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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5章 陛下可还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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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真的打起仗来,这些都没了。”老秀才的声音里满是痛苦,“粮食要被征走,壮丁要被拉走,好不容易过上的好日子,就又没了。到时候,不知道多少百姓要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那个走南闯北的商人也点了点头,接口说道:“老秀才说得没错。我跑遍了大尧的二十三个州,最清楚现在的情况。”

    “江南的丝绸商路才刚刚恢復不到一年,西域的互市才开了半年,很多商人都把全部身家投了进去。”商人说道,“一旦开战,商路断绝,不知道多少人会倾家荡產,多少人会因此上吊自杀。”

    “而且这次不是一个国家,是二十多个国家联合起来。”商人的语气里满是担忧,“他们还说要联络草原上的金帐汗国。金帐汗国的骑兵有多厉害,大家都知道。当年他们入侵的时候,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到时候北境、西境、南疆三线开战,我们就算有连弩,也很难同时抵挡。”商人说道,“一旦有一条防线被突破,战火就会烧到內地,到时候受苦的还是我们老百姓。”

    一个拄著拐杖的退伍老兵也缓缓开口了。

    他的左腿在北境一战中被金帐汗国的骑兵砍断了,留下了终身残疾。

    “我在北境当了二十年的兵,见过太多战爭的惨状了。”老兵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哽咽,“我亲眼看到我的战友们一个个倒在我面前,亲眼看到一个个村子被烧成灰烬。”

    “陛下不是怕了他们,陛下是为了我们啊。”老兵红著眼眶说道,“陛下是不想让我们再经歷那样的苦难,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再失去父母,不想让我们的妻子再失去丈夫。”

    “要是真的打起来,就算我们最后贏了,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老兵说道,“到时候,大尧的国力会倒退几十年,不知道多少代人才能恢復过来。”

    周围的百姓听著他们的话,脸上的愤怒和激动渐渐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和无奈。

    他们都是从那个苦日子里过来的,自然知道和平有多么来之不易。

    他们不怕死,可他们有家人。

    有年迈的父母需要赡养,有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顾,有相濡以沫的妻子需要陪伴。

    他们不想让自己的家人,再经歷战乱的苦难。

    刚才喊得最凶的那个年轻汉子慢慢放下了拳头。

    他的脸上满是痛苦和纠结,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鲜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他不怕死,可他家里还有臥病在床的母亲,还有刚满三岁的女儿。

    要是他死了,她们怎么办

    老周头拄著拐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著,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经歷过前朝的战乱,见过太多的家破人亡,知道战爭有多么可怕。

    那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重。

    她不再喊著打跑坏人了,只是紧紧地抱著母亲的脖子,小声问道:“娘,我们是不是要把好吃的都给坏人啊是不是坏人贏了”

    小姑娘的母亲紧紧地抱著女儿,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只是把头埋在女儿的头髮里,肩膀微微颤抖著。

    她也不想给,可她更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生活在战乱之中。

    人群里渐渐响起了抽泣声。

    越来越多的人红了眼睛,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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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憋屈,是因为不甘,是因为无能为力。

    他们明明占著道理,明明是对方忘恩负义、得寸进尺。

    可他们却不得不妥协,不得不把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东西,白白送给那些囂张的蛮夷。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让他们喘不过气来,让他们觉得无比的屈辱和痛苦。

    “难道……就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一个年轻的书生红著眼睛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和绝望。

    老秀才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

    “没有办法。”老秀才说道,“实力不如人,就只能这样。这就是弱国的悲哀啊。”

    “现在只能先答应他们的要求,稳住局势,休养生息。”老秀才接著说道,“等以后我们的国力强盛了,再把今天失去的东西全都夺回来,再让这些蛮夷付出应有的代价。”

    “只是委屈陛下了。”老秀才抬起头,望著高台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声音里满是心疼,“委屈陛下要背负这丧权辱国的骂名,委屈陛下要忍辱负重。”

    老秀才的话音落下,人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著头,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鲜血从指缝里缓缓流了出来。

    没有人再说话,也没有人再吶喊。

    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在人群里断断续续地响起。

    风一吹,捲起了地上的落叶,也捲起了无数人的嘆息。

    山顶的主会场里,各国君主看到山下百姓的情绪从愤怒变成了失落,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姑墨国国王看著萧寧,语气带著一丝催促说道:“陛下,你也看到了,连你的百姓都明白这个道理。別再固执了,答应我们的要求吧。”

    “是啊陛下,识时务者为俊杰。”蒲犁国国王说道,“只要你答应我们,我们立刻撤兵,从此和大尧互不侵犯。”

    “別再拖延时间了。”尉头国国王厉声说道,“我们已经给足你面子了。要是再敢拒绝,我们现在就动手!”

