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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室内已经令玻璃蒙上了一层雾,帘子紧密拉着,无风,这处寓所明显是个甜蜜的小窝。
秦明序脱下潮湿外套,体温将里层的衣衫熨得松软踏实,他坚实的臂膀把洗完澡全身发软的戚礼紧紧箍在怀中。
他的心割开了一道口子,往里灌风,往外渗血。即使他很早就承认爱她了、承认没她不行,一再把她牢牢抓紧手里,都不如现在这般失而复得。
“秦明序,”戚礼感受到他过于激烈的心跳,可他实在箍得她太紧了,濒临喘不过气,“松一松……”她轻轻扯他的衣服。
秦明序吸了一口气,垂着头,沙哑含混着说:“舍不得。”
他只想把这六七年欠他的都还回来,他们的心分开太久太久了,就这样抱着,紧密的连一丝空气都插不进去,他才堪堪得到慰藉。
戚礼心里有一丝丝疼,抬头轻轻吻他,嘴唇感受到一点潮湿。她怔了怔,拉开一点距离认真看他的脸,还没看清就被他猛地调转了方向。她的背贴紧房门,啪的一声,灯灭了。
眼前瞬间变得黑暗。
戚礼突然就哭了,因为秦明序的泪。
他那样的人,居然在她面前,哭了……
他强忍气息的颤抖,不肯被她发觉。戚礼死死咬着嘴唇,抬起手,轻轻抚过他如刀刻的五官,手心一片温热。
他的鼻梁、他的睫毛,都是湿漉漉的。他像个终于找到归途的孩子一样紧紧抱着她。
眼泪做舟,他们终于渡了过来。
戚礼不觉得他的眼泪是软弱,眼泪是命运的馈赠,所有伤害和委屈,都消融在这个紧抓不放的拥抱中,霸道蛮横的坏家伙,要得到爱了呀。
戚礼用耳朵蹭他的鬓角,感受他的呼吸和颤抖,心酸难忍。“秦明序,我不会扔下你了。”
“永远永远都不会。”
话音刚落,他偏头吻了上来,下唇被眼泪烫得发软发热,戚礼紧紧抱住他的颈项,放任自己和他接吻,两个人都好像要死在这个吻中。
秦明序沾到她冰凉的泪,微微分开了一点,黑暗的屋子里,月色将一位女子水汪汪的眼和唇照亮。
“戚礼,你再打我两巴掌……”他低低诉求,卑微心碎,“是不是我对你太坏了,所以你从来不对我说?”
“是不是我太混蛋,所以你不想要我……”他悔恨,悔恨他错过她的六年,悔恨重逢后看不清自己的心,还以为可以在这场爱的猎场中全身而退。
戚礼不说话,依言把手放到了他的脸上。秦明序闭上眼。
她却慢慢吻了上来,贴着他的唇,吻得很纯情。秦明序的心好像被烫伤了,嘴唇发抖,不去主动、不去争夺,任凭她温软的嘴唇感受他的嘴唇。
“舍不得。”她学他的话,轻轻说。
黑暗里,秦明序单手托着她的臀,一把将帘子拉上,俯身把人压进了唯一一张床中。
(……)
秦明序满腔的爱欲无处可发泄,月亮躲到云后,今晚注定很难收场。
他的怀抱太过热烫,戚礼尚未适应,在凌晨五点隐约醒了一阵。她迷迷糊糊看到秦明序下床、宽阔的背影在窗边,拉开了半张帘子。
太像做梦了,戚礼使劲发出一声轻哑的:“别拉。”
秦明序一愣,转回头看她,又把帘子拉上了,上床重新把她抱进怀里。
戚礼下意识找了个舒服位置,手往上挂住他的脖颈,还轻轻拍了拍,“睡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秦明序,以后不会让你在梦里看到我……”
依稀晨光里,他眼眶倏然红了,对他而言陌生的房间里,怀里是日思夜想的人,没什么比这更加不真实。低头看她的脸,阖眼睡着,那么安谧,抚平了他所有的尖刺和戾气。
他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翻侧身把她压向自己怀中,那么乖巧,像个剥了皮的兔子。和他睡在一起的这几个晚上,戚礼没有一次穿得上衣服。
“真的不是梦吗?”秦明序低低地问。
“你睡不睡?”戚礼睁开眼睛,浓重困意中不耐烦了,蹙着好看的眉头。
离她的生物钟还有一个多小时,这段时间浅意识睡眠是最舒服的好不好?他真能折腾人!
