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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的喜欢,一朝想戒断,谈何容易。
宋相宜早早躺下,床头柜上有戚礼给她准备的两粒褪黑素。她吃了,还是睡不着。
她总是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幕一幕,刚才洗澡的时候对镜看到自己,每一处咬吻的痕迹都让她想起他留下它时滚烫的气息,难过和羞耻轮番洗礼。
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雀跃。
没有情愫的性也会让她脸红心跳吗?宋相宜回答不了,只知道后来的两三天,梦里都是付帆那张浸在情欲中的脸,和青涩柑橘切开爆汁的场景。
*
戚礼在傍晚时分开车去苏宴,和即将移民的原老板签下最后一份合同。
这份合同一签,她就彻底接过了原老板在这家餐厅70%的占股,是苏宴当之无愧的老板。
苏宴原本就是他们几个公子哥玩笑间投了点钱开出来的。江氏集团新建楼盘的最好地段,开业后几乎是稳赚不赔。
当时在赌桌上提了好彩头,当然没人糊弄,原来的老板说出口时着实肉疼了下,结果被郑岩趁机撬走,再到了戚礼手中。
郑岩没成最大股东,但也攥着将近10%。受那天他说给自己母亲带蟹粉小笼的启发,戚礼在第一次以老板身份视察苏宴之时,就问清了经理,苏宴背后的门道。
餐厅名声在外,往来的不乏官商贵客,新换了东家,不了解清楚,万一惹得不快得罪了人,对戚礼来说得不偿失。
当她看到江太太本人亲自来苏宴用餐时,叫侍应生多送了份桂花糖藕上去。巧就巧在,戚礼送走前老板也准备离开的时候,江太太正好从楼上下来。
身边挽着一袭粉裙的江沐沐。
和江太太对上的第一眼,戚礼就知道,江太太认识她。怎么认识的,从江沐沐暗恨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她内心轻叹,这运气差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戚礼今天戴了她的银框眼镜,长身大衣高跟鞋,那股斯文精英感在江太太心中落得了一个精明的评价。
怪不得江沐沐能在她这吃了亏,这女人乍一看温文有礼,实则眼里全是锐利的聪明劲儿。
但她就不明白,自己儿子看上她什么,招来秦家最跋扈那位的一拳,她心疼都没处喊屈。怨怼当然落到戚礼头上。
“戚小姐。”
江太太开口了,面对郑家的长辈,戚礼只能主动上前,“江太太。”
她笑问:“今晚您吃得怎么样?”
“味道没变。”江太太笑不出来,侧头看江沐沐一眼,又转回来,“怎么老板突然变了呢?”
那就是心境变了的意思,戚礼做老板,让她心里膈应了,味道没变也差出一大截。
戚礼装作不知,笑意深了些:“老板变了,大厨又没变。郑总上次来说您爱吃这的蟹粉小笼,要是太太有顾虑,我让他们给您再包一份,带回去尝尝。”
江沐沐一脸不屑,挡住嘴对江太太附耳,一个小家子气的动作让她做得颇有些女儿娇羞,一眼就知江太太对这个外甥女的纵容。“她还敢提表哥呢。”
江太太抿唇,脸色瞬间不好看了,更觉得眼前的戚礼是个狐媚子,明里暗里拿郑岩来压她。刚才前东家对戚礼的殷勤劲她们都看在眼里了,一个女人挤进这个圈子里长袖善舞,往往都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好印象。
“不用了!”她声音不大不小,引得几个人看去,“你这种人接手苏宴做老板,我对这家餐厅的信誉有怀疑,以后来不来尚未可知。”
经理赶来正好听见这么一句,心一抖。贵妇圈里江太太是他们熟客,这回新老板一露面就得罪了贵客,随便往外说几句,对苏宴的风评一定有打击。
江太太吃饱了又憋了一肚子气,抬脚就要走,身后戚礼的声音突然传来:
“我是哪种人?”
