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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和秦汀白同在一桌,戚礼拘束着,蒋容青在旁让她宽心:“戚礼,我序哥那个公司规模看着小,那都是面上的,他自己现金流变态,几个亿几个亿往外流,穷的就只剩钱了,你真不用给他省。”
“……”戚礼对穷得只剩钱没概念,如实道,“我没给他省。”
她太挑眼,审美独一无二,又从不将就,场上流的那些首饰她真不喜欢。
秦明序唇一勾,有办法让她鲜活起来,捏着她的食指提起来,指着不远处一位挺知名的女星,“她脖子上那套怎么样?”
不管一线二线,今晚出席的艺人,都是行走的展示架。戚礼甚至和那名女星打过交道,业内挺大牌的老资历,也在资本面前卑躬屈膝地陪笑敬酒。
戚礼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不喜欢。”
“那个呢?”秦明序又指了个女明星,揉揉她的腰,“你行行好,给她加个提成。”
戚礼看都不看了,冷冷说:“你喜欢你买啊。”
秦明序就闷声低低地笑出来。她逮着一点苗头就释放酸味的小脾气,现在完全不屑于装了。都是他惯的,秦明序颇为骄傲。
他松弛靠后坐,在戚礼身后的视线像一张柳絮织成的大网,温柔地拢住她。
得偿所愿,人间幸事。
台前流过了一枚钻戒,克拉不大,但极为净透,起拍价十万。品牌价值加持,但戒指本身没什么特点,逗女人高兴的小玩意儿,顶天不过七位数。不比那颗黄钻大,但白色钻石净度极高,真比较也不输。沈语茉紧紧盯着那枚钻戒,动了心。
秦明序刚才还在抬眼可见的地方和戚礼亲昵地咬耳朵,现在也静静看着那枚钻戒,眼眸幽深。
沈语茉压低了声音,问一旁的沈清,“哥,我喜欢这枚戒指,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沈清刚要抬手,秦明序视线掠过自己掌心里纤细精致的手,薄唇轻动:“戒指呢,你喜欢吗?”
戚礼和他视线交汇,莫名颤动心弦,自然想到他刚才那声称呼,贴近他的耳朵无声热了起来,刚想说话,被沈语茉打断了。
沈语茉眼睁睁看着沈清仅仅因为秦明序的一句话就放下了手,妒忌到手指揪紧了腿上的裙子,回头柔柔笑问:“戚小姐已经有了一枚钻戒,明序哥能不能和她说说,把这枚戒指让给我?”
真有意思,戚礼一句话没说,就成了抢她戒指的人了。
她笑了笑,“你拍吧,拍卖本来就是价高者得,不存在让不让。而且,我本来就不喜欢。”
秦明序这才反应过来,压下情绪紧紧皱着眉,“别再叫哥,我和你不熟。”他脑子里乱七八糟全是戚礼在他不知道的什么时候买了钻戒,眉眼不耐更显凶戾。
沈语茉脸色煞白,不明白她做错了什么,突然惹得他讨厌,戚礼就这么大魅力吗,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沈清闭了闭眼,连连抬价,最终把这枚戒指拍到手。但沈语茉完全失掉了比较的兴趣,一脸茫然心碎地看着秦明序。
“什么时候买的?”秦明序复杂问她。
“在外面那会,看着喜欢,就买了。”戚礼随口说。然后,她在秦明序眼中明明白白看到一闪而过的……失落,不禁关切问,“怎么了?”
“没什么,”秦明序说,扣紧她的手,又问,“那刚才那颗你喜欢吗?”
一颗大小净度切割完完全全比不上、但一样圣洁的婚礼戒指。她喜欢吗?
