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交手那几下,腰胯发力、喉结滚动、气息沉浊……哪有一点女儿相
隆德帝若得知真相,怕是羞愤得想当场撞柱,再死得痛快些。
“告辞!”
段天涯抱拳一礼,转身就走,袍角扫过青砖,颳起一阵冷风。
“大人,咱们真宰了这位公主……朝廷那边不会追究吧”
雷彬凑上前问,语气里没多少犹豫,倒有几分跃跃欲试。
他虽是被迫入锦衣卫,可比起从前东躲西藏的日子,如今穿飞鱼服、佩绣春刀,反而活得敞亮。对王枫,也真心实意信服几分。
“放心。”
王枫頷首,右手凌空一划——
一道无形罡气嗤啦撕开利秀裙裾,布帛裂开的声音格外刺耳。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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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静、江阿生、雷彬三人齐齐一怔。
“哼!”
曾静到底是个女子,见此情景面颊微烫,別过脸去,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搜!把整座驛馆翻个底朝天,务必找到太后娘娘!”
王枫朗声下令。
接著抖腕甩出神仙索,纵身攀上高墙,將云萝公主稳稳接了下来。
虽说皇城有例,入夜即落钥。
可凡事总有破例。
太后平安归来,正是这唯一的例外。
消息如惊雷滚过皇城,上至隆德帝,下至冷宫里连名號都快被遗忘的末等嬪御,全被惊得翻身而起,爭先恐后奔向慈寧宫。
“母后——!”
眾人刚涌进宫门,便见云萝公主与王枫一左一右,稳稳扶著换过锦衣、梳整如初的太后缓步而出。
隆德帝眼眶一热,扑通跪倒,额头重重叩在金砖上。
天子都伏了身,满殿人哪敢直立霎时间乌压压一片,齐刷刷伏地叩首。
“都起来吧,莫拘著!”
太后劫后余生,神采清朗,抬手轻挥,眉宇间儘是温煦。
“皇儿,此番你妹妹与王某捨命相救,功在社稷,务必厚赏!”
她招隆德帝近前,牵起他的手,语气温沉却篤定。
她打心眼里要赏王枫——
一来,是他把她从绝境中捞了出来;
二来,他懂分寸,知进退:寻到她时,硬是止步门外,只让云萝公主独自入內施救。
若他亲自掀开坛盖,那副狼狈模样岂不尽数落进外人眼里
一国之母,蜷在泥坛中瑟瑟发抖……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母后所言极是!必当重赏,且即刻颁旨!”
隆德帝朗声应下,隨即转身望向二人:“擢云萝公主为正一品公主,食亲王双俸!”
“谢皇兄恩典!儿臣……还想討个额外的恩典。”
云萝公主盈盈拜倒,裙裾铺展如莲。
“说!只要不悖祖训,母后替你担著!”
太后含笑点头,指尖轻抚她鬢角。
“儿臣愿……自择夫婿。”
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脸颊微红,眼神却亮得灼人。
“嗯”
隆德帝眉头骤锁。
“云萝,你想如何『自择』”
太后反倒神色平和——这些年听过的公主哭诉,早已填满了她的耳朵。
“便是由我亲眼看、亲手挑!若非我真心属意之人,寧可长伴母后身侧,终身不嫁!”
她攥紧太后的手,指尖微颤,语气却斩钉截铁。
“荒唐!公主金枝玉叶,岂能私会外男更遑论未嫁先相看!”
隆德帝一口否决。朝堂上那些老臣日日拿礼法压他,他可不想再添一道弹章。
“云萝,你皇兄说得在理。祖制森严,皇子尚无择妃之权,何况公主”
太后嘆口气,將她揽近些,“这样——母后让你皇兄挑几个家世清白、才德兼备的青年俊彦,由你隔著珠帘相看,总妥当些。”
“那……就选王枫!”
她倏然抬头,目光如箭射向王枫,“若不允,儿臣甘愿青灯古佛,永不议婚!”
“断不可行!”
隆德帝拂袖,“公主婚配,素由內侍监遴选,王枫乃外廷官员,岂容插手”
“陛下,臣——请尚公主!”
王枫一步踏出,袍角翻飞。他心里清楚,尚公主等於自断前程,锦衣卫千户之位怕是要化作泡影。
可望著云萝泛红的眼眶,他还是把牙咬碎咽了下去。
“什么!”
皇后刘嫣霍然起身,眸光如冰刃刺来。
她费尽心机將王枫推上千户高位,他倒好,转头就要往火坑里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好哥哥……”
云萝顾不得旁人眼光,只死死盯著王枫,唇角微微扬起。
心里却清楚“駙马不得干政”这条铁律,见王枫甘愿为她捨弃前程,眼眸一颤,泪光盈盈,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痴痴凝望著他。
“王千户,你要尚公主”
隆德帝听完,眉峰骤然一跳,声音都绷紧了三分。
毕竟,一旦迎娶公主,官印就得交还,仕途就此断在千户上,再难寸进。
脑中竟不自觉浮出一句老话:易得无价宝,难求有心人。
“是!臣恳请尚公主!”
王枫拱手应声,语气沉稳,毫无迟疑。
踏过几十重生死世界,权柄早如浮尘,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皇帝威风呵——只要他指尖一动,就能让龙椅上的人当场断气。
再大的权势,在碾压一切的真功夫面前,不过是一张薄纸,一捅就破。
当然,前提是先结过朱铁胆和曹正淳这两个老狐狸。
若能顺手吸乾他们,那才是真正的海阔凭跃、天高任飞。
“准了!命钦天监择吉日,速定婚期!”
隆德帝目光灼灼扫过王枫,朗声宣旨,语带嘉许。
“谢陛下隆恩!”
王枫深深一揖,腰弯至尽。
直起身时,正撞上云萝小公主柔波似水的目光,满眼都是欢喜与依恋。
他心头微漾,悄悄朝她眨了眨眼。
云萝顿时耳根发烫,脸颊緋红,可那双眼,却像被钉在他脸上似的,怎么也捨不得挪开。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太后笑意温煦,连连頷首,眼中满是欣慰。
“陛下圣明!太后慈爱!”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一声清越长吟。
接著一人踏步而入,步履如山岳移行,袍袖带风,正是铁胆神侯。
“神侯亲临,实乃幸事!”
太后含笑欠身,以示敬重。
“陛下,王大人武功卓绝、心性过人,若因尚主而解职归田,实在可惜。臣愿破例举荐,邀他入护龙山庄,授黄字第一密探之衔,恳请陛下恩准!”
铁胆神侯先向太后躬身,再向隆德帝抱拳,言辞恳切,笑意从容。
“这老东西……莫非早与朱无视暗通款曲”
曹正淳垂眸掩住眼底寒光,指尖无声扣紧袖口,神色微凝。
“神侯既有此意,朕岂有不允之理王某,还不快谢神侯提携!”
隆德帝面上春风拂面,心底却暗自掂量,只將疑虑压得极深,笑著点头应承。
“多谢神侯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