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外面这些鬼了吗？你跟白无常联手，能抓多少回来？”
黑无常和白无常迅速对视一眼，黑无常说：“现在我们都是三级，能发挥巅峰实力的一半，联手之下，一般级别的厉鬼不成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
白无常回答：“只是，我们能感受到这鬼市的中心地带有很强的鬼力波动，应该是有鬼将甚至鬼王级别的诡异坐镇，若是我们像在城中村一般打死收掳诡异，怕是会引起那鬼王的察觉。”
徐不凡面露谨慎。
这鬼市诡异这么多，他本还想再干一票这种划算的买卖，届时卖给系统，又能赚个盆满钵满。但现在经黑白无常这么一说，心里那股热乎劲儿顿时凉了半截。
黑无常看出徐不凡的顾虑，主动说道：“老板不用担心，那疑似鬼王的诡异虽然存在，但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它现在应该处于沉睡状态，只要我跟白无常的动静小一些，应该不会引起它的注意。”
一旁的白无常疯狂点头，表示赞同。
这么大好的赚钱机会，若是不利用，徐不凡觉得甚是可惜。
再三考虑后，他还是决定先让黑白无常出去试试。
“你们两个就在外围收，遇到强大的诡异，不要逞强，见好就收，天亮之前立马回来！”
“好的！”
“收到！老板！”
等到黑白无常闪身从窗棂缝隙出去后，徐不凡躺在床上，等待真正夜幕降临。
正如先前雷泽给他描述的那样，很快，外面的街道上开始传来一声声尖厉的啸叫。
那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了，尖锐中透着沙哑，像是一头头野兽正在疯狂逼近。
声音由近及远。杂乱、急促而又沉重。
没一会儿，徐不凡听到楼下有拍打门窗的声音。
“快开门啊！”
“求求你，救救我！”
声音惨痛、凄厉，极具悲怆，让人忍不住想开门。
“竟会模仿人声诱骗里面的人开门，有意思。”
能住进这酒楼的，谁不知道这门无论如何不能开。因此，在外围诱惑不成后，它们竟然打算开始强攻。
徐不凡躺着，慢慢能够听到楼下的阵法开始起作用，一道道沉闷的嗡鸣开始围绕整个酒楼外围旋转。
外面很快传来几声不甘的嘶吼，接着有脚步离开的声音，由近及远，越来越少。
正当徐不凡庆幸这酒楼防御之强，今晚能睡个好觉的时候，
他突然听到楼梯上传来轻缓的“咯吱”声，那声音极轻，轻到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徐不凡还是听见了。
似乎有东西上来了，那东西应该穿了一件长袍，长袍和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由远处传来，慢慢地靠近。
那声音在他门口停下来了。
徐不凡屏住呼吸。
没过一会儿，他的门上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紧接着是伙计小九的声音：“客人，你没事吧！”
徐不凡屏着的气一松，正打算回答。
突然，他猛地想起雷泽的话。
他说鬼市里所有的店员都是鬼，酒楼的伙计也是店员，那他......
也是鬼！
这个念头在徐不凡脑中一闪而过，紧接着他头皮发麻。他后背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冰冷的酥麻感顺着脊背往上爬。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到了最缓。
这伙计小九一定是通过晚间三人的对话，知晓了他是第一次来鬼市，所以绕过先前所有客人的门，唯独停在他的门前。
门外小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柔、更轻，像极了哄小孩如水的摇篮曲：“客人？你还好吗？我刚才听到你房间里有动静，担心你出了什么事。要不要我进来帮你看看？”
徐不凡没有回答。
他缓缓从床上坐起，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客人？你听到了吗？要是你不回答，我就进来了哦！”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串叮里哐啷金属碰撞的声音。
是钥匙！
徐不凡这才猛地想起，傍晚入住的时候，小九帮他们开了门，然后随手就把钥匙带走了。他当时没在意，以为这是酒楼的规矩。
现在才明白，当时这位小九就打了晚上过来的心思！
“咔嗒。”
金属的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很轻、很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只是奇怪的是，这伙计小九的整套动作虽不算动静大，但也不至于他旁边的雷泽和叶菁一点察觉都没有！
徐不凡往门口凑近了些，只见门口脚下的那阵法正发散出耀眼的光芒，显然已经运转到极致。
他相信，只要门不开，外面的诡异肯定无法进来。
可是，如果外面的诡异能有一把打开门的钥匙呢？
“咔嗒、咔嗒、”
锁芯在慢慢转动，一圈，又一圈。
每转动一下，徐不凡的心脏就跟着紧缩一下。他死死盯着门锁，看着那个铜色的锁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旋转。
从那小小的孔洞里，慢慢溢出像血一样暗红色的光，黏稠地淌下来，滴在地板上，落在阵法里，发出细微的“嘶嘶”燃烧的声音。
终于，锁芯停止了转动。门把手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度往下压。
“哎！何必呢！”一声叹息重重地飘荡在空中，徐不凡自言自语道，“你确定能行？”
他腰间布袋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去吧，利索点。”
外面的伙计小九以为徐不凡这话是对他说的，发出一声极其得意的鬼叫，“桀桀——当然，我可是......呃......”
鬼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门把手也停止了往下压的趋势。
紧跟着，徐不凡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拽开，后又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墙上。
透过门底，徐不凡看见卢瑟的荧光闪了又灭，最后归于黑暗。
与此同时，他腰间布袋上的荧光再次一闪，一道熟悉的气息钻了进来。
是先前升级到三级的话痨鬼沈梦白回来了，他浑身泛着淡淡的绿光，正笑嘻嘻地蹲在布袋口，冲着徐不凡挤眉弄眼。
徐不凡嘴角勾了勾，伸手在布袋上轻轻拍了拍，仿佛是在夸奖。布袋上的荧光忽明忽暗，像是回应。
“行了，这下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徐不凡双臂抱着后脑勺，悠然地转身，潇洒地往床上一倒。
门外彻底安静了。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墙壁往上爬，一点一点，无声无息。
窗外的雾气越来越浓，纷争或许还在继续，只不过徐不凡都不在意。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