秦明序睁着格外清醒的眼睛,似乎一晚都是这样看着她,“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第三次问出口了。
戚礼心一酸,张口道:“男朋友。”这次她毫不犹豫。
他的眼睛眨了眨,那点水光看起来很明显。
戚礼拉拉他的手,脑袋靠过去,说:“秦明序,我们开始恋爱了啊,早就开始了。”
非要她开口干什么,她除了他,还爱得上别人吗?他能不能对自己有点自信。
“那、今天你爸爸出院,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秦明序头抵着她的头,轻轻问。
戚礼笑了笑:“这么快就要名分了?”
“已经要过了。”他闷闷说,“你不给我,我只能自己去要。”
戚礼所有的困意都抽丝离去,撑起胳膊看他,“你去见我爸了?”问完又反应过来,对啊,不然他是怎么知道当年那些事的。
秦明序含笑看着她,轻轻吻她额角。
“他没有……”戚礼迟疑着,不知道怎么问,“他没有很反对你去见他吧?”
秦明序看着她,“他极力反对,怎么办?”
“……那我去和他说。”戚礼抿了抿唇,很难过地垂下眼,“你不要和他起冲突,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说什么?”
戚礼听见他含笑这么一句,抬眼看他。秦明序一把把她带回怀里,噙着笑吻她,“说你爱我爱到发疯,这辈子非我不嫁?”
戚礼怔了一怔,眼珠动动,似在认真思考这个回答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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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序呼吸窒了一下,瞬间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眼瞳火热,“真在想?”
戚礼脸一红,不是因为他的话,是因为他们的姿势。他撑起身来,被子里带进一片稍冷的空气,她就那么赤条条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她急了,抬手拽被子,“你干嘛啊!”
秦明序低头笑了两声,那样子特坏,俯身又把她裹在怀里,气息喷薄下来。戚礼胳膊贴到他火热的胸膛,瑟缩一下,氛围当即不对了,抬眼一看,秦明序那双乌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瞧。
昨晚他们都太急了,猴急地做了两次才开始享受身体磨蹭带来的愉悦。更来不及说话。戚礼明显感觉她睡了快两年都稳稳当当的床在昨晚噪音特别大。
秦明序太重了,她的床受不住他,一个翻身都能在床垫底下听到抗议的轻响。他还浑然不觉,一副他才是主人的样子霸占着她床的绝大部分。
戚礼终于慢慢撑起身体,抢过来一点被子挡住,她还做不到在他面前明晃晃的赤裸,而且她也招架不住他那种对她身体极大兴趣的眼神。
秦明序改了很多,可根上的劣性是不会变的。还是一个无耻又重欲的色狼。戚礼暗暗恼他。
她转过头,看他单手垫在脑后,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玩。戚礼继续说刚才的事:“秦明序,你不知道我爸妈有多宠着我,我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仗着他们的爱让他们伤心。”
秦明序的手在她背后顿住,戚礼捉过他的手,垂眼认真地说:“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两个,那只能慢慢来,他们都是讲道理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说完了,戚礼一直没有抬起头看他,她有一点点难过,不想戚磊和秦明序总是一个对抗的态势在。她谁也不想伤害。
忽然感觉头顶上有一只手抚过。戚礼湿漉漉的睫毛抖了抖,抬眼看着秦明序。
“不逗你了。”秦明序凑过来亲了亲她,声音很正经,“他没说不同意。”
他微微笑了下,疼惜地亲过她的眼泪,声音也有些抖,“他说,他不能接受你给我做了一周的饭菜,他很不痛快。”
其他的,再没别的了。秦明序看得出来。
