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初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别开脸,仿佛看见了什么恶心至极的东西。
商淮昱眸光微沉,面无表情地将温知颖抱上了车。
……
昕昕水土不服,只得养几天再上幼儿园。
禾初在家照顾她,也没闲着。她先咨询了卫生署,对方把问题归结到她的学籍上,没有学籍就没有毕业证,从业资格证自然作废。
禾初又把电话打到学校,询问如何恢复学籍。
原以为会被踢皮球,对方却出乎意料地给了她一丝希望:“如果没有入学凭证、成绩记录,就得提供学费缴费凭证的原始收据,和半数以上同班同学的书面证明。”
禾初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我现在能拿得出来的是……缴费凭证。”
这些年在国外居无定所,但这样东西她一直随身带着。
“那你可以先拿来,我给你看看。”
禾初感激地道了谢。
眼下昕昕还没好利索,她走不开,只能过几天再去。
两天后,小姑娘完全恢复健康,也该上幼儿园了。
裴徴走不开,禾初便独自带她去报到。
幼儿园是裴徴联系好的,蔚城最好的私立,不光看钱,也看家世。
一到,园长便亲自接待了她们。
起初一切正常。
办完手续,园长领着她们往教室走去。
走廊里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昕昕又紧张又好奇,攥紧了禾初的手指。
这时,走廊拐角处出现了一道身影。
温知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远远朝园长喊道:“廖阿姨,我爸让我顺路把文件给你带来。”
说着便跑了过来。
“小颖,你慢点。”
园长话音未落,禾初已察觉到不对劲。
温知颖奔来的方向不是园长,而是……昕昕?
就在她凝神瞬间,温知颖擦过昕昕,手中的异物似划向孩子的脸。
禾初瞳孔骤缩,扑向温知颖,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文件袋飞出去,落在一旁,随之一枚刀片也掉落在上面。
昕昕被连带跌了一跤,但坐在地上撇着嘴没哭。
园长看清是刀片,惊讶道:“学校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说完便诧异地看着禾初和温知颖。
因为,从刀片掉落的路径来看,她们俩嫌疑最大。
禾初顾不上撞疼的肩,把昕昕拉进怀里抱住,随即看向温知颖,“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想查她,就打算用刀片划伤她?”
温知颖站了起来,满脸委屈,“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你冤枉我。”
话音刚落,一个老师从教室里跑出来,指着禾初道:“园长,刚才我看清楚了,刀片是从这位太太身上掉下来的。”
禾初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出于对温知颖和学校老师的信任,园长立刻喊来保安,把禾初和昕昕带进了办公室。
“昕昕妈妈,你带这种东西来我们学校干嘛?难道想伤害孩子,讹我们学校?”园长问道。
禾初知道这是温知颖的局,但她没有证据,如同五年前一样,百口莫辩。
“这东西不是我的,你们可以调监控。”
“你可真会算计,刀片这么小,监控里怎么看得清是谁身上掉下来的?”
温知颖说完,朝保安使了个眼色。
保安头头立刻上前道:“按照幼儿园规定,携带危险物品的人员必须接受检查。这位太太,请你把衣服脱下来,里外都要脱干净。”
禾初抱着昕昕,拧眉道:“你们这是侮辱。”
保安哼笑一声:“你带违禁品进学校,侮辱你又怎么了?这是规定。”
园长看过孩子资料,知道禾初虽不是蔚城名媛,但老公身份不简单,感觉事情要闹大,便对保安说:“要不报警吧,咱们私下这样……”
她的话被温知颖打断,“园长,您调到蔚城还不到两年吧?”
言下之意,她父亲可以随时将她撤职。
园长面露难色,不好再说什么。
带头的保安顿时气焰高涨,招呼同事,“来,给她做全身搜查,有什么事,哥顶着。”
禾初的血一下凉了半截。
她赶紧抱着昕昕躲避,但对方三个男人,她根本躲不了。
带头的保安趁机抓住她后背的衣料,猛地一撕。
后背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禾初第一时间没有顾及自己,而是用手捂住了昕昕的眼睛。
“乖,别看。”
五年前从别人身边醒来的那种无力感和屈辱感再次将她淹没。
禾初跪在地上全身颤抖,却把孩子抱得很紧。
园长想上前阻拦,被带头的保安推到了一边。
就在这几个人要再次上前撕碎禾初的衣服时,办公室门开了,裴徴走了进来。
几个保安停手,愣在原地。
带头的那个下意识看了眼温知颖。
裴徴走近,目光扫过禾初。
她发丝散乱,外套被撕破,后背露出大片皮肤,却紧紧把孩子抱在怀里,一只手还死死捂着孩子的眼睛。
他二话不说,脱下外套披在禾初身上。
“你是她的……”
带头的保安刚要问话,裴徴转身一记勾拳。
保安眼珠子差点迸出来,整个人跪了下去。
另外两个纷纷后退,“不……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没撕……都是他让我们干的。”
裴徴没看他们,从禾初怀里接过孩子。
昕昕一看是爸爸,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搂住裴徴的脖子。
裴徴赶忙安抚女儿。
禾初一屁股坐在地上,微微喘息。
等昕昕不哭了,裴徴这才转眸看向温知颖。
“温小姐,我太太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对她?”
温知颖脸色微白。
因为父亲的关系,她提前得知禾初今天会带女儿来这所幼儿园报到。
她原本的计划是弄伤小丫头,拿她的血去验DNA。
同时她也留了后手:买通幼儿园的老师和保安,就算计划失败,也要借机羞辱禾初一番。
眼看这两不落空的计划就要得逞,裴徴却赶了来。
他今天不是应该很忙吗?
温知颖勉强定住心神,笑着对裴徴说道:“裴总来得正好,你太太身上掉下来一个危险物品,保安也是担心她会伤害其他孩子,才……”
话没说完,被裴徴打断,“谁看见是从我太太身上掉下来的?”
温知颖早有准备地把目光转向那个作证的老师。
老师已被裴徴的气势震得心里发毛,哆哆嗦嗦道:“就是……就是从……”
“怎么掉下来的?从哪里掉下来的?一步一步说清楚。”
裴徴的声音没有温度,却让这个老师心理防线崩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没看见,我眼花了,看错了。”
“小邱老师,你怎么能冤枉人呢?”园长揉着被撞疼的老腰,痛心疾首地说道。
两头都是不敢得罪的人,小邱老师除了呜呜哭泣,说不出一个字来。
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该收温大小姐的钱。
禾初缓过气,自己站了起来,满目恨意的瞪了一眼置身事外的温知颖。
“刚才冤枉我的时候,你们每一个人都说得头头是道,现在一个一个不敢吱声。那就报警吧,警察总能查明你们眼花的原因。”
温知颖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