她还敢问?江太太蓦地回头,见戚礼手腕自然交叠,平淡地看着她,一副不知错的模样,说这话时轻笑:“苏宴随时欢迎您,我等江太太下次告诉我。”
脸皮真厚,不愧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江太太保持着贵夫人的气度,忍着气被送出了门。
江沐沐落后半步,回身指了指她,眼神怨毒:“你给我等着。”
戚礼面无表情。
经理去安抚一楼大厅中的客人,戚礼顶着几声窃窃私语,在她们走后也离开了这里。
油门踩到超速的边缘,戚礼将车停在一家常去的甜品店门口。
买了四个蓝莓乳酪切角,和四个红豆面包。相宜和她各一个,秦明序爱吃甜的,有两个。
戚礼拎着袋子上车,在车上吃掉了一个红豆面包,是今天最后一盘新出炉的,掰开有两种状态的红豆馅混合,热气腾腾,闻起来很香。
吃完心里没那么堵了,戚礼就回了公寓。把切角和面包放在盘中,推开门看宋相宜睡得正沉,便没进去。
她昨天到今天过得不好,睡醒了正好吃点甜的。而戚礼,这么晚了,还是想去找秦明序。
戚礼独自一人在昏暗的客厅中坐了一会。
她随便翻了翻手机,看到了刚加上微信的沈语薇的一条九图朋友圈。
那装潢一角一看就是在酒吧的包厢里,他们又在开派对。沈语薇拍的是墙上颜色饱满的艺术画。
戚礼在其中一张照片角角中看到了秦明序,他状态喝了点酒,侧头向一边说着话,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等着别人为他点燃。刀削一般的轮廓连灯光都无法侵吞,立体的五官有着自然的阴影,神态懒散痞气,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拍进了照片里。
沈语茉离他有多近呢?大概就是女人上半身的影子投到了他的大腿上。背对着,戚礼也能想象到爱慕的表情,就像那天在酒吧二楼、沈语茉站在他身边一样。
可能是照片太过突如其来就映入了眼底,戚礼突然觉得照片上那个人有些陌生。
和好后,秦明序从来不会在她面前抽烟。她也很久没有见到过他这种无情无心的风流模样,那些都是秦明序故意让她别扭吃醋,装出来的。
戚礼又想起林再晨的话,秦明序是个最喜欢极限运动、享受刺激的人。新鲜的东西,会让人上瘾,停不下来的去追寻。
戚礼当然没有怀疑秦明序对她的真心。她只是在想,或许她理解错了。如果他的风流不是他为了气她装出来的,如果此时照片中的秦明序,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呢。
毕竟他们之间隔了六年。
六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秦明序当然最喜欢她,但他如果一直在她面前压抑着他本来的样子,他们的关系,或许难以永久维系。
戚礼不喜欢他这副样子。那他又不可能装一辈子。
那样戚礼也会很难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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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戚礼撑着头笑笑,可能是她现在心情不好,所以想的格外多。
她还是带着给秦明序买的甜品去了酒吧。
不过他玩的正开心,她没有试图去找他,也没有联系他。直上三楼,把甜品放在桌上,拿睡衣去洗澡。
睡到一半,忽然感觉一道带着酒意的气息压过来,堵住了她的唇。
同时睡衣扣子也被娴熟地挑开了,胸前丰盈被轻易握住,戚礼发出一声柔软嘤咛,又被他牢牢堵住。
她睁开了眼,正正对上秦明序含笑深沉的眼睛。
“怎么回事,我的床上凭空长出仙女了?”
