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这么多钱,真是上头给的奖金?”有人惊呼,伸着脖子打量奖金,语气里满是羡慕。
有人指着锦旗凑在一起嘀咕。
“把快倒闭的厂子救回来,这姑娘真这么厉害?”
“我有亲戚在制衣厂上班,她说他们制衣厂来了个设计师,设计出来的衣裳在百货商场卖得非常火爆,直接让他们厂子起死回生了!”
“难不成就是这小姑娘?”
众人看向沈青禾的目光瞬间反转,一个个眼里,充满了惊讶和敬佩。
沈青禾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
她眼里只剩下钱、锦旗。
老天奶,她出息了!陆峥北也出息了,竟然一下子说出了这么多话!
沈有福和李秀兰满脸错愕地看着那沓钱和锦旗,眼里只剩下了震惊。
“陆侄子,你没弄错吧?这奖金、还有这锦旗,怎么会给这个小丫头?”沈有福不敢置信,伸手想去摸那一叠大团结。
乖乖,那么厚。
得有一千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一个大字不识的丫头片子,怎么可能有那本事帮着厂子起死回生?还能拿到这么多奖金?这一定是你们串通好骗我们的!”
李秀兰尖声叫了起来。
沈青禾竟然有这么大本事,拿奖金,收锦旗,名利皆收!
可她的大女儿却被关在看守所里,食不果腹!
然而她的话刚说完,陆峥北身后新来的秘书便上前一步:“大妈,话不能乱说,沈小姐的本事我们整个厂有目共睹,若不是沈小姐才能过人,新桥制衣厂早就倒闭了,我们这些员工也得失业。她能得到这份荣誉和奖金全凭自己的本事,怎么可能是串通好的?”
“您要是不相信,大可去百货商场看看,沈小姐设计的衣服就在那里挂着呢!”
“反倒是您,听说您对沈小姐和她的姐姐十分偏心,她姐姐犯错进了派出所你们心疼得每日看望,她为制衣厂做了这么大的贡献你们问都不问一句,只知跟她伸手要钱!”
秘书言辞恳切,条理清晰。
他们老板拿到的奖金后一分不少全给了对方,他又怎会看不出这位沈小姐的重要性?
众人再看陆峥北冷沉的神色,显然没有半分作假。
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叔恍然大悟:“原来她就是那个差点被爹娘逼得嫁给傻子的沈家二丫头!我老婆新买的衣服也是她设计的?我还说那衣裳真好看,我老婆穿上立马年轻了十岁!”
“我也给我女儿买了一件,送她做入职礼物,就是这小姑娘卖给我的,我跟她打交道时觉得她说话温温柔柔的,人很好,不是她爹娘说的那样。”
先前叉腰骂人的刻薄大婶讪讪一笑,低声跟身边人嘟囔:“怪不得不肯借钱,原来情有可原……”
“这姑娘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能耐,先前是我失言了。”
原本起哄的好事之徒也没了声响,缩在人群里不敢作声。
众人全部改了风向。
沈有福脸上的质疑也跟着一点点褪去,眼神躲闪着看向那沓崭新的纸币,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一千块啊,这可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数目。
他目光死死黏在沈青禾手中的奖金上,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这么多钱,都是他闺女的,那也就是他的!
无论如何,他都得从沈青禾手里要过来一部分。
甚至,全部攥在自己手里。
李秀兰也凑到沈有福身边,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看向沈青禾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怨怼。
沈有福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凑上前两步,语气讨好又刻意:“青禾啊,看爹这糊涂劲儿,先前是爹不对,不该骂你,你看你现在有出息了,拿到这么多奖金,都是自家人,你这钱……能不能先给爹拿着?爹帮你存着,免得你一个姑娘家,不小心弄丢了。”
“是啊青禾,娘知道你有本事,这钱可不少,我和你爹年纪大了,平日里也没个进项,你就让我们也享享你的福,以后你有啥难处,我们也好帮衬你不是?”
李秀兰也跟着赔笑。
两人一唱一和,眼神死死黏在沈青禾手中的钱上,猴急的模样看得围观众人都面露鄙夷。
“不能。”
沈青禾脸上没有半分笑意,语气冷淡又坚定:“这钱是我凭本事挣的,一分我都不会给你们。”
这话如同泼了一盆冷水。
沈有福脸上的笑僵住,随即又涨得通红,咬着牙怒道:“你个白眼狼!真是白养你了!你是我生的,你的钱就该是我的,你敢不给,我就再喊大伙儿来评评理!”
李秀兰也翻了脸,“就是!你不把钱交出来就别想走!”
两人正要上前去抢沈青禾手中的钱,一道冷厉的声音骤然响起——
“住手!”
陆峥北往前一步,高大身躯将沈青禾护在了身后。
已知沈青禾跟两人的关系,他也不再客气,语气冷得刺骨:“她的钱,她有权利决定给谁,再敢上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他周身的气场太过强大,冷冽的目光扫过沈有福夫妇,两人被吓得浑身一僵。
围观的众人也纷纷附和。
“人家姑娘凭本事挣的钱,不给也是应该的,这老两口也太贪心了。”
“说得对,凭什么抢人家的钱,就是爹娘也不行啊!”
“这姑娘真惨,摊上这样的爹娘,我爹娘生怕我不够花,没事就接济我一两块呢。”
众人议论纷纷。
眼见所有人都指着他们骂,沈有福和李秀兰只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天怕是拿不到钱了。
但他们知道这钱在沈青禾的手里,总有要回来的时候!
沈有福和李秀兰对视一眼,再也待不下去,慌忙拉着手,灰溜溜地跑了。
人群渐渐散去。
沈青禾握着手里的一叠大团结,又摸了摸锦旗,简直是爱不释手。
“受伤没有?”
耳畔响起低沉的嗓音。
沈青禾抬头,就见陆峥北瞧着她,眼底泛着一丝淡淡的担忧。
她刚想摇头。
却见他抬起手,轻轻朝她的耳朵伸去,似要为她整理散落的头发。
“厂长!不如我们拟一份劳务合同,聘请沈小姐为我们厂的设计师怎么样?”何秘书突然挺身而出,双眼放光地瞧着两人。
撮合感情他是专业的,你看他聪不聪明?
陆峥北手一僵。
他转头,不悦地看了秘书一眼,“她不需要任何束缚。”
秘书点头,“哦。”
老板为什么不高兴?
“沈小同志,我们可以单独聊一聊吗?”有人走了过来。
沈青禾转身望去。
这俩人,可舍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