    各国君主纷纷开口,语气里的逼迫越来越重。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那些种子、图纸和盐池了。

    广场西侧的世家眾人也都纷纷站起身。

    王渊从袖子里掏出了早已写好的联名书,紧紧地攥在手里。

    他的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只等萧寧一开口妥协,就立刻当眾宣读。

    郑坤和李嵩也都做好了准备,眼神里满是阴狠。

    他们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等萧寧妥协之后,该怎么一步步地剥夺他的权力,该怎么清算那些反对他们的人。

    高台之上,萧寧看著下方。

    看著满脸憋屈和不甘的百姓,看著得意洋洋的各国使臣,看著摩拳擦掌的世家眾人。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为难之色也更浓了。

    他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嘴唇动了动,却又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仿佛正在经歷著人世间最艰难的抉择。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放下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著。

    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下满满的疲惫和无奈。

    他张了张嘴,似乎终於下定了决心。

    准备开口说出那个所有人都在等著的答案。

    看到这一幕,各国君主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们互相交换著眼神,眼里满是得意和贪婪。

    世家眾人的眼里也闪过了兴奋的光芒,握紧了手里的联名书。

    而山下的百姓们,则一个个都別过头,不愿意看到这屈辱的一刻。

    他们紧紧地咬著嘴唇,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和无数人压抑的嘆息声。

    广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风吹过的声音,旗帜猎猎的声音,百姓压抑的抽泣声,交织成一片沉重的网。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高台上,而广场东侧的朝臣席位上,却掀起了一阵无声的骚动。

    这里坐著的,大多是中下层官员。

    有六部的侍郎、郎中,有各寺的少卿、主簿,还有从全国各地赶来赴宴的地方官员。

    他们不像许居正、庄奎那样是萧寧的心腹,也不像五大世家那样心怀鬼胎。

    他们只是普通的官员,一心盼著大尧能越来越好,盼著百姓能安居乐业。

    礼部郎中王霖紧紧攥著手里的象牙笏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著,眼神里满是焦虑和无奈。

    这次溪山国宴的所有礼仪流程,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从三个月前开始,他就带著礼部的官员们日夜不休,反覆核对每一个细节。

    他原本以为,这场国宴会成为大尧中兴的標誌,成为流传千古的盛世佳话。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王霖身边的户部侍郎李默,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到。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李默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绝望,“十几个国家联合逼宫,还要联络古祁国。咱们大尧,根本扛不住啊。”

    王霖转过头,看著李默,眼神里带著一丝不甘。

    “李侍郎,难道就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王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有连弩,有火药,有庄將军和边將军率领的百万將士。

    难道就真的怕了他们不成”

    李默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王郎中,你是礼部的,不清楚国库的情况。”

    李默低声说道,“虽然当下咱们大尧蒸蒸日上,但是此前,已经耗尽了国库所有的积蓄。

    现在府库里的存粮,只够支撑京城的军队吃半年。

    各地的粮仓,大多都是空的,很多地方的百姓,才刚刚能喝上一碗稀粥。”

    “要是真的打起仗来,粮食从哪里来军餉从哪里来”

    李默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户部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连先帝留下的內库,都已经搬空了。

    別说三线开战,就算是只和周边十几个国开战,我们都撑不过一年。”

    王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虽然不懂户部的帐目,但也知道,打仗打的就是钱粮。

    没有钱,没有粮,再勇猛的將士,也打不贏仗。

    坐在他们前面的江南道苏州知州范涌,也轻轻嘆了口气。

    他今年刚满四十,是跟新党一派党爭时,萧寧亲自提拔起来的官员。

    在苏州任上,他兴修水利,减免赋税,让苏州的百姓过上了好日子。

    这次来京城参加国宴,他原本是满心欢喜,想要亲眼见证大尧的盛世。

    可现在,他的心里只剩下了沉重和憋屈。

    “范知州,您怎么看”

    王霖压低声音,对著范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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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涌转过头,看了看王霖,又看了看高台上满脸为难的萧寧。

    他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还能怎么看只能答应啊。”

    范涌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不答应,又能怎么办呢”

    “苏州去年才刚刚恢復生產,很多百姓的家里,才刚刚存上一点余粮。”

    范涌缓缓说道,“要是真的打起仗来,朝廷肯定要加征赋税,还要拉壮丁。

    到时候,苏州好不容易恢復的一点元气,就又毁了。

    百姓们,又要过上流离失所的日子了。”

    “我从苏州来的时候,百姓们都夹道相送,让我一定要替他们谢谢陛下。”

    范涌的眼睛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他们说,是陛下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

    可现在,陛下却要为了保护他们,背负这丧权辱国的骂名。”

    王霖的心里也一阵发酸。

    他想起了三年前,萧寧刚刚登基的时候。

    那时候的大尧,內忧外患,风雨飘摇。

    是萧寧,一步一步,平定了五王之乱,稳住了朝堂。

    是萧寧,推行新政,打击贪腐,让百姓们能吃饱饭。

    是萧寧,在北境大破二十万铁骑,让大尧再也不用受异族的欺凌。

    这三年来,萧寧创造了太多的奇蹟。

    每一次,当所有人都觉得大尧要完了的时候,萧寧总能力挽狂澜,带领大尧走出困境。

    所以,这一次,王霖的心里,还抱著最后一丝希望。

    “范知州,你说,陛下会不会还有后手”

