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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8章 陛下的谋划!
    崔文看著紧闭的相府大门,苦笑道:“许相这嘴,真是比城门还严。半个字都不肯透。”

    李清捋著鬍鬚,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郭相称病不见,许相只让我们等,边尚书躲去了京郊大营。”

    “满朝的核心重臣,一个个都稳坐钓鱼台,只有我们几个,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王霖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们能等,我们不能等。”

    “走!去御书房!”

    “就算是陛下怪罪,我们今日也要面见陛下,问个明白!”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著民心散了,看著大尧的江山,出任何紕漏!”

    崔文和李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別的路可走了。

    只能去闯御书房,做最后一次劝諫。

    哪怕触怒龙顏,他们也在所不惜。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外。

    总管太监王德全看著风尘僕僕、脸色焦灼的三人,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十日里,这几位大人已经来了无数次,陛下见了他们两次,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王侍郎,李御史,崔侍郎,诸位大人。”

    王德全迎上来,对著三人躬身行礼,苦笑道。

    “陛下正在里面看西境的密报,吩咐了,不见任何人。”

    王霖上前一步,对著王德全拱了拱手。

    语气没有半分退让,坚定无比:“劳烦王公公再通稟一声。”

    “臣等今日前来,事关大尧的江山社稷,事关天下民心。”

    “就算是陛下怪罪,臣等今日,也必须要见到陛下。”

    李清和崔文也纷纷上前,態度坚决。

    “劳烦王公公通稟!臣等今日,必须面见陛下!”

    王德全看著三人这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几位大人的脾气,都是认死理的硬骨头。

    今日若是不让他们见陛下,他们怕是能在御书房外站到天黑。

    “诸位大人稍等,奴才这就进去通稟。”

    王德全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御书房。

    片刻之后,王德全走了出来,对著三人躬身道:“陛下让诸位大人进去。”

    三人闻言,心里一紧,连忙整理了一下官袍,鱼贯走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內,地龙烧得恰到好处,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

    萧寧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著一份密报,慢悠悠地看著。

    紫檀木的长案上,铺著一张偌大的神川大陆全图。

    西境的位置,被硃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標记。

    从横水流域到月石国的王庭,再到大疆的草原,一条红线贯穿始终。

    听到三人进来的动静,萧寧放下了手里的密报。

    抬眼看向他们,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来。

    “怎么”

    萧寧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诸位大人,又来劝諫朕了”

    三人齐齐撩起衣袍,对著萧寧躬身行礼。

    声音整齐划一:“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

    萧寧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

    “王德全,给诸位大人看座,上茶。”

    王德全连忙应下,很快搬来了椅子,给三人一一上了茶。

    可三人谢了座,却都没有坐下。

    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满是焦灼与恳切。

    萧寧看著他们这副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怎么在大殿上说过的话,御书房里也说过了。”

    “现在又来,是还有什么话,要跟朕说”

    王霖深吸一口气,往前站了半步。

    再次对著萧寧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焦灼与赤诚。

    “陛下,臣等今日前来,並非是要忤逆陛下,更不是要揪著赠弩一事不放。”

    “臣等,是真的著急啊!”

    他抬起头,看向萧寧,眼神里满是恳求,还有浓浓的担忧。

    “陛下,如今商户要集体罢市,边军眷属日日围堵六部衙门。”

    “地方上的州县,急报一封接一封,全是关於坊间议论的奏报。”

    “再这么下去,民心散了,军心散了,国本就动摇了啊!”

    崔文也跟著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等知道,陛下定有深远的谋划。”

    “可百姓们不懂,將士们不懂。”

    “他们只知道,朝廷把最厉害的兵器,送给了打了几十年的世仇。”

    “臣恳请陛下,就算是不肯收回成命,也该出面,给朝野上下,给天下百姓,一个解释。”

    “至少让他们知道,陛下的心意,陛下的谋划啊!”

    李清也捋著花白的鬍鬚,对著萧寧深深一揖。

    语气沉重:“陛下,老臣侍奉了三代帝王,从未见过民心如此浮动的时候。”

    “陛下登基以来,励精图治,轻徭薄赋,好不容易让百姓们过上了安稳日子。”

    “民心刚刚安定下来,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寒了百姓的心啊!”

    “老臣恳请陛下,安抚朝野,以定民心!”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字字都透著对大尧江山的担忧。

    说完,齐齐躬身,对著萧寧深深一揖,不肯起身。

    萧寧看著他们这副样子,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不耐烦。

    心里反倒生出了几分暖意。

    这群人,虽然眼界有限,看不透他横跨西境、北境的大布局。

    可他们的心,是忠的,是向著大尧,向著百姓的。

    萧寧坐直了身子,看向三人。

    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们的心意,朕领了。”

    “你们说的这些事,军心动盪,民心浮动,商户罢市,朕都知道。”

    “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王霖三人闻言,纷纷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

    他们没想到,陛下竟然什么都知道。

    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能这么稳坐钓鱼台,半点反应都没有

    萧寧看著他们错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你们不用这么看著朕。”

    “朕知道你们著急,知道你们怕朕行差踏错,怕大尧蒙受损失,怕百姓心生怨懟。”