从一开始,他就竖着身上的尖刺,担心戚礼身边任何一个人会把她抢走。包括戚磊在内。他哪见过真正的父亲,更没在亲人那里体会到包容,有这种感受太正常了。现在戚磊给予他无言的肯定,他才意识到过往他有多错误,更舍不得像以前那样威逼戚礼非要做个选择出来。
他现在只想弥补过去说过的那些混蛋话,尽一切所能爱她。
“你是怎么说的?”他想知道戚礼当时的样子,为了他,她居然肯去对抗她父亲,秦明序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这种好事发生。
戚礼眨了眨眼睛,腰一软,倒回他怀里,闭上眼睛说:“我困了,再睡会儿。”
还敢转移话题?秦明序眼一横,手伸到被子底下捏她腰上的痒痒肉,把人弄得咯咯笑。
秦明序看着她笑出的眼泪,突然翻身罩住她,毛茸茸的脑袋扎进她肩窝,不好受地哑声说:“如果我知道那几天的菜都是你做的,我会好好吃的。”不会带着一种暴躁、一种轻蔑,只是将它视为果腹、视为秦家的施舍打点。
他根本顾不上考虑,其实那几天秦家人没一个管他,他只是后悔,那些盒饭是戚礼做的,全是他过去想也不敢想的馈赠。
“你喜欢吃吗?”戚礼摸摸他的头。
“喜欢。”他不记得味道,只是有个很符合他口味的印象。原来都是戚礼,他眼眶一阵酸楚。
“喜欢就好了。”她永远这么平静坦然,不急着解释,不索要回报。和他截然相反。
秦明序不喜欢戚礼这样子,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原谅他。“我在新闻上看到你获奖,我快要恨死了,你不要我…就为了成全你的正义感,却不管我了。你说带我走,去北京、一起上大学,可你根本没有为你说的话负责。”
“我恨死你了。”秦明序呼吸颤抖,一颗心沦陷得厉害,将不堪的念头尽数讲给她听,只求一个解脱。
“我有的。”戚礼摸到他的睫毛,声音很轻很轻。
“可你对我忽冷忽热,你后来就不关心我了,我都能感觉到。”秦明序咬着牙,“你不肯承认我们的关系,不愿意在赢球之后给我一个拥抱,还在岚霞的别墅跟我吵架!”
戚礼刚想说话,秦明序的气焰又低下去,“你从那时候就想放弃了,我知道,都是我说了犯浑的话……”
秦明序压箍着她,非要问:“你得奖之后不去北京,是因为我吗?”
戚礼呐呐道:“是。”
“两次保送没去都是因为你,我爸让我高三转回一中,我拒绝了,也是因为你……”
她舍不得。最开始是舍不得他,后来是舍不得岚高的一草一木,一树一花,桌椅板凳,桃林天台,还有那个注定保留不下来的小房子。
秦明序愣了一愣,“为什么是两次?”
“高二我就拿到名额了,”戚礼把他额前凌乱的头发理了理,小声讲过去的事,“想和你一起走,就放弃了。”
秦明序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怔愣地看着她,理解了,很快把头转向一边。
“秦明序……”
“戚礼,你真的折磨死我了。”他低下头,灼热的眼泪滴到戚礼肩上,他俯身去吻,久久难以平复。
她还在安抚,“我真的无所谓,以我的成绩,早走晚走而已。”
秦明序得不到安慰,他再清楚不过,就算成绩过得去,以戚礼性格也不会做这么傻的事。何况她根本不喜欢岚高。
都是为了他。
他无计可施了,一身肌肉软成棉花,绷得再紧也没有任何威慑力,可他还想做些什么,弥补他的狭隘和愚蠢、用再也压抑不住的爱填补他空虚的恨的隙口。
戚礼有些力竭了,他昨晚折腾了那么久,凌晨五点起得又早,她根本没睡够。她也没力气感受秦明序因为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而产生多大的震动。
戚礼阖上眼睛,被子拱起一大坨也没心思管。没一分钟,秦明序的额发扫了下去,戚礼瞬间明白他要做什么,困意烟消云散,用力并紧大腿,惊叫:“秦明序!”
“你敢!”她羞得眼泪瞬间下来,拽着被子往床头猛缩。
他哼笑了声,抬头看她,痴迷上头又痞气的表情,勾唇道:“试试?”
使坏不是目的,他心甘情愿伺候她,她闭上眼就行了,什么都不影响。戚礼挣扎得春光乍泄,他眼睛瞬间红了,肌肉勃发。
戚礼低眼一扫,只看得到他黑压压的头发,她根本受不了这种可怕的刺激,抱紧被子,火花擦划全身,大脑一片赤裸疯狂的空白。
他的鼻子生得好,用在此处是最恐怖的利器。直到他抬起头来,一双眼带着浓浓笑意。戚礼紧闭干涸的唇和泪涟涟的眼睛,不肯看他一眼。
秦明序正常抽纸巾,舌抵了抵腮,不让她察觉的品尝,低身抱她,如抱一根软绵绵的木头。他舒坦了就没眼色,还坏笑着逗她,戚礼一点反应没有,抱紧双臂抵抗他,这才察觉,女朋友脸皮薄,是真闹出了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