    王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以前那么多艰难的时刻,陛下都挺过来了。

    这一次,说不定陛下也早就有准备了呢”

    范涌愣了一下,隨即眼神里也闪过一丝光亮。

    “是啊,陛下从来都不会打无准备的仗。”

    范涌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希冀,“北境之战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我们输定了。

    可陛下却用一场大胜,打了所有人的脸。

    说不定,这次陛下也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坐在不远处的兵部职方司郎中周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我也觉得,陛下肯定有后手。

    你们想想,陛下是什么样的人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些蛮夷欺负到大尧的头上”

    周凯是兵部的官员,对军队的情况比较了解。

    “咱们的兵马,虽然在北境一战有所损伤,但底蕴还在。”

    真要是打起来,我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还有连弩和火药,我们已经批量生產了不少。”

    周凯的眼神里带著一丝骄傲,“上次大疆和月石国之战,大疆只用了一千把连弩,就大破了二十万铁骑。

    现在我们有上万把连弩,还有无数的火药包。

    真要是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王霖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我怎么把这些忘了。”

    王霖兴奋地说道,“陛下那么英明,肯定早就想到了这一切。

    说不定,他是故意示弱,引诱这些蛮夷露出真面目,然后一网打尽。”

    “没错,肯定是这样。”

    范涌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陛下深谋远虑,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希望。

    他们再次抬起头,望向高台上的萧寧。

    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期待著萧寧能像以前一样,再次创造奇蹟。

    可就在这时,他们看到萧寧缓缓地低下了头。

    他的肩膀,似乎微微垮了一下。

    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看起来竟有些佝僂。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为难之色,也更浓了。

    萧寧的手指,紧紧地攥著龙椅的扶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甚至微微颤抖著。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紧紧的直线,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眼神里的挣扎和痛苦,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看到这一幕,王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眼里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范涌的身体,也微微晃了一下,脸上的希冀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凯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他们原本以为,萧寧的为难是装出来的。

    他们原本以为,萧寧早就有了万全的准备。

    可现在,看到萧寧这副疲惫、无奈、痛苦的样子。

    他们才明白,这次,萧寧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怎么会这样……”

    王霖喃喃自语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陛下怎么会……怎么会真的没有办法……”

    李默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拍了拍王霖的肩膀。

    “接受现实吧,王郎中。”

    李默的声音里满是苦涩,“陛下也是人,不是神。

    他也有没办法的时候。”

    “十几个国家联合起来,还有横川国、古祁国在旁边虎视眈眈。”

    李默接著说道,“世家又在背后拖后腿,处处掣肘。

    陛下就算是再英明,再神武,也双拳难敌四手啊。”

    “是啊,这次的局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

    范涌也嘆了口气,说道,“以前的敌人,要么是內部的叛乱,要么是单一的外敌。

    可这次,是內忧外患一起爆发。

    世家和外邦勾结,想要联手推翻陛下。

    陛下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很难应付啊。”

    周凯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的眼睛红了,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怒。

    “难道就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周凯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些蛮夷,骑在我们大尧的头上拉屎吗”

    “我们的將士,在北境用鲜血和生命,换来了大尧的尊严。”

    周凯的声音哽咽了,“现在,却要把我们辛辛苦苦得来的一切,白白送给他们。

    连弩图纸,火药配方,西境盐池,还有那些新作物的种子。

    这些都是陛下和无数將士、百姓,用血汗换来的啊!”

    周围的官员们,听到周凯的话,都纷纷低下了头。

    一个个脸上满是憋屈和不甘,有的人甚至偷偷地抹起了眼泪。

    他们都是大尧的官员,都深爱著这个国家。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大尧在萧寧的带领下,一点点变好,一点点强盛起来。

    可现在,却要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切,被那些蛮夷夺走。

    这种感觉,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一个年轻的御史,咬著牙说道,牙齿都快要咬碎了,“这些蛮夷,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拿我们的,最后还要反过来威胁我们。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御史,嘆了口气说道,“形势比人强啊。

    现在的大尧,真的经不起一场战爭了。

    要是真的打起来,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陛下也是为了百姓啊。”

    老御史的声音里满是心疼,“陛下寧愿自己背负骂名,也不愿意让百姓再陷入战乱之中。

    这份胸襟,这份担当,古往今来,又有几个皇帝能做到”

    “话虽如此,可我心里还是难受啊。”

    年轻的御史红著眼睛说道,“我们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现在又要跪下去。

    这一跪,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再站起来。”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明白,年轻御史说的是实话。

    这次妥协,不仅仅是损失一些种子、图纸和盐池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大尧的尊严,会被彻底踩在脚下。

    周边的小国,会更加看不起大尧,更加得寸进尺。

    以后,大尧想要再恢復天朝上国的地位,就难上加难了。

    王霖抬起头,再次望向高台上的萧寧。

    萧寧依旧低著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看到他明黄色的龙袍,在风中微微飘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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