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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6章 “心机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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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也学会往最痛处上刺人了。戚礼想。

    在秦明序眼中,她成了可以被价值衡量的东西,和他身边其他女人没什么不同。

    不菲衣物裹住的是她的身体,戚礼却像皮肉被划扒开一样的刺痛。

    任谁被这么羞辱都会难受,何况是本就清高傲慢的戚礼。但她有多强大,大概就是秦明序这话撂地,她第一反应不是被伤害,而是自己的决定做对了。越痛,越清醒。

    她就该放下他。

    心口隐隐一声脆响,是六年前的枷锁开了。戚礼手撑桌面,对镜中的自己检查唇部状态,还好,肿还是肿的,红消退了些。

    只不过没法去和薛凯吃饭了,她这样子一看就知发生了什么。

    戚礼从包中翻出口罩,戴上,把所有东西拿走,原来那身湿透的衣服像蛇蜕被扔在垃圾桶里。

    出俱乐部已是中午,太阳高高照着,薛凯没在车上等,靠在白色大众的身体挺拔,脚下的影子很短。

    戚礼对上他的眼睛,下意识心虚了,口罩上方的眼睛弯了下,安抚他也是安抚自己。

    薛凯给她打开副驾车门,没有问起她衣服为什么换了。是她先开口:“抱歉让你等久了。”她摸了摸口罩,安心了些,闷闷解释:“我可能是碰了灰多的地方,换好衣服发现有些过敏。”

    “没关系。”他笑笑,启动了车子。

    “那你过敏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关切地问。

    “没事,症状很轻,就是有点犯困。”

    薛凯一时没回答。戚礼说:“我们下次再约吧。”

    “好。”他调转方向,往她的公寓。

    停在楼下,薛凯在她下车前先一步叫住了她:“戚礼。”

    她扭过头,“嗯?”

    薛凯看着她口罩上方漂亮的眼睛,涩声问:“我能问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吗?”

    她沉默了两秒钟,“怎么看出来的?”

    “他…总是看你。”那眼神占有欲满满,不是单纯对漂亮女人的凝视。

    况且那男人气场强大,几乎是朝薛凯投来的第一眼,他就察觉并且警惕了。男性之间的排斥磁场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没有阻止,因为戚礼也同样看回了那个男人。他们对视的时候,火花四溅,互不相让,这恰恰代表了没有人能插入其中。

    薛凯无法宣之于口的另一点是,戚礼衣服上的logo。他偷偷查了才知道,纺织起家的意大利品牌,顶级品质,春夏衣物面料用的是缅甸莱茵湖莲花茎丝编织,她身上轻薄的这上下两件就接近六位数,和男人身上的运动t恤logo完全一致。

    男人之间也有竞争直觉,薛凯知道这是他留给自己的挑衅,逼他的自知之明复苏。他当十年刑警也不能咬咬牙让戚礼穿上这样的衣服。

    况且戚礼平时穿的也不便宜,奢牌的品牌效应和小牌的性价比她都不当回事,万儿八千和四五十都能穿,喜欢什么买什么,相当自我,一举一动都能彰显她的果决手腕和毫不讨好的内在性格。这或许就是她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原因。

    薛凯不是察觉不到,但他很喜欢她,平时就刻意忽略了这点。现在,他的自尊心已受伤害,无法拿出衣兜里的项链向她表白。

    戚礼有一分钟没能说话,她在看着他的眼睛,忽而笑了。

    薛凯敏感地问:“笑什么?”

    戚礼的笑有两方面,此时她只说:“我在笑,你们刑警的职业病有时候真的让我很困扰。”

    一般来说,戚礼隐藏情绪的本事能把所有人蒙在鼓里,可对上某一群敏锐的人,她就得时刻拿出十万分精神去应对。她家里已经有一个老爹了,不打算让自己活得那么累。

    她认可戚磊的观点,不打算找个刑警男朋友了。

    薛凯有点支吾,她没再继续解释和秦明序的关系,除了浪费口舌没别的意义。她很快下车,朝车内的他道别:“再见。”

    薛凯看着她,目光复杂不舍,“戚礼,其实我……”

    她立马抬手打断他,笑着说:“没事,不用说了,开车慢点。”

    她真实性格说话不好听,选择不把话说明白是尊重他,不代表她就要维护脆弱的男性自尊。

    爱谁谁吧。她保持着微笑送走薛凯。

    车尾消失在视线里,戚礼的嘴角刷地拉平,低头看了眼左胸前的纹章logo,想起秦明序盯着她穿上衣服时的眼神,咬牙暗骂:“心机男。”

    侮辱她人格还要断她桃花,人走了都不消停!

