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有点累了。”沈青禾开腔,看向了陆峥北和陈书青。
一个是前世为她豁出命的。
一个也是曾经数次朝她伸出援手的,哪一个她都不能忘恩负义。
但事情有急轻缓重,对待人,也有不同的态度。
加上陆峥北现在的态度着实让她琢磨不透,沈青禾叹了口气,看向陆峥北,“你回去休息吧,今晚让小满陪着我就好。”
陆峥北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沈青禾,过了许久,才说:“明早我过来?”
“好。”
沈青禾想了下,“明天你先去制衣厂把我让你做的那几件衣服看一下,如果做好了,给我拿过来,明天出院之后我们直接去纺织厂厂长家,去拜访一下他太太。”
陆峥北听见这一句话,刚缓和一些的脸色又凝住。
沈青禾察觉出他脸色不对,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陆峥北还是不说话。
沈青禾皱眉,“难道衣服出……”
“沈青禾。”陆峥北无比认真地喊出她的名字,嗤笑一声,“你的眼里只有那些工作吗?”
什么?
陆峥北却没有再说一句,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直到他离开许久,沈青禾怔怔网剧二已经空空如也的房门,心里好像触摸到了一丝期待许久的东西。
陆峥北……生气了?
因为她的心里只有工作?
陆小满深深叹了一口气,就连她都看出来了,她大嫂怎么就像个愣头青呢!
都怪她大哥,生闷气有什么用,上去抱住不就完了!
“沈青禾,你明天出院吗?我能不能陆峥北接你一起出院?”旁边插进来一道温润的嗓音。
沈青禾回神,朝陈书青露出一抹疏离的笑容,“书青哥,明天陆峥北来接我出院就好,他是我的未婚夫,这些事情都应该他来做的。”
陈书青脸上浮现一抹尴尬,“啊……也是。”
沈青禾礼貌点头。
这一世陈书青还没有因为她挨打,他们还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充其量也就是她在被和陆峥北的婚约困扰时,陈书青曾问过她一句:要不要跟他去县城。
“天色不早了,小满,你帮我送送陈会计。”
陆小满立即跳下床。
“请吧,陈会计?”陆小满扬起手,眼神里面慢慢的都是敌意。
陈书青扶了一下镜框,看向陆小满,唇角仍是温和的笑意,“好,既然如此,那就麻烦陆家妹妹了。”
陆小满顿时一阵恶寒。
夕阳西下,陈书青走出卫生院的大门,转身,看向了二楼沈青禾病房的窗户。
这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哪怕嫁给他也不会好过,但有他护着,总好过她死磕在一个根本不喜欢她的男人身上。
翌日。
陆峥北来接她出院,并带来了李傻根母子的消息。
李傻根三人绑架她,给她灌药,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三个人全部进了监狱。
李傻根最为严重,刚好撞上国家打击流氓罪的重要枪口,被判了死刑。
只是需要走过程,大概在两个月后。
沈青禾一听,抓住陆峥北的手,摇头道:“死刑太便宜他了,帮我上诉,我要他无期徒刑,让他把牢底坐穿,给国家去挖煤,踩缝纫机,一辈子给国家当劳动力!”
陆峥北不解。“为什么?”
“你帮我就好。”沈青禾笑,万一李傻根再重生怎么办?
她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对于她的决定,陆峥北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下,吩咐人去做了。
出院时,沈青禾还看到陆小满在跟一个漂亮的女生说话。
那女生穿着和陆小满一样的校服,扎着马尾辫,似乎是感谢陆小满把她送到卫生院。
这妹妹还挺热心。
……
下午,沈青禾查看过陆峥北做好的衣服,便带着他们敲响了纺织厂厂长家的门。
何秘书跟在他们身后,脸上还带着不解,“这能行吗?”
业内谁不知道新桥制衣厂的名声,纺织厂和棉花厂都把他拉黑了,仅凭一件衣服,就能让新桥制衣厂从黑名单里捞出来?
而且,拉黑他们的是厂长,找厂长老婆干什么?
“行不行,你看着就知道了。”沈青禾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等人开门。
其实她也不确定能不能行。
但事情总是人干的。
干了才知道行不行,不干,连行不行都不知道!
很快房门被人打开。
出来的是一位带着围裙的中年妇女,脸上还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谨慎:“你们是做什么?”
“你好,我们是纺织厂的合作商,麻烦您跟厂长太太通报一下,就说我们带了礼物,来看望一下她和宝宝。”沈青禾将何秘书手里的袋子拿过来,递给保姆。
保姆却是一挥手,“不见不见,我们太太在休息!”
这时卧室里传来一道嘹亮的哭声,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个女人焦躁的喊声——
“王姐!王姐你做什么去了!”
保姆闻言,连忙急匆匆地就要往屋里去,“来了来了!这个小祖宗,怎么又哭了啊!”
沈青禾一把拉住她,“王姐,您让我进去试试吧?”
“你?”
王姐急声道:“你就别胡闹了,你一个小丫头,哪里懂得哄孩子!”
“我来。”
沈青禾将手里的包装袋子直接塞进她手里,挤进了屋里。
房门被关上。
陆峥北和何秘书被关在了门外,被关在门外前,沈青禾还说了一句:“你们两个大男人不方便进来,还是现在外面等一会儿吧。”
陆峥北看一眼何秘书。
何秘书看着陆峥北。
两人一句话没吭,默契转身,在大门口的台阶处席地一坐。
“你说沈小姐靠谱吗?”
这话一落,陆峥北一个眼刀子朝他递了过来。
一瞬间何秘书只觉得后脖颈发凉,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屋子里。
沈青禾跟着保姆进了房间,就见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坐在床上,手足无措地瞧着一个不足满月的婴儿。
婴儿哭,她也急得哭。
看到王姐回来,又看到跟在王姐身后的沈青禾,她瞬间一脸警惕,“你是谁?”
“你好太太,我是张厂长的合作商,新桥制衣厂的员工,代我们厂长来看望一下您。”沈青禾简单自我介绍。
“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现在不方便接待你!”张太太一挥手,让王姐来看孩子。
王姐亦是手足无措。
“我来吧。”
沈青禾见此,快步走进一旁的卫生间,洗手,拿起毛巾擦干净,上前检查婴儿的状态。
“他屁股红了,沏得难受,应该给他处理一下。”
她轻柔地把小婴儿抱起来,凑到张太太跟前,让她查看。
神奇的是,她刚将婴儿抱入怀中,小家伙立刻就止住了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