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今天这事一出,客户早嚇跑了;再说,艾珀尔明天也留不下来——我不拦,叶谨言也不会答应。”
王枫语气平和,像在说天气。
他真没对袁媛动別的心思,只是看不得剧里把她写得太冤。
人家本本分分,连茶都没多倒一杯,凭什么背一口小三的黑锅
单说章安仁那档子事就够冤了,再提王永正——
她进公司那天,压根不知道人家正跟蒋南孙谈恋爱。
看到条件出眾的单身男士,主动搭话有什么不对凭什么张口就给人扣“小三”的帽子
“走,我送你回去!”
艾珀尔听懂了王枫的言外之意。事实上,自从她和王枫的关係被掀开,又接连在他导演的几场风波里露了脸,她在这儿已彻底站不住脚。
她走到袁媛身旁,声音轻柔却篤定。
“谢谢艾珀尔姐姐!”
袁媛点头致意,隨即起身,跟在艾珀尔身后安静离开。
“几位见笑了,实在不好意思!
精言这次元气大伤,怕是得躺一阵子才缓得过来。
明天起,艾珀尔会联合谢氏人事总监玛丽亚,正式接触你们——挖人跳槽的事,提前打招呼,请早做打算!”
他朝赵玛琳微微頷首,示意同行;又转向王晴等人,眼神沉稳。
谢家別墅。
谢嘉茵陷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扶手,目光直直落在谢宏祖甩上的那扇门上。
刚才那场母子对峙,火药味浓得呛人。
谢嘉茵力劝儿子为家族联姻,迎娶赵玛琳;
谢宏祖却斩钉截铁:赵玛琳早已与他划清界限,还逼母亲立刻辞退王枫。
这绝无可能。谢嘉茵反覆强调,王枫是智能汽车辅助系统的核心推手,项目一旦落地,足以撬动谢氏未来十年的格局。
可谢宏祖充耳不闻,反讥她眼里只有钱,冷笑著问:“妈,您该不会真看上王枫那张嫩脸,想老树发新芽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谢嘉茵扬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吼出一句“滚”字,震得吊灯都似晃了晃。
谢宏祖积压多年的憋屈终於炸开——虽然后悔失言,却咬紧牙关不肯低头,攥著拳头摔门而去,震得整栋楼嗡嗡作响。
敲门声响起,王枫由谢家保姆引了进来。
望著沙发上那个单薄又倔强的背影,他忽然笑出声。
“笑什么”
谢嘉茵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笑我等到了翻身的机会。”
他绕到沙发后,掌心稳稳按上她肩头。
“去撩你那位小唐秘书啊,少在我这儿打歪主意!”
她反手拍开他的手腕。
“你吃醋了”
王枫不紧不慢,在她身侧坐下,语气鬆快。
“我稀罕”
虽说曹贼之光让她本能亲近王枫,但从未想过越界一步。
“从现在起,稀罕了——这號废了,咱俩重练个新號。”
“你疯啦我都这把年纪了!”
“又没绝经,身子骨硬朗著呢。”
“谁跟你聊生理指標你是不是啃青苹果啃腻了,想换根老黄瓜解解馋”
“谁说你是老黄瓜在我这儿,你可是刚摘下来的红苹果。”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王枫!”
她心头一颤,猛地抬头。
撞进他灼灼目光里,又慌乱垂眸。
“走,上楼。”
他拉起她手腕,起身就走。
“不行!张妈还在楼下呢!”
“管她作甚谢总,您难道忘了——我最想演的角色,从来都是曹贼。”
话音未落,他直接打横將她抱起,大步往二楼臥室走去。
“在老娘眼里,你就是只撒娇的小奶狗!”
她气得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管他什么角色我只要实打实的甜头。”
王枫朗声大笑,脚步不停。
“赵总,请用茶。”
办公室內,小唐双手捧杯,轻轻搁在赵显坤面前,指节微微发紧。
虽已离职,可昔日顶头上司的威压仍在,连空气都绷得发僵。
“放鬆些,赵总今儿来,可不是来审人的。”
王枫笑著在小唐腰侧轻拍一记,换来小唐一个翻白眼。
“年轻真带劲!”
赵显坤望著两人熟络的互动,慢悠悠啜了口茶。
“赵总,您可正当年!真想重燃一把火,分分钟的事——贵公司人事部那位吴红攻,气质、能力、气场,样样对您的胃口!”
王枫想起电视剧里赵显坤那段风生水起的“第二春”,嘴角一扬。
“我可不碰近边的人!”赵显坤摆摆手,语气乾脆。
“我是狼,不是兔子!就算猎人端枪瞄准,我也早一口咬断他喉咙!”
王枫低头抿了口茶,隨即起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一只鼓囊囊的牛皮纸档案袋,又取过一份印著暗纹的协议,大步走到赵显坤面前递过去。
赵显坤刚掀开袋口扫了一眼,眉峰立刻压了下来。
里面全是副总汪明宇及旗下数家子公司的黑料:虚开发票、关联交易、挪用资金、套取补贴……桩桩件件直指侵吞集团资產的核心链条。
“王总,真是后生可畏啊!”
赵显坤早知贏海內部乌烟瘴气,却苦於抓不到实锤,始终动不了汪明宇这根硬刺。
如今铁证在手,送经侦是板上钉钉,拿去谈判更是稳操胜券——汪系势力,怕是连根拔起都来不及喘气。
“这份礼太沉,协议我不签也得签了!”
话虽如此,他仍把协议铺平,逐字逐句看了两遍,连標点都没放过。
王枫本意只在牵制精言內斗,条款里没埋雷、没设套,清清楚楚。
赵显坤看完,二话不说抄起签字笔,在甲乙双方落款处利落地签下自己名字。
又与王枫密谈整整一小时,才起身告辞。
次日,精言集团召开董事会。
王飞宇以股东身份发难,矛头直指叶谨言。
第一桩:財务总监潘老师被销售部经理杨珂蛊惑,偽造流水、虚构合同,绕过风控將三四亿资金导入银行理財通道。
钱虽没亏,还浮盈几个点,但流程失控、监管失职,已是致命硬伤。
没错——杨珂昨早已主动投案,全盘扛下所有责任。
第二桩:合作方遴选严重失察。
既用了標號不达標的贏海水泥,又指定贏海旗下天科建设承建项目。
结果天科拖欠农民工工资,上百號人直接堵到精言总部大门,横幅拉得满街都是,舆论炸锅,品牌口碑一夜崩塌。
王飞宇当场提议:罢免叶谨言董事长职务,由二號股东许总接任。
许总立马举手响应,掌心拍得响亮。
眼看连二號股东都被撬动,叶谨言心头一紧——若再拉不来两票支持,今日便是出局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