    *

    秦明序从俱乐部出来,谁也没打招呼直接飞了港城。

    航线提前申请过。前几年用秦汀白的私人飞机,后来说走就走的行程太多干脆自己养了一架。耗资巨大但和他所创下的收益来比不过九牛一毛。

    非常值得,因为他一年恨不得有八个月都在飞机上消磨。人生前十七年没出过岚城这片甲之地,所以未来的人生他计划把全世界当成自己的狩猎场。

    生活是没有归途的挑战,没有哪里能留住他,他是最潇洒的人生旅客,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驾驶着飞机撞向太阳,消逝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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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城魔箱,一栋矗立在暗夜中的庞然大物,灯火辉煌,内里全天亮如白昼,是这座临海城市最纸醉金迷的合法销金窟。

    秦明序落地,赴此地商海龙头的约,但天色还早,赌场门口的进客尚未拿出全部的工作热情招揽赌客,反而是几个尤物缠上了他。

    他不拒绝,被簇拥着进去,不上贵厅,就坐在一楼外围大杀四方。

    监场第一时间发现了他,谈裕升三请四请都不见人,不得不亲自下来见他。

    他身披大衣,浓眉大眼本显赤诚,但气质却和外表大不相同,那双眼比鹰利、比蛇毒,外形就多了些无法让人看轻的狠厉。

    他一副好派头,众人见了纷纷让路,谈裕升站在秦明序身后,观他骰牌,忽然大声道:“秦先生好路数啊!”

    秦明序眉都不动一下,杀到梭哈才止,抛给扒仔几粒筹码,分些茶钱,悠悠转头,点点下颌,“好,谈生。”

    桌上的现金码已经溢出,谈裕升询问他是继续趁明灯加码,还是随他上去玩贵厅的特码。

    秦明序见好就收,耸了耸肩,选择给谈裕升这个面子。

    谈裕升今年四十有八,年轻时做大江湖帮派,和警署联合,积累巨大财富后在寸土寸金之地建立起魔箱,在此地已成规模。

    秦明序和他比起合作伙伴更像是忘年好友,否则没人敢像这样下谈生的面子。谈生不生气也是因为他主动邀人前来,有个为难的不情之请。

    两大箱利货摆在面前,秦明序淡淡看着,略一挑眉看向对面。

    “别这么看我,这两箱是报备过的,监察有数。”谈裕升摊手一笑,“我早就洗手了。”

    秦明序欠身拿起一把,沉甸甸的,托把上有莲花纹,他利落地转了两圈,“澳门来的?”

    “从澳港走,十一号出港,经琼州海峡往西边去,会有人在那。”这话说的很隐晦了。

    他一把扔回去,“所以呢?”

    “拦了就抓啊,你们警署办事不力就让好公民钓鱼执法?”

    谈裕升没多说,他知道秦明序清楚其中利害,此时语气很轻松:“不至于,你又不是没走过这条线。”

    “不打算走了,钱挣够了。”

    “那就继续回去摆弄你那些小玩具?”谈裕升轻蔑,“当个商人,你安定的下来吗?”

    秦明序挑眉不语。

    六年,他在第三年才接触创投,专注于一级市场。在那之前,他巨大的资本原始积累,是在赌桌上赢下的。

    这也是他不喜内地的原因之一。他常年赌徒心理,在海外运作难免有灰色地带,在外不足挂齿,回了国一个不察就有可能被政敌抓住把柄。他虽然无所谓秦家荣辱,至少看在秦汀白的面子上也别再惹麻烦了。

    他懒得再折腾。

    谈裕升在对面看他搭腿慵懒靠着,眼皮半阖,那张在哪种审美下都称得上惊艳的脸,年轻、锐气,势不可当。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秦明序时,他像个绷直尾巴凶狠乖戾的倒毛狼,对全世界都抱有恶意,谁碰了都龇牙,远没有如今这般松弛自在。

    果然权力和金钱是最能滋养人的东西。

    阖眼思考了半晌,秦明序说:“秦汀白不让我再做这个。”

    既然已经说出口,那就是借口。谈裕升面不改色,知道他有意了,给他台阶:“最后一次,不告诉她。”

    面前的太平猴魁散发淡淡醇香,谈裕升眼下的细纹轻微的抽动,他轻敲着手边的佛牌,闭着眼,说:“我太太,两年前死在了山花堂手上。”

    秦明序眼光微微聚焦,“然后呢?”

    “秦生,我信任你,海关和监察那些人不会主动动手,除了眼下的这些,我还要你亲自确认山花堂的副手回不来,他不需要审讯,留在公海就好。”

    秦明序一时没说话,良久笑了:“如果我回不来呢?”进来港岛动荡,敢截有批文船只的那些帮派,手里一定都有武装。

    谈裕升颇为惊讶地睁开眼睛,“你怕了?”

    以前狼崽子可是耸着一身胆子说跟就跟的。

    秦明序眼瞳幽静,抬手摸了摸唇,撑肘沉思。

    “我承诺把蓝梦7号给你,它现在停在海市的新码头,空置很久了。”

    秦明序说:“我要它干什么,岚城又没有海。”

    “跟岚城有什么关系,你随便找个有海的地方定居不就行了。”谈裕升眼中渐渐升起了然笑意,他今晚几次三番犹豫不决太不正常,“岚城有人了?”

    “没有。”他很快答,指腹摁在唇上。

    “那你去不去?”谈裕升年纪大了最不缺的就是势在必得的耐心,“你完成我的交代回来,未来在港城的发展,我来给你搭线。”

    “想要什么,都可以说。”

    秦明序想,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此去危险重重,如果他能回来,他想亲吻戚礼柔软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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