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同学刚才的恭维和羡慕,此刻都变成了打在她脸上的巴掌,让她难堪至极。
江叙白站在角落,眼底的腹黑笑意彻底消失,脸色沉得能滴出墨,他怎么也没料到,霍执会当众维护夏枝,甚至当众宣告她的妻子身份。
夏枝也惊呆了,转头看向这个男人……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视若无睹,却没想到,他这次居然没有选择沉默。
“过来坐。”霍执低头,声音柔和了些许,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夏枝回过神,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点了点头,走到沙发边,故意站在霍执和许清茹中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许清茹抬头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咬着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极不情愿地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一个空位。
夏枝却只是淡淡一瞥,便在霍执身边坐了下来。
包房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尴尬,但没人再敢说一句夏枝的闲话,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三人的神色,心里暗自揣测着这复杂的关系。
霍执看着身边女人问:“蛋糕和礼物在家里?”
夏枝转头看他,掩饰住心虚,微笑点了下头,“……嗯,在、在家里,这里这么多礼物,我不喜欢跟他们的放在一起。
到时你都不知道哪件是我送的了。”
霍执见她这么说,心里舒服了,还以为她真的忘记自己生日了。
她拿了只新高脚杯,倒上酒,再给他也倒了上,拿起给他:“生日快乐……”
男人接到手中,唇角微勾了下,两人正准备喝时,江叙白拿着杯子突然走了过来,一脸疑惑的装傻故意问:
“枝枝,你下午不是跟我一起去看电影了吗?什么时候给他做的蛋糕,买了礼物?”
他们两人下午去看电影了?
并没有准备那些东西?霍执听到那个男人的话,眸子布满寒意的转头看向夏枝——
那男人说的是真的吗?
“……”许清茹也听到了江的话,瞬间幸灾乐祸!眼睛都放光了。
她真的和那男人去看电影了,什么都没准备?
夏枝手里紧捏着杯子,强作镇定地看着江叙白,他是不是故意的?就想看到自己和霍执吵架是不是?
“我是在去雨薇家之前就准备好了,怎么,还要告诉你吗?”她生那男人的气了,声音冷冷的。
江叙白看着她冷着的脸色,剑眉微蹙,不想让她讨厌自己,没再故意揭穿,只对这个男人说了句,
“霍律师,生日快乐啊!”
霍执淡漠看了眼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却倏然一手扣着夏枝的头,贴上她的唇,当众把酒给她喂了一半!
夏枝惊诧看着他,双手条件反射放在他肩上,正想推开,却倏然打消了念头,任由他喂给自己——
没在这个时候驳他面子。
他应该是故意在气江叙白吧?
顿时,包房里的人都看傻了!
向来高冷不近女色的霍大律师,也有这么高调秀恩爱的时候?
那群还有些怀疑的同学,看到这一幕,脸被打得啪啪响,也彻底信了,夏枝真的跟霍大律师结婚了!
喂完,霍执还故意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才移开,目光轻蔑地看向江叙白,勾唇说了声:
“多谢。”
江叙白看着他们当众接吻的画面,对他来说刺眼极了,脸色很难看,默默深吸了口气,才挪动脚步,拿着杯子离开了原地。
他和林雨薇坐在斜对面沙发上的。
霍执拿过桌台上的烟,抽出一根点燃,靠在沙发背上,深吸了口,吐出缭绕烟雾——神色恢复高冷,看不出喜怒。
但夏枝知道,他生气了,转头看了眼他,轻咳了声,也靠到了沙发上,低声跟他解释:
“下午雨薇也去了,我们三人一起去的,不是跟江叙白单独去的。”
他们三人是朋友,也是同学,一起看电影逛街吃饭,都是很正常的活动。
霍执叠着长腿,夹烟的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半晌也没说一个字,依旧高冷着神色,不过听到她的话,隐隐掠过一丝自嘲的笑意。
自己生日,她去和朋友看电影?
夏枝看着他脸上闪过的笑意,猜到了他的心思,蹙眉,再跟他解释,
“我不是故意不来,是看到你说有同学在这里,我不想跟他们碰面……你知道他们的话有多难听。”
霍执脸上沉冷的神色松了松——
此时,有几个同学战战兢兢地拿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们怕霍执报复,这个男人的权势太大了,背景又太硬,想收拾他们,不过就是几句话的事。
几人站在沙发前,手里的酒杯都快端不稳了,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夏枝,真的对不起,我们之前嘴欠,说的都是胡话,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夏枝靠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抬眼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冷淡得没一丝温度:
“胡话?我怎么记得,你们刚才说得挺认真的?”
她可没那么大度,被人当众嘲讽“落魄得像老鼠”“没资格追霍执”,转头一句“开玩笑”就能揭过去?
几个同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霍执。
“霍律师,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领头的男生硬着头皮开口,腰弯得更低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以后我们绝对不敢再乱说话了。”
霍执夹着烟的手没动,黑眸冷冷地扫过他们,眼底没一丝波澜,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更别说回应了。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几个同学后背都冒了冷汗,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我、我们自罚!自罚!”
有人反应过来,连忙举起酒杯,“哐哐哐”连灌了三杯威士忌,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不止,却还是强撑着说,
“夏枝,霍律师,这三杯是给你们赔罪的,求你们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其他人见状,也赶紧跟着自罚三杯,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包房里格外刺耳。
“霍律师,其实这事也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