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猪头!”
皇上不急太监急,郭富昌身后的董雨诗站了出来。
她现在是郭富昌的兵,为了生存换景能好一些,必须为郭富昌出头。
郭富昌倒是没有她气性大,一挥手让她退回去。
他盯着沈青禾的脸,意识到沈青禾是真的不打算合作,被肥肉挤到一块的双眼更眯了几分,“沈副厂长,你跟陆厂长刚开始经商,还不太了解咱们新桥镇的经济,但我劝你一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青禾也没在怕的。
她把陆峥北往前一推,笑道:“郭厂长,一个能空降制衣厂厂长的人,你觉得他能被你拿捏了吗?”
“哈,他都已经回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厂长了,还能再回去?”郭富昌根本不把陆峥北放在眼里,不屑一嗤,“就算他城里的背景再大,只要不回去,对人家而言就是颗弃子,谁会为了一颗弃子而大动干戈?可我的背后,可是整个新桥镇各方势力的领头人。你要是得罪了我,保准你在新桥镇混不下去!”
沈青禾愣住,“咱不说势力不势力的,你不怕挨揍吗?”
她拍了拍陆峥北的肩膀,又指了指郭富昌的肥肚子,“你听说过他没有?他能把你抡起来转三圈扔出去十米远,你信吗?”
这一波她狗仗人势。
陆峥北眼角抽了一下,低头跟她说:“我力气是大,但恶名尚未远扬。”
“没关系,我吓唬他的。”
陆峥北:“……”
郭富昌倒还真没听说过陆峥北的名头,关键是他一个镇上的厂长,吃的是什么饭,见的是什么人,上哪听说一个泥腿子在村里发生的那些雄伟战绩?
“沈副厂长,咱们再谈最后一次,我不要求你离开新桥制衣厂,但你同时可以做大江制衣厂的副厂长,只要求你把提供给新桥制衣厂的设计图,也提供给我们大江制衣厂一份,待遇薪资和副厂长一样,等于身兼两职,两份工资,两个厂都归你管,你看怎样?”
“不咋样。”沈青禾果断拒绝。
一个厂的糟心事都烦死了,还两个厂,真是把她当牛使了。
郭富昌的脸彻底落了下来。
若不是真担心新桥制衣厂的生意会超越大江,他根本不会来见沈青禾,一个狂妄的野丫头!
“那行,既然沈副厂长不想合作,咱们也不用谈了,我在新桥镇混了这么多年,请客吃饭花那么多钱,也不是白给的,不给我面子,咱们就看你的厂子还做不做得下去!”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你咋这么牛逼呢?”
另一道声音又插了进来。
门口一暗,祁容带着妹妹祁玉走了进来。
“青禾嫂嫂。”祁玉一见到沈青禾,开心地跑来,挽住了沈青禾的臂弯。
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笑起来眉眼弯弯,让人看了心里很是舒坦,沈青禾的面容一下子变得温柔了起来:“今天怎么过来了?”
“我跟哥哥去新桥制衣厂找你们,你们不在,就想到你来铺子了。”祁玉乖乖道。
沈青禾看向祁容,挑眉。
祁容亦是挑眉,往郭富昌的方向回了她一个眼神。
就这。
他是偶然间得知郭富昌盯上了沈青禾,想着来见见陆峥北和沈青禾,告知这件事,给他们打一下预防针。
谁想到,刚好撞见现场。
陆峥北见他二人眉来眼去,不禁揉了下眉心,把沈青禾往怀里拉了一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祁容脸亦是垮了。
“诶对,我俩整心有灵犀那一套,气死你。”清冷的脸,丹凤眼,说着最气人的话。
陆峥北:“滚。”
祁容嗤笑一声。
郭富昌在看到祁容时,脸色浮现惊讶,立马认出了这是祁山的儿子。
至于祁山,那可是里头掌管大项目的负责人。
地位有多高不好说,打比方他平时请客,旁的人都好请,但祁山这种规格的,他请不动,也没资格硬请。
听说祁容这两年也在父亲的提携下逐渐进入官场,人脉颇广。
郭富昌瞧着祁容和陆峥北熟稔的模样,“咕咚”一声咽了下喉咙,打着哈哈道:“祁容小同志,你和他们……”
“我朋友。”祁容言简意赅。
三个字,其他的也没解释,应是让郭富昌后背生出了一身冷汗。
他抹了下额头,不确定的眼神望向陆峥北和沈青禾。
“刚刚我和哥哥在外面听了许久,郭厂长,我记得你以前给我爸爸送过礼,但是被我爸爸拒绝了,你刚刚说陆大哥是弃子,我觉得你说的不对,陆大哥这种人,他在哪里都会不平凡哦。”祁玉一脸天真,笑盈盈地瞧着郭富昌。
郭富昌自然认得她,讪讪一笑,“是,是啊……”
权势是个好东西。
祁玉这么小的丫头,却能让一个四十多岁的厂长赔笑脸。
“既然祁容同志你们来找朋友,我就不打扰了。”他生怕再待下去会遭报复,说完之后,连忙转身离开。
离开时还瞪了董雨诗一眼。
董雨诗一脸迷茫,似乎还没想明白祁容兄妹是哪里冒出来的。
她甚至不知道祁容兄妹是谁。
她只知道连郭富昌这种能遮一小片天地的郭富昌,都害怕对方。
“你不是说他们只是乡下来的泥腿子,普通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靠山!”果然一出裁缝铺,郭富昌便发了火。
董雨诗浑身一抖。
这段时间她在郭富昌的打压下过得水深火热,被骂一句便如惊弓之鸟。
郭富昌怒不可遏,狠狠地踹了她的屁股一脚。
“没用的东西,消息都整不明白,还想压人家沈青禾一头,活该你被开除!”
他骂完骑上摩托车离开了。
董雨诗站在原地,一直到郭富昌的身影消失,她才抬起头,愤愤目光瞪向了裁缝铺内。
凭什么,沈青禾这么好命。
又是厂长的青睐,又是大人物的庇护,凭什么这么好命的人不是她!
“你在嫉妒?”
忽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董雨诗浑身一颤,转身,撞上了一张温婉至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