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吸引着赵成摸的宝石顿时幻化成无数骷髅。
它们或哭或笑或狰狞。一道道黑影化作实体从墙上钻了出来。
它们身上的服饰各式各样,什么时代的都有。
“是先前被困死在这里的异能者所化。”徐不凡一把拽住赵成的后领,将他往后拖了半步。鬼爪擦着赵成的鼻尖划过,抓了个空。
黑影攻击不成,一声厉啸过后,整个墙面上的黄色宝石全都动了起来。
成百上千,全都朝着五人围聚过来。
“叫你别乱动怎么就是不听啊!”面对如此多的鬼影,陈婉儿的声音也忍不住抖了起来。
“姑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谁今天能救我出去,让我叫他爷爷都行!”
赵成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到底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孩子,在徐不凡那个世界,这不过是上大学的年级。
“爷爷就算了,我还没这么老!”
徐不凡大手一招,“去吧,收快点,收多少就计入绩效!”
一黑一白一红一彩四道身影接踵而出,一道比一道快,像是比赛似的。
其中红光尤为强盛,所过之处,鬼影像纸片一样被撕碎。
成百上千的黑影尖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黑烟被红光吞没。
就连黑白无常锁魂链上的鬼影还没等被拽回来,就被红光扫过,直接消散了。
“判官大人,您也给小的们留一点汤啊!”谢必安的声音带着委屈。
不到十个呼吸,五人身前连一只黑影都没有了。就连墙上也是光秃秃的,一颗宝石都没有留下。
地面上也是干干净净,连黑烟都散尽了。
空气里亘古持久甜腥味被一种雨后泥土的潮湿气息覆盖,散发着好闻的青草味。
四道光线再次没入徐不凡腰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下几人不光张大嘴巴合不拢嘴了,赵成接连退后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代表四人说出了心声:“不凡兄,知道你强,不知道你这么强啊!那么多鬼,就这么没了?”
其余三人完全同意赵成的话,同时点头。
“你们不知道的东西多着呢,”徐不凡嘴角一歪,“放心这些手段用不到你们身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话明显意有所指。
胸前的血符无声地亮了亮,又归于寂静,像是在回应。
【系统提示:本次清除鬼影数量:539只,价值53.9阴钞。】
若是系统不坑的话,或许这个世界还能更美妙一些。
这一点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继续吧。”
与徐不凡一行的轻松相比,顾衍之这边可就惨多了。
原本二十多人的队伍里,现在只剩数十人。
顾衍之一脸阴沉,手中的玉盘还亮着,但明显黯淡了不少。
上面依稀可见血光残留,不难猜出******
“师父,再这样下去,我等怕是撑不到最后一关了。”顾珩的眼神落在后面伤残的子弟中,目中露出不忍之色。
本次秘境之行,顾家算是倾巢出动,为的就是最后的鬼帝之心,
谁曾想杀出个程咬金。
凭着不高的等级,竟也走到了鬼王殿的最后一关。
手段层出不穷不说,一身宝物更是多得惊人。
偏偏师父不让动他,说是有故人之姿。
他怎么看不出?
顾衍的担忧,顾衍之当然知道。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人身上的黑鱼玉符,眼中狠厉一闪而过。
“珩儿,你跟着为师时间最久,为师带你如何?”他问。
顾珩虽然不明白师父为何在此时、此地突然这么问,但他坚信师父这么问肯定有他的道理,于是恭敬答道:“师父待徒儿恩重如山,如再生父母。”
“既如此......”顾衍之声音突然尖厉起来,“轮到你报答我了!”
说时快,一把长刃陡然从顾衍之宽大的袖抛里射出。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顾珩倒下时,脸上还保留着恭敬的神色,只是眼中震惊满是不解。
“徒儿,别怪师父心狠......”顾衍之蹲下身,轻轻地扶着他这位最爱的图二的头,一如小时候哄他时的那样,“为师的心头血不多了,这玉盘只有你我二人祭炼过,若非此番,那贼子步步紧逼,为师也不能害了你!”
说着,利刃再次噗嗤插入,同时将玉盘全面按压上顾珩的胸膛。
血色顺着玉盘的纹路节节攀升,很快,整个玉盘上便浸满了。
身后还余数十人见此状连连后退,生怕顾衍之连着他们一块杀。
“放心,不动你们,祖符已经喝饱了。”顾衍之睨了一眼,继而转身将玉盘整个托于掌心:“祖灵在上,请求您护佑顾家子孙。此番请您相助,过此关,夺帝心,扬我顾家阵法大道。”
话音刚落,玉盘上爆发出一道炸眼的光芒,绚丽多彩似乎在回应着顾衍之的请求。
紧接着,玉盘凭空升起,突然找着左边疾驰而去,“尔等不想死就跟上。”
顾家余下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只得跟上。
等到徐不凡一行人到达此处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顾珩的折扇。
“这玩意不是顾珩的吗?”赵成用脚踢了踢。
陈婉儿环顾四周,忽然指着几人前方五米的位置,高声喊道:“顾珩在那!”
她指的那人,身体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面朝下趴着。
赵成上前去把他翻过来,“还真是顾珩,什么情况,顾衍之不是最宝贝这个徒弟了吗?怎么会让他死在这?”
徐不凡也上前查看,发现顾珩的致命伤口在心脏,刀口锐利外翻着血肉,没有鬼气萦绕。
奇怪的是,那血肉竟异于常态呈灰白色。
灵瞳从伤口探入,发现里面的心头血竟一滴不剩!
“是人杀的。”
“人?除了顾衍之,谁敢杀他?嘶——不会吧!”赵成瞪大了双眼,“不会真是顾衍之下的手吧。”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徐不凡面无表情地跨过顾珩的尸体。
他倒要看看顾衍之的葫芦里到底装着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