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田白玉,就是你这块吊坠,本质上是白色的软玉,产于新疆和田而得名,是和田玉中最名贵、最主流的品类,因为玉里面几乎无致色铁元素,所以通体白色,油脂光泽,柔和温润,像羊油
猪油,摸起来微凉,越盘越油润。”
说完,他将玉递到沈青禾眼前,“你这块属于羊脂白,顶级和田白玉。”
“什么叫顶级?”沈青禾微愕。
陆峥北见她不懂,思索了两下,将和田玉的等级娓娓道来。
羊脂白(顶级):白中泛暖黄
粉调,如凝固羊脂,细腻油润,精光内蕴,收藏级,产量极少。”
一级白(主流):正白、不刺眼,无青灰偏色,油性好,性价比高。
二级白
青白玉:白中微闪青
灰,玉质较松,价格亲民。
瓷白
死白(劣质):白得僵硬、干涩,无油脂感,多为山料或仿品。
总而言之,和田白玉就是细腻油润、有油脂光泽的白色软玉,以新疆和田籽料的羊脂白玉为至尊。
听完这番介绍的沈青禾,握着玉坠的手,不禁陷入了沉思。
老沈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吃不饱饭的老百姓,哪里会有这种玉?
“我再看看。”
忽然,陆峥北又开了腔。
似是见沈青禾攥着玉坠的力道太紧,他轻轻揉了下她的手背,让她松开。
沈青禾不觉松开了手。
陆峥北将玉坠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块新玉。
“你说这是你奶奶传下来的,可无论是包浆、磨损、沁色、还有纹路和手感,都不像一块老玉,就算她一直保存的很好,不常佩戴,但手感骗不了人,玉需要人养,如果不佩戴,反而会出现干裂,你这块暂时没这个问题,反而说明了它很年轻。”
奶奶说过,这是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这块玉链接的是她,而不是奶奶,也不是老沈家。
那这块玉对她的重要性到底在哪里?
上一世沈如梅因为这块玉得到机缘,是不是因为这个?
沈青禾把玉塞进陆峥北手里,认真道:“你仔细说说,教教我。”
陆峥再次应下。
对沈青禾,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看包浆(最准)
老玉长年佩戴、摩挲,表面有一层温润柔和的老包浆,不是抛光的亮,是内敛的油润柔光,看着不刺眼、不发贼光。
新玉玻璃亮光、贼亮刺眼,浮在表面,发干、发愣,没有沉淀感。
二、看磨损、边角
老玉长期佩戴,棱角变圆润,接口、边缘、内圈有自然细微磨损,不是刻意打磨的圆润。
新玉:边角锋利规整,线条生硬,没有岁月磨痕。
三、看玉质沁色、老气感
老玉:色泽沉稳发旧、温润内敛,有的有自然老沁、土沁、汗沁,颜色透着岁月沉淀感。
新玉:颜色浮、艳、飘,看着很“新艳”,没有沉下来的老气。
四、看纹路、棉裂变化
老玉常年佩戴,人体油脂渗进去,棉会变柔、细纹变温润;
新玉棉、纹都干巴巴,很直白。
五、手感
老玉:上手温润、柔滑、压手,不冰得刺骨。
新玉:上手偏凉、发滑发僵,干涩感重。
一通科普下来,就算不用陆峥北指点,沈青禾也能分辨出她手上这块玉是一块新玉。
她和沈如梅都是沈家女儿,还是双胞胎,一块玉怎么会只对她重要?
除非……
想到她和沈如梅完全不像的容貌,沈青禾心中微颤,浑身仿佛失去了力气。
她曾见过一对双胞胎与她和沈如梅一样的双胞胎姐妹,长相一模一样,就连脸上的痣都生在同一个地方。
可她和沈如梅完全不一样。
别说沈如梅,她的长相,和老沈家的人没有一个像的。
就连小时候最疼爱她的奶奶,她都找不出一丝相像之处,反而是沈如梅,像极了奶奶。
沈青禾忽然笑出了声。
所有的疑惑之处好像都找到了答案,虽然只是一个猜测,却给沈有福夫妻的偏心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理由——
她不是亲生。
“青禾?青禾?”
眼见沈青禾笑出了眼泪,攥着玉坠的手也越来越紧,陆峥北担心她伤到自己,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嗓音也多了抹紧张:“青禾?媳妇儿?”
沈青禾骤然回神。
见陆峥北一脸担心,她扯了下唇角,勉强露出一抹浅笑。
其实,她心里反倒好受了许多。
如果真像她猜测的那般,那沈有福和李秀兰的所有行为都得到了解释。
也就说明,错的人不是她。
以前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爹娘才会偏心,甚至不顾她的性命。
以至于她也一直在折磨自己,时常反思自己的行为,陷入囚牢一般走不出去,企图得到沈有福和李秀兰的关注和疼爱。
现在不用了。
她不用折磨自己了。
和断绝关系后的释然不同,那时的释然是爱谁谁,偏心就偏心,反正她不要这爹娘了。
虽然洒脱,但还是想不明白的。
现在不仅洒脱,还明白了事情原委,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担子,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忽然窗外有阴影一闪而过。
沈青禾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不禁勾了下唇角,朝陆峥北招了招手,“陆峥北,交代你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情?”陆峥北不解,他一天天都和她在一起,怎么不记得她较多过什么事情?
“你看,你又忘记了!”
沈青禾佯装生气,提高嗓音道:“当然是跟棉花厂的郭姐打好关系啊!纺织厂的人我们是拉好关系了,但是你别忘了,棉花厂的人也很重要!”
陆峥北:“啊?”
“媳妇儿,你不是说……”
“哎呀你真是的,工作上面的事情你怎么能马虎,你真是……”
办公室里喋喋不休。
门外,站在墙角处的明慧,这些话全部都到了她的耳朵里。
“什么事情?”陆峥北不解,他一天天都和她在一起,怎么不记得她较多过什么事情?
“你看,你又忘记了!”
沈青禾佯装生气,提高嗓音道:“当然是跟棉花厂的郭姐打好关系啊!纺织厂的人我们是拉好关系了,但是你别忘了,棉花厂的人也很重要!”
陆峥北:“啊?”
“媳妇儿,你不是说……”
“哎呀你真是的,工作上面的事情你怎么能马虎,你真是……”
办公室里喋喋不休。
门外,站在墙角处的明慧,这些话全部都到了她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