戚礼被他逗笑,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亲亲他说:“仙女会飞,我可是两条腿走上来的。”
秦明序搂紧她,吐息在她脖子那,因为微醺,声线格外低沉,赖着说:“就要戚礼,不要仙女,不许长翅膀,一辈子都得在我身边。”
戚礼摸摸他的头,温柔地说,好。
床头的表十点整,戚礼不问一句楼下是不是还热闹,也不问他怎么突然上来,就感受着秦明序半边沉重的身体赖在她身上,火热的嘴唇在她的皮肤上暧昧流连。
“我给你……买了甜品,要不要吃点,解解酒?”她有点喘了,捂住他的嘴。
她的手上方是他毫不掩饰欲望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下也像虎狼一样,熠熠凶光。
“不吃。吃你。”他极快地开启了掠夺的指令。
几乎同时,行动立刻跟上。
健硕沉重的身躯狂野地带动起巨涛,秦明序脑神经格外激动,挥发着酒意。因为她说不来,可还是来找他了。
戚礼小小的尾音发颤,身子毫无依靠,她只能竭尽全力攀住他。秦明序发狠地爱她,感受她失去理智之后终于泄露出的那一丝丝靡丽放荡。
只有在床上,端方自持的戚礼才会露出她的另一面。腰如纯白的水蛇,滑腻软糯地缠他,略浅一层的瞳孔里染了水意就成了一首绝妙的艳词。
她美极了。
他爱得发狂。
最终半块乳酪蛋糕成了戚礼半夜恢复体力和续命的东西,剩下半块才落进了他嘴里。
戚礼死死闭上了眼睛,再没有力气胡思乱想。
*
元旦前戚礼有几个密集的短差,都是邻城的片场,有的一两天,最多两三天就能回来。但难免的,她跑动起来就顾不上别的,对此秦明序怨念深重。
他的需求太强了,不只是那方面的需求,还有情感需求。秦明序让戚礼一天报备三次算少的,但就这样,戚礼也经常忘记。秦明序由此判断她没有好好吃饭,总会在视频里不依不饶,幽怨地说她不要他了,去找了别的野男人。
戚礼啼笑皆非,只能一次次耐心哄他。
戚礼真的很忙,他们这个行业真有了项目就是007工作制。她在视频里安抚他的时间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她说:“秦明序,我出差是正经事,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把野男人挂在嘴边。”
秦明序隔着手机,突然就不说话。
她眼下有淡淡青色,依旧认真耐心地和他讲道理:“只是这段时间我出差比较多而已,以后你也会有出差的时候,我不会像你这样,天天怀疑你出去找了别的女人。”
秦明序无言,半晌才说,他想让她轻松一些,以为这些只是调情的玩笑。
戚礼摇头:“说多了就不会是玩笑了。”
他有这样的想法,说得多了,她也会换成她的角度,深想,他出去以后会不会身边也有别的女人的影儿。
猜疑多了,心就远了。戚礼本就是一个心思很重的人。
秦明序静静地看着她,其实心里有点慌了,在挂断前,说:“暮暮,我想你了。”
戚礼终于笑了笑,“嗯,我也是。”
他说:“等你回来,我们去看音乐会。”
“好。”戚礼答应了他。
但他还是没有挂断,有点委屈似的,“这次我能看着你睡吗?”
戚礼知道情侣会有这种甜蜜的时刻,她甚至写过类似的情节,但无法发生在戚礼本人身上。戚礼有点歉意,“这样我真的睡不好,秦明序。”
最需要睡眠的儿童时期,戚礼都没有一次在电视机前睡着的经历。她习惯幽密安静黑暗的环境,有声音或者亮光,她睡不沉。
那天仍然是戚礼先一步挂断了视频。
可当她回到他身边了,她又是那个喜欢和他亲近拥抱的戚礼,不出格的事都会顺着他、哄着他,无微不至。
秦明序受不了这种距离造成心理上的若即若离,甚至想扔下工作跟着她去出差,被戚礼严词禁止。
她还是那套说辞,他们两个人要有各自的正事,这样才是一个健康的关系。
去他的健康关系,秦明序只要日日能抱到她,不健康又如何。。
那天在会所,付帆说:“你被戚礼彻底驯服了。”
他懒得再和秦明序开一句帮助的口。因为宋相宜,付帆才发现,秦明序是彻底倒戈到戚礼那边了,心里连一个兄弟的落脚处都没有。
付帆眼神轻蔑:“戚礼对你忽冷忽热就是这个目的,——把你驯成一条离了她就会发疯的狗。”
秦明序脸色难看,“你再说她一句试试。”
付帆连白眼都懒得翻了,他说的是她吗,当狗是一点异议都没有啊。
越威胁付帆越反叛,反正他这段时间也各种不顺,今天特意过来给秦明序添堵,越不让说戚礼他越要说:“你忘了她高中什么样吗?什么都要抢第一,心里多少有点强迫性变态。”
“她这种女人,骨子里就喜欢碾压和征服。偏偏你秦明序,也是个征服别人的,你们这样对抗,早晚得散。”
秦明序猛地冲上来,拳头死死揪着付帆的领子,将他摁在沙发上。周围原本打牌消遣的不多人纷纷倒吸一口气。付帆一脸无谓,满脸写着,来来来打死我。
这些日子,他快烦透顶了。细数起来就是从睡了宋相宜开始的。付帆开始水逆的第一天,他觉得世界了无生趣、没有激情,也就逗逗秦明序还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