    “你们的担心,朕都懂。”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

    一字一句道:“朕今天,就给你们一句准话。”

    “三天,再给朕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朕会给诸位,给满朝文武,给天下百姓,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答覆。”

    这话一出,王霖三人瞬间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极致的不解。

    三天

    就三天

    三天之后,就能平息这满城的风雨,就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三天里,能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难道三天之后,送出去的三千张连弩,就能自己飞回来

    还是大疆能主动俯首称臣,把吃进去的利益再吐出来

    王霖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困惑。

    “陛下,三天……三天之后,到底能有什么变化”

    “这三天里,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能平息满朝的质疑,安抚天下的百姓”

    萧寧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淡淡道:“该有的,自然会有。”

    “你们只需要安心等著,三天之后,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朕可以向你们保证,三天之后,你们所有的担忧,所有的不解,所有的质疑,都会烟消云散。”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一股让人莫名心安的力量。

    王霖三人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

    可看著萧寧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知道,陛下既然这么说了,就绝不会再多解释半句。

    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臣等……遵旨。”

    王霖三人对视一眼,最终只能躬身应下。

    “既然陛下已有定夺,臣等便不再叨扰,告退了。”

    萧寧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三人再次躬身行礼,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御书房,关上殿门的那一刻。

    三人脸上的茫然与不解,再次浮现出来。

    崔文看著紧闭的殿门,压低声音,苦笑道。

    “三天……陛下就给了三天时间。”

    “你们说,这三天里,到底能发生什么”

    “难道真的能凭空变出什么,来堵住这悠悠眾口”

    李清捋著鬍鬚,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看不透,实在是看不透。”

    “陛下的心思,从来都不是我们能猜透的。”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等了。”

    “只希望,陛下真的有万全之策,能平息这场风波吧。”

    王霖重重地嘆了口气,一拳砸在旁边的廊柱上。

    语气里满是无奈。

    “等!我们除了等,还能怎么办”

    “这三天,我们拼尽全力,也要稳住局面。”

    “安抚好商户和边军眷属,绝不能在这三天里,出任何乱子。”

    “等到三天之后,若是陛下真的给不出一个说法,我们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再次叩闕,死諫陛下!”

    崔文和李清对视一眼,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拼尽全力,撑过这三天。

    他们只希望,三天之后,陛下真的能给他们,给天下百姓,一个惊喜。

    而不是让他们,彻底陷入绝望。

    可接下来的三天,局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第一天,江南漕帮的七十二条漕船,集体停在了京杭大运河的码头。

    帮主带著数百名船工,递了帖子到户部。

    直言只要北境互市的政令不收回,他们就绝不开船,绝不运一船货往北境。

    消息一出,南北漕运瞬间停了近五成,户部急得团团转。

    王霖三人亲自跑了一趟运河码头,磨破了嘴皮,也没能劝动分毫。

    第二天,国子监、香山书院、白鹿书院的数百名学子。

    联名写了请愿书,递到了通政司。

    字字句句,都是对赠弩一事的质疑。

    甚至直言“陛下此举,寒天下將士之心,伤海內百姓之情”。

    通政司不敢压下,只能原封不动地送进了御书房。

    王霖三人又跑遍了各大书院,劝了整整一天,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能让学子们收回请愿书。

    第三天,北境八百里加急塘报送入京城。

    驻守边关的十二名將领,联名上书。

    恳请陛下收回赠弩的成命,切莫將国之重器,赠予虎狼之邻。

    塘报在金鑾殿上一经宣读,满朝文武瞬间譁然。

    原本还在观望的官员,也纷纷站出来,恳请陛下给朝野一个说法。

    这三天里,王霖三人几乎是脚不沾地。

    白天在各个衙门、码头、书院之间奔走,安抚人心。

    夜里还要聚在一起,应对各地送来的急报,常常忙到天快亮才能合眼。

    眼看著百姓的抱怨越来越大,朝野的质疑越来越重,他们只觉得肩上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他们无数次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心里满是不解与焦虑。

    陛下说的三天之约,到底藏著什么玄机

    这都最后一天了,依旧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陛下真的只是用三天之约,来拖延时间吗

    眼看著太阳渐渐西斜,就要落下地平线。

    三天之约,就要到了。

    可御书房里,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王霖三人站在宫门外,看著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宫道的尽头传来。

    快马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又急促的声响,打破了黄昏的寂静。

    一个浑身尘土的驛卒,手里举著八百里加急的火漆文书,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他嗓子都喊哑了,声音却穿透了整个宫门。

    “报——!西境八百里加急!天大的消息!”

    “月石国国王度噠,亲率使团,已至洛陵城外三十里!”

    “携月石国降表,愿世世代代,奉我大尧为宗主国,称臣纳贡,永为藩属!”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宫门口炸响。

    王霖三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月石国

    国王度噠

    亲自来洛陵,称臣纳贡,愿为藩属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极致的错愕与不敢相信。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是不是这几天太累,出现了幻听。

    月石国是什么样的国家

    那是西境数一数二的强国,带甲二十万,驍勇善战。

    就连不可一世的大疆,都要忌惮三分。

    大尧没落的这几十年里,月石国年年侵扰西境,蚕食大尧的土地。

    別说称臣纳贡,就连正常的邦交往来,都不屑於跟大尧建交。

    现在,他们的国王,竟然亲自带著降表,来洛陵俯首称臣了

    “你……你再说一遍!”

