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我都认,我就是怕抓不住陆峥北,我就是自卑,这都是事实,我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沈青禾说着,搂上了陆峥北的胳膊。
她仰头望着男人硬朗的面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就这体格子,这脸,哪点不值得我喜欢?放外面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放家里是顶天立地的顶梁柱,人品好,待遇优,换你,你不怕他被人抢走?你要是不怕,你来这里干啥?”
扑哧——
人群中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女工们的纷纷跟着笑了起来。
何秘书挤眉弄眼地朝沈青禾竖起一个大拇指,高!
陆峥北被女人依偎着,耳根渐渐泛红,握住她搭在胳膊上的小手,与她十指相握。
他的心里很满足。
明慧脸上浮现一抹无措。
她在城里长大,从来没有听见过这么赤裸裸的爱意。
大家说话都很含蓄,委婉。
无论是爱意还是恨意,都藏在肚子里,悄悄地与对方施展。
她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大大方方把爱意抛出来的人。
而且,还是个没结婚的小姑娘。
果然是粗鄙的乡下人,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也不嫌害臊。
“你从明天起,就不用再来了。”陆峥北淡淡睨着明慧无措的脸,言简意赅。
说完,他带着沈青禾离开。
周围的女工还围在一起,何秘书挥手驱散,赶着她们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再这样下去,他要加一条午休时间不能聚众聊天的规定了。
原地很快只剩下明慧和囡囡。
何秘书走过去,叹了口气,“我看你带这个孩子也不容易,劝你一句,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他打小就看人老准了。
他说他们厂长对副厂长一定是死忠,一定!
囡囡闻言,蓦然抱紧了明慧,仰着小脑袋,软糯糯地小声问道:“妈妈,陆粑粑是不要你和囡囡了吗?”
明慧抿唇,没说话。
何秘书蹲下身,大手搭上小囡囡的肩膀,温柔地哄道:“小囡囡,听叔叔一句劝,你陆爸爸不是你的亲爸爸,他以后会组建自己的家庭,会和他喜欢的人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所以你不能自私,打扰他的生活,知道不?”
囡囡似懂非懂,难过地垂下了小脑袋。
“这和妈妈说的不一样……”
何秘书眉梢微扬,别有深意的目光抬眸瞥了一眼明慧。
明慧拉着囡囡往后退了一步。
她柔弱的脸上泛着一股清冷,防备地盯着何秘书,漠声道:“何秘书,我们的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何秘书:“……”
嘁,他才不想多管闲事呢。
他就是心疼囡囡,这么小的年龄却要被迫跟着母亲受冷眼。
……
外面,沈青禾离开车间后便甩开了陆峥北的手。
陆峥北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像犯了错的狗,跟在她的身后老实巴交的一声不敢吭。
他这样子让人来气。
“你嘴呢?”她问。
陆峥北抬头看了她一眼,咳了声,“在这呢。”
“那咋不说话?”
“怕说错了,再惹你生气。”
“……”
真是太周到了。
沈青禾眼瞎涌上心间的气,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小陆啊,不要怕说错话,不说话才会引起更大的误会,这么好看的一张嘴,就要有误会的时候及时解释,平淡的时候说点好听话,促进生活和谐,懂?”
陆峥北点头,“懂了。”
“所以?”
“你别生气,是我的错。”陆峥北把她搂进怀里,俯在她耳边,低声说:“刚才那一番话,是你真心的吗?”
“不是,假的。”
“骗我。”陆峥北知道她这句才是假的,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喊了下她的名字:“沈青禾。”
“嗯?”
“我很高兴。”
“……”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沈青禾只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让他起来。
将近一米九的大块头,仅仅抱着她,就算不把力气压在她身上,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我要去大姐那儿,听大姐说最近总是有人找我。”
“我跟你一起。”
“明慧在这里,你不盯着点,她再搞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办?”
“有何秘书。”陆峥北习惯了形影不离地跟着她,牵着她去的手,朝摩托车走去,“再说了,你放心把我跟她留在厂子里。”
好像也是。
别人订婚宴的功夫都能被她算计,把陆峥北单独留下,她还真不放心!
……
午饭时间,裁缝铺里刚好没有客人,沈青禾和陆峥北到地方时,陆招娣刚好在吃饭。
见到沈青禾和陆峥北,陆招娣连忙放下手里的热干面,热情招呼道:“你们来了,吃饭没有?我再去买两份,热干面行不行?”
她说着就往外走。
这一条街紧挨着家属院,居民有需求,沿路开起了满足日常需求的铺子。
其中卖热干面的最多。
这种东西好做,顶饿。
沈青禾拉住了她,表示她和陆峥北已经在厂里吃过。
“大姐,你前段时间说有人来找我,知道是谁了吗?”
陆招娣重新坐回凳子,回忆了下,摇头道:“不知道,穿着挺正式的,不过他上午又来了,给了我一个名片,我也不识字,就认识上面有个字念大,还有一串电话号码,你看看。”
她拉开抽屉,翻出一张白色的名片递给了沈青禾。
沈青禾伸手接下。
陆峥北也垂眸随她看去。
“大江……制衣厂?”
沈青禾捏着名片,唇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这算什么?
“别看了。”陆峥北指尖一扬,把名片从她手里抽走。
陆招娣则是抬起头,错愕道:“大江制衣厂?咱镇上除了老大的新桥制衣厂外,唯一一家私人经营的制衣厂?”
沈青禾点头。
“他们有病啊?”陆招娣面也不吃了,一拍桌子道:“你是新桥制衣厂的副厂长,你男人是厂长,我是你男人的姐姐,他们想认识你,还要通过我?”
“可能是想挖我吧。”
“那他们更有病了,挖你一个副厂长,咋?准备让你去大江当厂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