戚礼说:“可是我已经有一颗了呀,我只喜欢我那颗。”他总不能要求她在还没捂热乎的情况下立刻爱上下一枚戒指。
秦明序心脏被刺了一下,果然,他没来得及,她心里已经有了一枚喜欢的戒指。他着急拿出来,只会让预期的惊喜打折扣,何况,戚礼还没考虑过嫁给他,是不是惊喜都难说。
秦汀白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睫毛,平静划着屏幕上的文件。
她工作还没处理完,百忙中挤出时间过来一趟,是知道戚礼在。即使这么多年未见,秦汀白也清楚,有戚礼在,秦明序会变得很好说话。
声音经过戚礼,低低传到秦明序耳朵里。
“下半年考虑让你重新进入董事会。”
秦明序揉着戚礼柔软的小手安抚自己,眼睛偏都没偏一下,心里乱糟糟的,寡淡说:“不了,没兴趣,我名声摆在那,也妨碍秦董开展工作。”
“你没资格拒绝,这个条件是你当初为了戚礼留在国内签好了字的。”
突然提到自己,戚礼腰板有点僵直,不知道是该听还是不该听,但他们两个明显没想避着自己。
“邹航升到海外分部之后,CEO这个职位空缺了半年多,你要是有本事加入董事会,我会安排你做司恒的总裁。”秦汀白这个决定也考虑了将近半年,最近几天才确定下来。
秦明序冷笑:“总裁还不是给你打工的,没兴趣,董事会我也不加。”
司恒的市值在五年内进一步增长,扩张到海外,而最熟悉此类业务的秦明序偏就在此时修炼出一身锋芒本事放回来了。以秦汀白的心计,故意的成分更大。
司恒高层有一半都是秦家人,董事和秦伯钧一个辈分,指手画脚的人太多,吸血蛀虫,积疴深重。她一次次迫切希望秦明序进入董事会,无非是故态重萌,让秦明序做她的杀人刀。
秦明序看得清,也做得到,但不代表他就要顺她的意。
气场强大的两个人使得气氛紧张,夹在中间的戚礼更难做,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干,盯着面前的水果吃起来。
就知道他会拒绝,秦汀白早就准备好话术,淡然笑了笑,说:“董事会也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我不给你担保,他们不放心空降,真要开绿灯,估计要等你成家之后。”
她故意顿了顿,就为了欣赏他们两个人微定的神情,才说,“董事会有一半董事都是秦家这边的叔伯,你成了家,稳定下来,他们会对你更放心,票数就好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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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序抬手摸了摸唇,把嘴角硬摁下去,冷漠道:“噢。”
他没事找事似的拂了拂面前桌沿毫不存在的灰尘,“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秦汀白的目光也随着他言外之意缓缓落到戚礼身上。
戚礼闷头嚼嚼嚼的动作突然一僵,“咕咚”,紧张地咽下一口。
什么意思?她听不懂。
秦汀白气定神闲,“我就说到这,进不进董事会,你心里要有数。”
秦明序指节抵唇含糊嗯了一声,毫不缓冲就改变了想法,“要进的。”
他很有上进心地向戚礼讨教,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礼貌:“戚礼,你觉得我可以吗?”
戚礼后背一紧,有种被狼盯上的错觉,微微抬起一点嘴角,温柔鼓励:“你肯定可以凭你自己的实力达成的呀,我相信你。”
秦明序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轻笑出声:“好。”
剩下的时间戚礼像是被怨念深重的厉鬼盯上了一般,后脊椎骨一阵一阵往上冒寒气。秦明序带着她提早离开,步伐迈得急促。
黑暗里点着一盏幽黄的小灯,悍马宽大的车内空间因为交叠在一起的人影而晕幻逼仄,暧昧黏稠的气息几乎淹没了戚礼,她只能听到野兽雄浑粗哑的吼声,如同失去大脑的玩具被碾压和蹂躏,浑身像从水里捞起,没有一处好地方。
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死掉了,偏偏秦明序一句话不说,滚热的汗珠滴到她身上,激起小范围的战栗。
像达成了某种默契,没有人说话,只有喘息和战斗。秦明序双目猩红,俯视着这具归他支配的白皙胴体,赤裸鲜嫩,带着华丽的高珠,钻石闪闪发亮,和肉欲相得益彰,难以言喻的靡丽。
他整个灵魂都在震颤,尖叫嘶吼着要和他的缪斯合二为一。
好可怕。戚礼哆嗦着,和他辗转到家里的床上,他手一扬,她从他的大衣里光溜溜的滚出来,像砧板上待宰的剥皮小羊。
他压下来,摁着她手腕,凶狠道:“我哪里对你不好!”
