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院子里。
沈重阳也被赵长河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客气了几句之后。
他一边找来一个小药瓶,把獾油挖出一点儿留着给安琪用。
一边把剩下的二两獾油递给了赵长河。
同时心里琢磨着,傅安晴的事情怎么说更合适。
赵长河性子太急,要是让他知道有知青想要叛逃,他会不会把自己踢开,大包大揽?
要知道老前辈们在这种事情上,属实有点儿积极的不像话。
可没等他想好,赵长河却先开了口。
“重阳同志,听老陆说,你那罐子獾油换了他不少东西?说吧,你家里还需要什么,我也换。”
沈重阳琢磨了一下。
家里的粮食、调料、生活用品目前基本已经置办齐了。
而且他还给安琪和没过门的伊莎买了布。
与其现在就让这点儿人情换成东西,倒不如留着往后再说。
人情这东西,留得太长不行,会淡。
留不住更不行,显得他太急功近利。
于是他道:“赵局说笑了,这点儿东西不值当再换啥,倒是有件事,我想跟您汇报一下。”
赵长河听他用了“汇报”两个字,顿时就来了兴趣。
“说说看,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尽管开口,就是这獾油,往后能不能......”
“领导您说笑了,獾油的事情我答应过老陆同志,往后有机会,我肯定先想着你们。
只不过昨天晚上我抓獾子的时候,碰上一件怪事。”
当即,沈重阳便将他在河边碰到傅安晴的事情隐藏了一些细节,说了出来。
赵长河听完陷入沉思。
一旁的刘建设却开口道:
“这姓傅的女知青我知道,听说她是从京城来的,还接受过上面的接见。
前两天隔壁两个村械斗也是她挑的头,她的事儿,公社现在正在商量怎么处理呢。”
赵长河点头开口道:“不管她是谁,不管怎么说,她这个行为的确蹊跷。而且你们屯子后山那条河直通毛熊国,她这肯定不是去河边散心的。”
刘建设恍然道:“赵局您是说,她是想叛逃?”
赵长河点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
说着他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沈重阳。
又继续道:“重阳同志,你提供的这个情况很重要。獾油你不换东西,你说的这个情报,我必须得谢谢你。”
他这个谢谢可不是随便说说。
如今两国之间的关系日趋紧张,要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知青叛逃的事情,且不说影响有多恶劣。
单说这县里从上到下,都要被安个处分。
尤其他这个公安局长,更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见自己随便点拨两句,眼前的公安和民兵就猜到了真相,沈重阳便开口道:
“赵局,您不是还要獾油吗?要不我这两天抓獾子时候盯着点儿?”
赵长河闻言眼前一亮。
他正发愁眼下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要是提前控制住这个傅安晴,以现在的形势,判她几年,她出来还是要跑。
可要是派公安盯着,谁知道她什么时候跑?
这中间要是出点儿什么纰漏,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不过,眼前的这个沈重阳,本身就是个村民猎户。
如果有他进山盯着,即便跟傅安晴迎面撞上,她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疑心。
随即,他突然回过味儿来。
这是沈重阳在向他请战邀功啊!
于是,他看向刘建设道:
“刘队长,你觉得重阳同志怎么样?”
刘建设被问得一怔,便随口说道:
“重阳同志可是个好同志,虽然,虽然...他这个人平时有点儿...但我相信,他是忠于人民的。”
赵长河点点头:“那,你们民兵队伍可不能错过这样的人才啊。”
听他这么说,刘建设和沈重阳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沈重阳心想,当民兵?
这可是自己的老本行。
而且,当民兵的话,每天他还能至少能拿一个工分。
最重要,民兵也不是天天训练,他时间自由不说,还能配枪,自己往后进山,安全上可就有保障多了。
而刘建设却看着沈重阳,心里有些打鼓。
招这么个二流子进民兵队伍,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换做平时,他指定是一万个不同意。
可没办法,他可是刚刚在赵局面前说了沈重阳是个好同志。
他总不能现在就打自己的脸吧。
于是他为难道:“那个,赵局,这个事情,我得跟公社汇报一下...”
赵长河却打断他道:
“公社那边,我帮你去说,我看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从明天,不,从今天起,沈重阳同志正式编入民兵队伍。
傅安晴的事情,就让他帮我们打个前站。”
刘建设还想说啥,但赵局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他一个小小的民兵队长,根本做不了主。
眼下他也只能服从命令。
可他根本就不信沈重阳能当好民兵。
更不信这个二流子真有那个本事接这么重要的任务。
不过,隔壁村的知青,跟他这个团结屯的民兵队长关系不大。
随即,他也只能对沈重阳伸出右手:“重阳同志,欢迎加入民兵队伍。”
沈重阳却对着刘建设,啪,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为人民服务!”
赵长河看着眼前的这个场面,爽朗一笑。
机会自己可是给沈重阳了。
至于他能把事情做成什么样,可就要全看他自己了。
......
赵长河坐着他的吉普车回县里去了。
同时,他还留了话,说是会派局里的侦查员到团结村驻村指导。
除了培训沈重阳一些基本的侦查知识,也是为抓捕傅安晴做准备。
而刘建设只是跟他简单说了一下民兵训练的安排,让他过几天可以先去看看。
沈重阳送走两人,心情更是大好。
一罐獾油,居然换来个民兵的身份,着实不错。
回到屋里,见到安琪正好奇地看着他。
沈重阳觉得她那双蓝汪汪的大眼睛实在是有些太过闪亮。
便随口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安琪同志。这下你总信我说的话了吧?”
安琪只感觉一阵发懵。
此刻的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自己小叔子这次,好像真的像是变了个人。
他要是当了民兵,能跟村里那帮二流子彻底断了,这个家可就真的有指望了。
但转头一想,人家民兵会欢迎他这个二流子么?
他能吃得了民兵训练的苦吗?
村里民兵训练,除了打靶、队列,听说还要每天负重跑几公里。
他,别又是三天热度,到时候喊苦喊累,干不下去吧?
不过,这些还没发生的事情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他刚刚叫自己什么?
他是不是直接叫了自己的名字——安琪?
他不应该叫自己嫂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