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枫指尖慢悠悠叩著杯沿,笑意凉薄,“老相好归老相好,该没真睡成一家人吧不然王永正怎么半点不像你——眉眼差著十万八千里。再说,真要是你亲儿子,你早该拦著莉莉安追他了,哪会由著她一头撞进火坑里
自己跪著舔女神,舔一辈子没回音,顶多叫痴;
可把这份执念转嫁到人家儿子身上,还拼命往里塞资源、铺路子……这事儿,怕是连老天爷看了都要摇头。”
“这是我的家事!”
董教授脸色铁青——老头儿再古板,也听过“舔狗”这词,被王枫当面揭穿,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老董,您说这事——我那未来岳母大人心里头到底明镜儿似的不我可真想当面请教请教她老人家!”
“少打这种歪主意!”
“您也別瞎操心我的事。莉莉安爱我,我也稀罕她。您要是真能把闺女劝得跟我断乾净,您儘管使招儿!只要她亲口说『分手』,我立马抽身,绝不纠缠!”
“可要是她不肯鬆口——您就请收起这张嘴,少在我跟前指手画脚!”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董教授气得指尖发颤,连眼睛都歪斜了半分。
“凭啥不敢我又不是您家养的猫狗。”
“我是你长辈!”
“老董,我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老话讲得好: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熬成了老人。对付坏人,我向来只讲一个字——斩!”
王枫霍然起身,朗声一笑,爽利又带刺。
顺手往桌上一撂两百块钱:“老丈人,这杯咖啡我请了,別说我没给您留面子!”
董教授既撬不动莉莉安的心,更甭提让王枫对王永正网开一面。
为招待这位“贵客”,王枫早把公司法务部调成战备状態,专盯王永正那档子破事。
寻衅滋事、致人轻伤二级——顶格三年,板上钉钉;从轻也得蹲满一年。
“王总!快看这个!”
清晨刚踏进公司大门,苏筱就攥著份报表小跑过来,眉梢都跃著光。
“结果直接报。”
王枫只扫了一眼,便认出是精言集团的財务简表——正是他早前甩给苏筱的那批资料里的一角。
“精言新接的承建商换成了天科!我在眾建干过一期,他们活儿糙得很——钢筋间距偏差超国標,混凝土养护全靠蒙!”苏筱语速飞快。
“东篱项目那边换的”
王枫脑中一闪,想起京言那块即將开盘的黄金地块。
“不是,是『远方』小区,规模不大,一千二百户。天科刚签完合同,工人今早才进场!”
“不是东篱,也照样能动手。”
王枫指节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节奏沉稳。
“苏经理,半小时后我发你贏海水泥厂全套检测报告。你给我扒出所有批次水泥的抗压强度、凝结时间,再对照近五年它供过的楼盘事故清单,一条条列明白!”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拨通加密频道,把指令传给了守在电信级机房里的红后。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秘书小唐已端坐工位,眼尖手快——王枫人还没到,门已悄然推开。
等他落座,一杯刚沏好的碧螺春已稳稳搁在右手边,茶汤清亮,嫩芽浮沉。
“小唐啊,这么贤惠,將来谁娶到你,真是祖坟冒青烟。”
王枫一边用蓝牙连印表机,一边笑著打趣。
“王总要是愿意,我这辈子都不嫁。”
小唐没退半步,反而微倾身子,指尖轻轻搭在办公桌沿。
“你想躺贏”
王枫听懂了弦外之音。
“我的学歷、履歷、长相,哪样输给她俩
我现在低头,是为以后挺直腰杆站得更高。”
她语气平直,像在念一份早已擬好的协议。
身为王枫贴身秘书,她亲手送过多少次花束去莉莉安和艾珀尔的公寓,也清楚得很——那两位,至今没名没分,不过是金丝雀罢了。
眼看两个不如自己的人住著几千万的豪宅,她怎会不动心
更何况,王枫不是赵显坤那种油尽灯枯的老派人物——二十四岁,手握实权,未来全是变数,正宫之位,未必没她的名字。
“说吧,你要什么条件。”
王枫就欣赏小唐这股乾脆劲儿——想要什么,刀切豆腐般利落,不装腔,不作势。
比蒋南孙那种嘴上清高、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的,强出太多。
“我要和艾珀尔、莉莉安一样——等你正式结婚那天,我再走。”
但临走前,房產证必须过户到我名下。
还有,你当初答应的跳槽条件,一分都不能打折扣!”
“你想坐正宫位”
王枫抬眼望向小唐,倒真没料到这姑娘胃口不小。
“人总得有点念想,说不定哪天就成真了呢”
小唐轻笑出声,眼波流转,带著三分俏皮七分篤定。
“资料交给苏筱,你们俩联手把报表赶出来。一亿以下的房源,你隨时挑,选好了喊我一声就行!”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王枫也不端著,当场拍板应承下来。
红后提供的线索密不透风,贏海水泥厂那些见不得光的老底,全被刨得乾乾净净。
苏筱和小唐做起报表来毫不费力,不到一天工夫,整套数据便齐整地摆在了桌上。
当晚,王枫陪小唐拎包买了套八千六百万的江景大平层,外加一辆玛莎拉蒂总裁。
至此,“有事秘书干”这个念头,在他身上终於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第二天,王枫让行政部把办公室重新布局,改造成三进式格局:
最外间是杜鹃的工位,权当小唐的门面岗;
推门进去,便是小唐的办公区——名义上是秘书,实则贴身跟办所有要务;
再往里走,才是王枫的主办公室,是他真正运筹帷幄的地方。
当然,里面还暗藏一间休息室,床铺一应俱全。
对外的说法,是他盯美股盘口太紧,常需彻夜守在公司;
可谁心里都清楚,那张床,压根不是为k线图准备的。
行政部的人嘴上不敢提,背地里却早传开了:“好白菜全让猪拱了。”
没人敢当面嚼舌根——老板翻脸比翻书还快,谁想被穿小鞋
办公室翻新那两天,王枫根本没露面。
他揣著材料,托崔哥牵线,约见了黄礼林。
目的很明確:逼他剋扣工人薪资,把火引到精言东篱开盘当日,让工人上门討说法。
一开始,黄礼林死活不鬆口。
上回在中建搞过类似动作,连示范墙都塌了,砸伤主管领导送进医院,至今项目还掛著暂停令。
眼下再踩雷,整个建筑圈怕是要把他拉进黑名单,再没人敢用他接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