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挂断慕景驰的电话,闻青莲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姐姐,你真是太不懂事了。
因为你的事,爸爸又被气进了医院。
这会儿爸爸刚回来。
你还是抽空回来一趟吧。”
闻岁岁冷冷一笑。
闻青莲在网上的污言秽语她还没处理呢。
这女人居然也敢就这么撞上来。
上一次车子都已经在郊外了,但公司突然有事,她只得临时折返。
那么这次,她就回去一趟看看吧。
这段时间,闻昌顺过得那是一个郁闷。
大女儿叛逆不认他,可他依旧觉得那不是什么大事。
他本就不太满意慕景驰。
总觉得那个年轻人心口不一,温润的表象下藏着难以捉摸的锋芒,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古剑,不动则已,动则寒光凛冽。
他原先就反对过闻岁岁选择和慕景驰在一起,如今更认定自己当初的判断没错。
那个年轻人,心里没有他的女儿,只有利益与前途。
可无论如何,慕景驰也不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在和闻岁岁交往期间就带着别的女人去酒店开房。
现在,不管是邻居还是同事看见他都带着异样的目光,仿佛在嘲笑他和他的女儿有眼无珠,拿渣男当宝贝。
不过,不管怎么样,慕景驰的长相还是很不错的。
但现在,那张脸,连同他惯常的温笑,都像一张被水洇湿后又风干的旧报纸——字迹模糊,边角卷曲,一碰就簌簌掉渣。
婚礼在即,女儿却被人家单方面给甩了。
他闻昌顺的脸,都被这个女儿给丢光了。
他都不知道,以后要如何面对街坊邻居与单位同事的指指点点。
闻岁岁停好车,慢悠悠推开车门,高跟鞋尖点地,发出一声轻响。
一进门,李彩凤立即幸灾乐祸应了上来。
“吆,咱们家的大小姐还知道回来啊。
岁岁,不是我说你。
作为女人,就该要学会低头,遇见什么事别太强势。
一定是你惹恼了慕景驰,人家才不要你的。
你说说你,你都要和慕景驰结婚了,你那么在意他在外边找哪个女人干什么?
只要你懂事点,慕景驰估计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情的。
不过啊,咱们的家世与邱氏集团大小姐比起来,那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你被人家退婚,也在情理之中。”
闻岁岁将外衣脱了,露出冷白、静默、釉面下却暗涌着细密裂痕。
听见李彩凤的话,她理都没理,径直走进客厅,坐进了沙发里。
“闻大夫,这个家,是你的小三儿在做主吗?
她还真是大度啊。
可我怎么听说,你前年和你们科室的一个女大夫多说了几句话,李彩凤就在单位各处造谣,还找领导说那个女大夫是狐狸精,逼得人家调离了你们医院,从此销声匿迹。
闻大夫,你们这种做法,倒挺像把钝刀子,专挑人最软的地方慢慢割,还不许别人反抗。
自己这么做就是——理所当然的正义。
别人倒成了无理取闹,这是什么道理?
和你老婆一比,我真是太善良了。
毕竟,我做得一切有理有据。
而你们,只是捕风捉影就能毁了一个人。”
说着,闻岁岁淡漠的眼神又看向了神色有些难堪的李彩凤。
“我都已经被别人照着脸上打了,你对别人撬你老公的事情无法容忍,又在这里凭什么劝我善良大度做活菩萨?”
闻岁岁知道,那女大夫和闻昌顺并不无辜。
两人是大学同学,平时就走得比较近。
两人某次在办公室里谈论事情,被李彩凤当场堵住,李彩凤还打了那女大夫,一度闹得沸沸扬扬。
这件事本就是闻昌顺多年不想提及的糗事。
现在突然被闻岁岁提起来,顿时憋得面色涨红,身子一晃,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
“老闻!”
“爸爸!”
李彩凤和闻青莲见状,忙上前扶住了闻昌顺。
李彩凤有些不悦地看着闻岁岁。
“岁岁,你真是太不懂事了!
你爸听见你和慕景驰分了,这几天一直睡不好吃不好,就怕你在外边受委屈。
你倒好,一回来就气你爸。
是,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
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对,让你爸爸在单位丢人了。
可现在说的是你的事,你扯以前的事干什么?
再说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这样,简直太不孝了!
况且,慕景驰现在攀上了邱大小姐。
要是邱大小姐一个不开心,我和你爸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都是个未知数。
你要是懂事点,就去跟慕景驰和邱洛恩道个歉,然后让他选择原谅你。”
“就是,你妈说得对。
你必须得到邱大小姐的原谅。
要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闻岁岁满脸轻蔑地看着自己这个有着血缘关系的父亲。
闻岁岁缓缓站起身,裙摆扫过沙发边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闻昌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打断我的腿?闻大夫,你怕是忘了,当年是谁供我读完大学,又是谁在我被人欺负时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倒是有底气说这种话了?”
闻青莲上前一步,挡在闻昌顺面前,瞪着闻岁岁:“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爸爸说话!爸爸也是为了你好!邱家势力那么大,我们惹不起!”
“为我好?”闻岁岁嗤笑一声,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段视频,“看看这个吧,你们口中的邱大小姐,和慕景驰在酒店开房的监控录像。
闻昌顺,渣男背着我和别的女人苟且,你不为我出头,还想让我这个受害者去给那对渣男贱女道歉?”
闻昌顺和李彩凤的脸色瞬间煞白,李彩凤抢过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视频,画面里的内容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闻昌顺扶住额头,瘫坐在沙发上,半天说不出话。
闻青莲更是脸色煞白,不可置信的看着闻岁岁。
闻岁岁拿回手机,收起脸上的嘲讽,语气冰冷:“我早就说过了,我和闻家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想攀附邱家,尽管去。
但如果敢再动我的主意,我不介意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六亲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