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狂风夹杂着腥臭的泥点子,狠狠砸在金色气罩上。
硕大的狂狮脑袋低垂着,将坚硬的头骨当成了破城锤,毒蟒二十多米长的躯体在后方疯狂扭动,为这次冲锋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恐怖推力。
大地震颤的频率越来越高。
“砰!砰!砰!”
缝合怪每踏出一步,地面就炸开一个深坑。
苏清寒连呼吸都忘了。
这种级别的纯物理冲撞,根本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纯粹的质量与速度的叠加。
绝对挡不住的。
“轰!!!”
一声巨响
缝合怪的头骨结结实实的撞击在金色气罩上。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轰然炸开。
周围几十米内的泥沼被气浪直接掀飞,露出了下方坚硬的黑色岩层。
金色气罩剧烈的闪烁了一下,激烈的摩擦声响起。
气罩表面被这股恐怖的巨力,硬生生撞出了一个惊人的凹陷。
绿毛龟发出一声闷哼。
它双手死死合十,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青筋在绿色的鳞片下疯狂跳动,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
庞大的反冲力顺着气罩传导反噬进它的体内。
绿毛龟双腿在岩层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它被推得往后滑退了足足五米!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苏清寒的心脏猛的漏跳了一拍。
气罩凹陷的中心位置,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裂纹迅速像蜘蛛网一样,开始向四周蔓延。
统领级异兽的纯肉体力量,终究还是超出了萌灵级绿毛龟的承受极限。
“挡不住了!快撤!”
苏清寒冲着林非凡大喊。
林非凡站在原地。
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地面上。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气罩外那头还在疯狂发力的缝合怪。
“撤个屁!跑的过吗。”
林非凡一把攥住音箱的低频旋钮。
“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有割肉离场这四个字!”
他闭上双眼,耳朵微微一动,捕捉着缝合怪后腿蹬踏地面的节奏。
“砰……砰……砰……”
就是现在!
林非凡手腕猛的发力,将低频旋钮瞬间拧到最大。
“咚~!”
一声极其沉闷、穿透力极强的重低音鼓点,从音箱里轰然爆发。
这声鼓点,精准的卡在了缝合怪后腿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个停顿点上。
声波狠狠撞击在缝合怪的胸腔上。
缝合怪的动作不可控制的僵硬了零点几秒。
“小王八!借力打力!”
林非凡双眼通红,歇斯底里的怒吼。
“把它给我顶回去!”
绿毛龟听懂了指令。
它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借着音浪造成的瞬间停顿,绿毛龟原本死死往后仰的身躯,猛的往前一弹。
龟壳上的“卍”字爆发出最后一次刺目的强光。
凹陷的金色气罩,就像是一个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弹簧。
在这一瞬间,轰然反弹!
“砰!”
一股更加狂暴的反作用力,狠狠砸在缝合怪的狂狮脑袋上。
缝合怪根本没料到这层看似摇摇欲坠的乌龟壳,竟然还能爆发出这种反震力。
它庞大的身躯猛的一晃。
重心彻底失控。
二十多米长的身躯在烂泥里踉跄着。
硬生生被震得往后倒退了三步!
每退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除了音箱里还在播放着全损音质的电音大悲咒。
全场死寂。
苏清寒张着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退了
统领级异兽的全力冲撞,竟然被硬生生顶退了三步!
这画面荒谬得就像是一只蚂蚁伸出腿,绊倒了一头狂奔的大象。
“噗~”
绿毛龟张开嘴,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金色气罩彻底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绿毛龟浑身的肌肉快速萎缩,超雄综合征的时间到了。
它双腿一软,“吧嗒”一声趴在地上。脑袋和四肢全都缩进了龟壳里。
龟壳表面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变得灰扑扑的。
内腑也受到了震荡。
它彻底陷入了深度的虚弱期,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非凡快步走上前,一把将绿毛龟捞起来,塞进背包里。
他拍了拍背包。
“干得漂亮。回去给你加两条鱼干。”
林非凡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在几十米外的缝合怪身上。
硬碰硬肯定是不行了。
这头拼装货的血条太厚,肉体力量太变态。
必须找到它的弱点。
缝合怪晃了晃被震得发懵的脑袋,它稳住身形,狂狮脑袋上的三只眼睛死死盯着林非凡。
暴怒,前所未有的暴怒。
它竟然被一个人类蝼蚁和一只王八给击退了。
缝合怪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再次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准备发动下一轮更加残暴的攻击。
就在它仰起头的瞬间。
林非凡的目光,突然凝固在缝合怪的脖颈处。
那里,是狂狮脑袋和毒蟒身躯连接的地方。
粗大的黑色缝合线在刚才的剧烈对冲中,崩断了两根。
皮肉外翻。
一滴极其诡异的、散发着荧光的绿色液体,从伤口处缓缓渗了出来。
不是紫黑色的废血。
而是纯粹的绿色。
林非凡眉头猛的一挑。
这滴绿色液体周围的鳞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溶解。
狂狮属火。
毒蟒属阴。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基因,在这头缝合怪体内,根本没有完成真正的融合!
它们只是被暴力的缝合在一起,一旦受到剧烈的外力冲击,基因链底层的元素排斥反应就会压制不住。
“原来是个豆腐渣工程。”
林非凡嘴角扯出一个极其缺德的笑容。
这次他没有去摸背包里的武器,也没有去拿那个报废的喇叭。
林非凡双手插进裤兜,慢条斯理的掏出了一副用塑料薄膜包着的卡牌。
苏清寒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拿扑克牌干什么?!”
“没文化。”
林非凡用牙齿撕开塑料薄膜,将卡牌在手里展开成一个扇形。
“这叫塔罗牌,天桥底下十块钱一副买的。”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正在蓄力的缝合怪。
“我看这位朋友印堂发黑,今天,我免费给它算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