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宝是陈保平的侄子。
如果说原主好吃懒做,是大哥惯的,那喝酒赌钱,就是这二流子领的路。
原主之前想着法儿地从安琪那里骗钱,大多也都是这货在背后出的损招。
这原主,把家里造的连口稀的都快喝不上了,还天天跟人家去胡吃海塞,赌钱?
“重阳?你愣着干嘛,走啊?”
见沈重阳神色不对,陈玉宝拽了拽他的胳膊。
这一拽,他可就看见了那只兔子。
“可以啊重阳,没看出来,你还藏着好东西呢?正好,你也别麻烦了,这兔子我买了,给你今儿晚上当本钱。”
沈重阳冷眼看着伸手要拿兔子的陈玉宝。
心说这老的刚走,小的又来,还真是阴魂不散!
那自己还跟他客气啥?
随即,他一侧身,直接伸出手掌按在了这货的胸口,把他拦了下来。
又开口冷声道:“陈玉宝,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赌了。而且今天你敢碰这个兔子一下,信不信我给你屎打出来?”
陈玉宝闻言先是一愣。
接着他眼珠子一转,又往屋里瞥了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便凑到了沈重阳耳朵边小声道:
“咋的,这又跟你嫂子装好人呢?没事,我懂,我会配合你的。”
说完,这货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道:“沈重阳,你他么居然为了一只兔子,要跟我翻脸?”
沈重阳被对方这一番脑补气笑了。
什么玩意儿就你懂了?
还配合?
“陈玉宝,我装你大爷!我今天把话撂这,从今天起,你再敢踏进我家一步,小心我打得你连你妈都不认识!”
陈玉宝眼睛盯着屋里,脸上却是透着一股兴奋。
接着,他把脸一伸,拍着自己的脸颊道:
“好好好,你小子有种动手啊,来来来,朝这儿打!老子要是喊一声疼,就他妈跟你姓!”
啪!
沈重阳也没废话,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上去。
紧跟着抬腿又是一脚,直接又把这货从院子踹到了家门口。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听过这种要求。
陈玉宝捂着胸口跟个虾米似的蜷缩在地上半天没站起身。
好容易喘上来一口气,再看沈重阳眼神里,那股子冰冷,丝毫看不出来是装的。
靠!
这小子最近这装的,进步挺大啊。
不过,装得越像,就证明这小子越想憋个大的。
虽说这一巴掌,外加这一脚让他心里差点儿没压住火气。
但只要这小子今晚能输个大的,这点儿委屈又算什么?
他有一种预感。
过了今晚,二叔交代的任务,他可就要完成了。
这沈家的一切,马上就都要改姓陈了!
的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沈重阳也没想到。
陈玉宝站起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暗暗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同时嘴里还嚷嚷着:“今天的事儿你给老子等着!咱们兄弟情义,一刀两断!”
随后,这货一边跌跌撞撞往外走,一边还冲着自己眨眼打手势。
沈重阳不禁摇了摇头。
随便这货怎么想吧。
反正话已经放出去了,这小子不开窍,怪不得自己。
眼下家里还等着手里兔子开饭,他没空跟陈玉宝叽歪。
这兔子要是放得太久,且不说肉会不新鲜,这雪白的皮毛品相也会变差。
钻进杂物间,他又从原主老爹的工具里面,翻出一把剥皮小刀。
在磨刀石上磨掉铁锈,他手脚麻利地把这只雪兔的皮肉做了分离。
一只兔子,很快被他分成了三样。
兔头烤了可以浇上麻辣汁。
这山里花椒辣椒也不缺,再撒一些小茴香籽,味道肯定不错。
兔架他本打算炸过撒上椒盐,但家里没油,只能煲汤。
剩下的兔肉,直接切丁,用洗干净的柳树条串起来,烤着吃。
安琪应该是一天没吃东西了,这会儿怕是要饿坏了。
这兔子可得多变些花样。
他这边一通忙碌。
里屋炕头上,正拿着针线缝扣子的安琪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自己这个小叔子以前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下厨房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而且,刚刚他好像真跟陈玉宝动手了。
说实话,见到他能跟那帮狐朋狗友划清界限,她还是挺欣慰的。
只希望这一次,不是他跟陈玉宝的苦肉计。
因为就在几个月前,陈玉宝在路上拦住她,想动手动脚。
那时候沈重阳也是第一时间站了出来,跟陈玉宝动了手。
可他一到家,就骗了自己两块钱,转脸又跟陈玉宝勾肩搭背凑在了一起,最后输了个精光。
看着忙前忙后的沈重阳,安琪生怕这一次他还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正想着,沈重阳拎着几串烤兔子肉走了进来。
“嫂子,你快尝尝,我磨了点儿辣椒面儿,你撒上去吃,更香。”
安琪闻着被烤得焦香的肉味,再加上小茴香子催出来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几声。
打从一早上去地里上工,一直到这会儿天色擦黑,她是一点儿吃食都没进肚。
着实也是饿坏了。
沈重阳见她不动,肚子却在咕咕叫,便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针线,直接把肉塞进了她手里。
安琪拿着肉串,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心里想着,就算他做的一切都是装给自己看的,但眼前的肉却是真的。
她小心翼翼咬了一口肉串。
外焦里嫩的烤肉,带着一股油脂香气,瞬间在嘴里炸开。
她忍不住几口就吃完了一串。
沈重阳见她吃了肉,心里也跟着高兴。
“嫂子你慢点儿,外面还有,不够我再去给你烤。”
说着,他见安琪嘴角留下一粒茴香籽,便随手托起她的下巴,帮她擦了擦嘴。
别说,虽说她平时农活儿干得不少,这脸蛋还是柔柔软软的,挺水嫩。
尤其这会儿,她还脱了小褂,里面只有一件短袖衬衣,露出的脖颈纤细白皙。
而安琪感受着他手上的温度,却是脸蛋一红,整个人不由自主往后躲了躲。
吃肉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沈重阳见状,心里也是暗骂自己没点儿定力,怎么又被她勾了魂儿。
而安琪却是心情复杂。
打从自己男人走后,有多久没人跟自己说过体己话了?
有多久没人在意她过得苦不苦,每天累不累了?
可仅仅一天的时间,重阳他真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有些事,还是得跟他再说说。
比起最后发现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她宁愿现在就醒过来。
“重阳,要不你跟嫂子一起上工吧?吃肉什么的嫂子不在乎,兔子哪儿来的嫂子也可以不问,我就希望你能踏踏实实地,把日子过好。”
听她这么说,沈重阳也是一阵无奈。
想想陈玉宝之前悄悄跟他说的那些话,再加上原主之前干的荒唐事。
也难怪安琪会误会他。
斟酌了一下,他还是无奈开口道:
“嫂子,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可能都不太相信。
但你可以往后看,我不光能让咱家吃上肉,我还能赚大钱,让你和伊莎都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