    王霖一把抓住那驛卒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几乎要站不稳。

    “谁来了!月石国的谁来了!”

    那驛卒喘著粗气,再次高声道:“王侍郎!是月石国国王度噠,亲自来了!”

    “还有更劲爆的消息!月石国二十万大军,被大疆用陛下送的三千张连弩,打得全军覆没!”

    “连丟五座城池,国都险些被攻破,度噠走投无路,才带著使团,来我大尧称臣,求宗主国庇护啊!”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王霖三人,脑子里轰然一声,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陛下的布局!

    原来这就是陛下说的,三天之后的答覆!

    他们终於明白了!

    陛下送出去的,哪里是三千张连弩

    那是一把刀,一把插在西境的刀!

    用三千张连弩,让大疆和月石国互相制衡。

    不仅彻底稳住了北境,还让曾经不可一世的月石国,走投无路,只能来大尧称臣!

    一个西境强国,就这么不费一兵一卒,成了大尧的藩属!

    这哪里是赔本买卖这简直是天大的赚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李清站在原地,喃喃自语,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证了大尧几十年的衰败,见证了周边列国的步步紧逼。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激动得浑身发抖。

    曾经连大尧边境都敢隨意侵扰的强国。

    现在,他们的国王,亲自来洛陵,给大尧的皇帝磕头称臣!

    这是大尧没落了五十年以来,第一次!

    第一次有强国,主动来大尧称臣纳贡!

    崔文站在一旁,愣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们都错了!我们都看错了陛下!”

    “原来陛下早就布好了局!原来这就是陛下的深意!”

    “我们这群人,真是鼠目寸光!”

    王霖抓著驛卒胳膊的手,缓缓鬆了开来。

    他站在原地,想起这十几天里,自己一次次的劝諫,一次次的焦虑,想起自己对陛下的质疑。

    脸上瞬间火辣辣的,满是羞愧。

    可羞愧之外,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激动。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皇宫的方向,深深一揖。

    声音哽咽,却无比郑重。

    “陛下圣明!臣等……愧为臣子,竟未能体察陛下的深意,实在是罪该万死!”

    就在这时,宫道內外,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喧譁声。

    那喧譁声,不是之前的不满与愤懣,而是极致的震惊与狂喜。

    如同潮水一般,从宫外,一路传到了皇宫里。

    这个消息,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洛陵城。

    西市的铁匠铺里,原本正唉声嘆气的周老栓,听到跑进来报信的伙计喊出这个消息,瞬间愣住了。

    整个铁匠铺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脸上的愤懣,瞬间变成了错愕,再变成了不敢相信。

    “你……你说什么月石国的国王,来咱们洛陵称臣了”

    “就因为陛下送大疆的那三千张连弩,把月石国二十万大军打没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

    当报信的伙计,把消息一五一十地再说一遍,还拿出了驛站传来的加急文书时。

    整个铁匠铺,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陛下牛逼啊!”

    一个年轻的铁匠,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原来我们都错怪陛下了!陛下哪里是资敌这是下了一盘大棋啊!”

    “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月石国俯首称臣!这手段,绝了!”

    “可不是嘛!月石国啊!那可是西境的强国!以前年年打我们边境,抢我们的东西,杀我们的人!”

    “现在,他们的国王,亲自来咱们洛陵,给咱们陛下磕头称臣了!”

    “我的天!我这辈子,还能看到这样的场面!”

    “以前总觉得,大尧没落了,再也回不到以前万邦来朝的样子了。”

    “现在看来,陛下这是要带著大尧,重新崛起啊!”

    整个铁匠铺里,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之前骂得有多凶,现在就有多激动,多嘆服。

    这样的欢呼,不止发生在西市的铁匠铺里。

    北市的粮行里,原本愁眉苦脸的商户们,听到消息,瞬间放下了手里的帐本,激动地互相拥抱。

    运河码头的漕帮船工们,听到消息,纷纷扔下手里的船桨,振臂高呼。

    城南的边军聚居区,那些伤残老兵们,听到消息,手里的断刀哐当落地,红著眼眶,对著皇宫的方向,敬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军礼。

    各大书院的学子们,拿著写好的请愿书,愣在原地,面面相覷,脸上满是羞愧。

    隨即,又忍不住激动地感嘆起来,感嘆陛下的深谋远虑,非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揣测。

    有人当场就把写好的请愿书撕了,磨墨铺纸,提笔写下了《圣君赋》,歌颂陛下的功绩。

    整个洛陵城,彻底炸了。

    之前有多不满,多怨懟,现在就有多震撼,多狂喜。

    百姓们奔走相告,把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洛陵城的每一个角落。

    街上的百姓们,脸上的焦虑与不满,全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自豪与激动。

    甚至有百姓,自发地在家门口掛上了红灯笼,庆祝这件大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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