戚礼实在受不了了,手往下。
“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秦明序到了一个临界点,令他英俊的五官有几分狰狞扭曲,闷哼一声,“操。”
一片狼藉,秦明序低头看去,头皮一阵阵发麻,“谁教你的?”
泄火满足的同时又多了一股无名火,操,谁教她的。
戚礼回答不了,唇闭得死紧,最后一丝力气勉强看他一眼,累得晕睡了过去。
*
沈清当晚回去就给沈语茉安排了和唐家小儿子的相亲。
沈语茉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哭声一阵阵传出来。沈清气到极点反而面无表情,对阿姨说,戒指给她送上去,开了门,送到她眼皮底下,说什么都不用理。
沈语薇在沙发上撸猫,问怎么了。沈清说:“不用管她。”然后在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给沈语薇的钻石耳钉。他做得妥帖,两个妹妹从不会厚此薄彼。
沈清在中厅坐着,反思自己的行为。他对沈语茉过于纵容,以至于秦明序暗示过他谈工作时带的人太多,他也觉得那是女儿家的春心萌动,不忍让妹妹失望,善意引导就好。可这次当着秦汀白的面,沈语茉还敢多嘴。秦董事长静静落在她身上的每一个眼神,都让沈清寒毛倒竖。
都是人精,看似对沈语茉纵容,实际是不把她放在同一层级上,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一次次对沈语茉的轻视,有一天必然会烧到他自己身上。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十一点钟,沈清临睡前端着一杯温牛奶站在沈语茉的房门前,静止了一分钟,才说:“语茉,你说你想帮我,好,我给你这个机会,明天去和唐绍杰见面,发展关系。”
“我不愿意!”面前的房门重重打开,沈语茉一脸苍白,泪痕遍布,“哥,我是你妹妹,就算秦明序不喜欢我,你也不能把我随便塞给一个没听过的人。”
沈清垂着眼睛,看到她指根的钻戒,花了他六十多万,不算什么。往里看,阳台墙根上的大提琴和无数曲谱,她灿烂的青春年华,更是花了他无数,都不算什么。他的妹妹本来有机会无忧无虑做她的青年大提琴演奏家,却非要一头扎进声色场里,拙劣地演绎丑角。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权利吗?”沈清平静地看着她,“你可以任性骄纵,可以百无一用,但你不能自作聪明,把别人都当傻子。”
他最开始以为戚礼一定是哪里勾引住了秦明序,为了美人折腰,不算什么新鲜事,但今天,秦汀白也在,没有一丝一毫地顾虑就点到了婚事。他后知后觉,他不寒而栗,秦明序身边和他走得近的所有人,全部认可戚礼,摒弃了所有障碍,全部默认了,他们最终会在一起。
那个女人看似清冷寡淡无趣,实则早已像瘟疫一样控制了所有人的思想,以秦明序为散播源头,向外辐射一种,秦明序只会爱她的信号。
就连尚未搞懂戚礼魅力究竟在何处的沈清,也觉得秦明序的心里一定涂满了戚礼的名字,这是在正常不过、理所应当的事情。
戚礼想,他们顺顺当当在一起恋爱结婚,戚礼不想,秦明序被她牵着鼻子遛来遛去,从来没有别人的缝隙。
绝对的自我认可,极强的掌控能力和完美双商塑造了戚礼可怕的人格魅力。
戚礼满不在乎的态度激化了沈语茉的嫉妒,戚礼是故意的,而沈语茉是自找的。
沈清无法明说,只能下最后通牒,“两个选择,你听我的安排,或者,滚回法国。不听我的话,那就拿这颗六十多万的戒指,自己去找你要嫁的人,不用带回来给我看。”
沈语茉如遭雷击,“哥!”
沈清置若罔闻往楼下走,沈语茉的哭声从身后传来,他忍无可忍,一脚踹向栏杆,“连六十多万的戒指都需要我来买,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冲着我和他有个项目在紧密合作,秦明序早就忍不了你了,还会暗示我嫌你烦?!”
沈清指着她,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冷声说:“别再出现在戚礼面前。”这样,不惹戚礼不快,秦明序就不会拿沈语茉开刀向她展示忠诚。狂热信徒做出什么,沈清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