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家具,成色皆新。
一米五的大床,镶镜衣柜,木桌,洗脸架,以及床头边的梳妆台……寻常小家该有的物件一应俱全,陈设规整洁净,处处透着用心,分明是早早备好,静待一位女主人入住。
这是陆峥北亲手布置的婚房。
可惜他这般用心,前世的她却连看都没有来看过一眼。
‘哐当’一声屋门关住。
院墙外也扑通一声,陆小满毫无形象地跌坐在地,一脸呆滞。
他大哥……竟然把人带进屋了?
那可是他一个人住的房间,平时谁都不让进!
沈青禾不仅进了,还关上了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个沈青禾!
真不愧是只狐狸精!
不行,她坚决不能让大哥被一只狐狸精迷住!
陆小满撒丫子就跑。
她挡不住沈青禾进来,有一个人绝对可以!
屋里,陆峥北一路稳稳地把沈青禾抱到了床上。
高大身躯缓缓在床边蹲下,耐心拆开了她脚上缠绕的绷带。
先前在河边环境简陋,加上他身份不便,本打算等她回家后再托人请先生好好诊治,便只做了简单包扎。
谁知后来闹出李傻根一事。
他这才知道,原来她在家中的日子也不好过。
如今她连家都回不了,这份活儿自然又落到了他的头上。
陆峥北起身,兑了一盆温水,蹲下身来给她洗脚。
布满薄茧的手掌擦拭着沈青禾的脚踝,动作轻缓,力道适中,没有半分敷衍,那份笨拙又认真的模样,竟让人心里泛起一阵安心的暖意。
他总是这样。
明明都想和她退婚了,却还是将温柔毫不保留地给了她。
前世是,这一辈子也是。
洗好脚后,陆峥北从衣柜里取出一条新毛巾给她擦干。
“抬高伤处,加速血液回流,减轻瘀血和肿胀。”陆峥北说着,握着她的小腿放到叠好的棉被上。
沈青禾乖乖应了声。
陆峥北见她听话,又多叮嘱一句:“不要揉,也不要按,四十八个小时之内好好休息,最好不要下地。”
不要下地?
那她岂不是要在他床上待四十八个小时?
陆峥北一抬头,就见她那小脸上不仅有诧异还有期待,眉心不禁一皱,她到底在想什么?
沈青禾连忙回神,咳了声打趣道:“你这么懂,当过医生?”
“没有。”
“那你……”
“扭过。”
“……”
沈青禾情不自禁地偷斜他一眼,这是有经验了?
陆峥北没吭声,淡淡瞥她一眼,似乎在等着她的嘲笑。
“你过来。”
沈青禾朝他招招手。
陆峥北虽不解,但还是往前两步靠近了她一些。
沈青禾:“来低一些。”
陆峥北俯身,正打算听听她要用多恶毒的话嘲讽他。
就见沈青禾坐起身,轻轻搂住他的肩膀,软声细语地说:“保家卫国不丢脸,陆峥北,辛苦你了。”
陆峥北身躯微微一僵。
“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神情染上一抹严肃,队里发生的事外界无从得知。
他也不曾跟任何人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