杯,用本土的德语说了句谢谢。
老板颇为惊喜,用德语说:“愿你们在Zeratt有一段心醉的体验。”
秦明序笑着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老板对戚礼绅士的浅笑,心满意足地走了。
戚礼闻着酒香,垫脚悄悄问他:“老板最后一句说的什么?”
秦明序低头贴住她耳朵,“没听懂。”
戚礼噗地笑出来,秦明序低头亲她,笑到一起。
“把酒喝了。”秦明序说。
蒋容青忙着把烤熟的肉从炉子里拿出来,季之茹在旁边帮他,抬眼见他们俩在一旁旁若无人交杯,笑嘻嘻闹腾着喝完一杯酒。
季之茹无声疯狂招手,宋相宜眼疾手快,捞起一旁的相机咔咔对着他们拍了两张。一片光晕打下来,戚礼毫无所觉地偎在秦明序怀里,仰头朝他笑。
宋相宜叼着肉串检查刚才的照片,熟悉的连拍手感让她恍惚以为是演唱会现场,举起一个大拇指,含糊不清嚷道:“神图!姐妹,神图有了!”
季之茹笑得肚子疼。
七点过后,小镇就静了,这段时间宋相宜早就习惯瑞士地区晚十点后连马桶都不能冲的禁忌,提前回房间洗澡收拾。
其余几人悄声上楼,因为在场两位“新人”,老板给了额外照顾,允许他们去露台上面等可能会到来的流星雨。
酒杯横斜,深夜四下无人时,空气中有雪的芳香。他们继续喝酒聊天,当夜宵局。
戚礼吃得小肚子都鼓起来,自己揉着消食,酒喝多又有点困了,轻声问:“今天会有流星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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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个月这里有狮子座流星雨,二月份天晴的话,看到流星的几率很大。”季之茹说,“如果这几天看不到,那上半年都很难看到了。”
“那等等吧。”戚礼不想就这么回去睡觉,今晚的氛围太好了,好像只有看到流星,才能给今天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没一会儿季之茹开心地问道:“汀白姐,流星来了你会许愿吗?”
最旁边的椅子上传来一道淡然的声音:“有什么愿望好许呢,想不到。”许愿都是小孩子玩的游戏,秦董事长想要什么得不到。
秦明序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
蒋容青摇摇季之茹的胳膊,兴致勃勃:“你也许,说给我听,我帮你实现。”
季之茹甜蜜道:“好呀。”
两个人估计是在那边亲了一下,有细微衣服摩擦的声音。
秦明序低头看戚礼,她好像一点兴趣也没有,眼睛都合上了。秦明序搂着她,问:“你有什么愿望吗?”他也可以给她实现。
戚礼左手秀出来,这颗钻戒有点光亮就不要命的璀璨,“已经实现了。”
秦明序被她哄得心花怒放,嘴角压不下去,“这不算,这是我的愿望。”
他想她说个别的,他还有好多好多事想为她做。秦明序说:“你现在跟我说,一会儿要是有流星,你在心里说。”
“为什么在心里说?”戚礼不解。
“跟我说的,我来实现。你和流星说的,让上天来实现。”秦明序说。
“上天”这个词在秦明序嘴里说出来,格外的…违和。戚礼认真看了他一眼,有点想笑:“你还信这个?”
“我不信。”秦明序当然不信,“但我希望流星划过的时候,你心里想的人是我。”
他希望她真心许下的愿望和他有关。
戚礼咬了咬牙,她觉得秦明序有点太会说情话了,她有点受不了,耳朵已经热起来了。
“好。”戚礼吐口气,抬脸望着夜空如洗,繁星闪亮,为了满足秦明序,她在心里酝酿了一个愿望。
又等了十来分钟,宋相宜穿厚外套上来了,连秦汀白都没回去睡美容觉,随着时间越长,他们心中共同的期待好像越多。
这一晚很难忘,脱离开当下的环境,他们都是一群浮华满身追逐利益的两足动物,少见的,他们不抱功利,尽情浪费着时间,等一颗转瞬即逝也许毫无意义的流星。
一生总要有这么一个晚上,无意义地等待无意义的降临。
直到一颗星星眼花般的动了一下,转瞬即逝,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宋相宜。
“流星!”她腾地站起来,指着天上回头看他们,“你们看见了吗!”
对上了几双茫然的眼睛,随即是盛大的惊喜,“有有有,快看!”
“真的有!看南边!”
宋相宜霎时热泪盈眶,她不能再走神,否则会错过好多颗,赶紧扭过头,对着天上,紧张兮兮地攥起双手,“许愿,快许愿!”
这里面真心相信流星能实现愿望的人,只有宋相宜一个。她急急忙忙,没看到身后几人都在含笑看着她。
相信相信的力量,本身就让人感动。
远不到流星雨的规模,但一颗又一颗肉眼可见,是无比壮观美丽的景色。
季之茹在那头已经和蒋容青说起愿望了,从卡地亚到爱马仕,一条又一条简直是购物清单,蒋容青记到最后搂着人哭笑不得:“买买买,祖宗,都给你买。”
秦明序低头看戚礼,使劲攥了她一下,戚礼猛然回神,“噢,我的愿望是——”
秦明序赶紧把她嘴捂上,着急道:“在心里说!”
戚礼愣了一下,看着他,眸子笑意越来越深,“秦明序,你不会是觉得和你有关的愿望说出口就不灵了吧?”
秦明序绷着脸,被她说中,难得有些赧然。他不信这些劳什子的,可有关戚礼,不论真假,他都不希望有关他的愿望在戚礼那有一丝一毫的风险。
幼稚又霸道。
戚礼心都化了,她觉得秦明序真可爱,忍不住双手捧起他的脸,对他说:“秦明序,你知道我人生第一个称之为愿望的愿望是什么吗?”
秦明序目光挪到她脸上,“是什么?”
“是初二那一年,我某一天读完鲁迅,特别想考京大。”戚礼挑挑眉,说,“然后我就在生日那天跟我父母宣布了这个生日愿望。”
戚礼从小到大的生日愿望都是大声说出口的,不需要遮遮掩掩,反正爸妈会为她实现,“那是第一次,我提了一个他们不能马上为我实现的愿望。所以那年我们全家去北京旅游,把海淀区转了个遍。”
宋漱华和戚磊什么都没说,但那面校门在戚礼的心里发了芽。
戚礼笑着说:“秦明序,我的愿望和其他人不一样,明白吗?”
只要是戚礼想要的,她就会得到。她的愿望不依靠转瞬即逝的流星,而是持之以恒的日复一日。
只要许了,就会实现。
秦明序的脸挤在她手里,好看的睫毛很剧烈地颤抖起来。
戚礼看着秦明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很漂亮的流星。她一字一顿说:“我希望秦明序可以开心幸福,未来的每一个愿望,我都能帮他实现。”
秦明序眼中的星星更亮了,他现在知道戚礼愿望的分量,更知道她是个不说但做,说了,就一定会做到的人。秦明序一颗心震动、狂热,更是又酸又甜,想疯狂地亲她。戚礼的手指无声划过他泛红的眼尾,踮起脚浅吻了一下。
人多,不可能在这哄他。戚礼说完了就留他自己平复。少顷,扭头问秦汀白:“姐姐,你许愿了吗?”
秦汀白好像才刚刚回神,认真看了她一眼,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天上,淡淡笑道:“希望明天滑雪是个好天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