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拖来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把书垫在屁股底下,静静梳理剧中人物关係和来龙去脉。
“铃……”
电话响了。
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两个字:叔叔。
“你现在马上到校门口,司机已经出发,五分钟后就到。”
电话刚接通,听筒里只甩来一句短促的话,隨即“咔”一声断得乾脆利落。
“神神叨叨的,这便宜叔叔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王枫盯著黑掉的屏幕怔了两秒,隨手把手机塞进裤兜,抬脚朝校门口走去。
刚拐过林荫道,迎面撞见蒋南孙和章安仁並肩而行。
说实话,他对蒋南孙那套人设真有点腻味。
可不得不承认——她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活色生香的风景。
纯白衬衫熨得一丝不苟,裙摆是清透的湖蓝,像一泓晃动的春水;皮肤冷白透亮,长发被风撩起又落下,整个人亭亭如玉,盛放得毫无保留。
哪怕穿了这么多世界,见过各路美人,蒋南孙照样让他心头微跳了一下。
【叮!签到大女主蒋南孙。奖励五亿现金,布拉迪威航一辆!】
“不愧是扛大旗的女主,这手气,真够硬!”
王枫扫了眼系统弹窗,眉梢一扬,心情舒畅。
顺手朝身后一扬,两只拇指大小的蝇级无人机嗡地飞出,悬在半空滴溜打转,他却头也不回,径直迈步出了校门。
门口只停著一辆哑光黑宾利,沉稳得像块铁。
司机早等在车旁,见他现身,立刻快步迎上,“少爷,老板派我来接您!”
“呵,这便宜叔叔,还真不是虚张声势。”
王枫轻笑一声,拉开后车门坐进去,靠进真皮座椅,手指无意识敲著扶手,脑子里却在飞速捋《流金岁月》里那些盘根错节的关係线。
车子匯入车流,平稳驶向城东。不多时,一座低调奢华的会所映入眼帘。
司机下车引路,推开厚重的铜门。
“王少爷好——!”
一进门,排场扑面而来。
两列女招待齐刷刷躬身,个个肤若凝脂、腿长腰细,笑容標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嗯。”
王枫隨意点头,大步穿过拱廊,在主厅一张宽大沙发前落座,翘起二郎腿。
“少爷,老板说了,您今晚尽兴,所有开销,记他帐上!”
司机凑近低语,话音未落,三四个妆容精致、气质出眾的姑娘也悄然围拢过来,指尖还托著银盘。
“免了。你回去告诉叔叔——女人只会拖慢拔剑的手速。我要找人,向来自己挑。”
“哈哈哈!”
一声朗笑从走廊尽头炸开,爽利又带劲。
紧接著,轮椅滑过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晰传来,一个男人推著自己缓缓现身。
“不愧是我老王家的种!这股子劲儿,总算能让我大哥闭眼安心了!”
轮椅上的男人目光灼灼,上下打量王枫,眼里满是激赏。
“王飞宇剧里的反派”
王枫瞳孔微缩,心头一震——怪不得这位便宜叔叔常年影子似的,神出鬼没。
原来是他。
表面看,王飞宇是步步紧逼的对手;可细究下来,他对叶谨言从未越界:抢地皮、灌酒局、施压范金刚和朱锁锁……全是商场上的阴谋。
毕竟,在他心里,叶谨言既是害死亲兄的仇人,又是弄残他双腿的元凶。
换作心黑手狠的,早安排辆渣土车“意外”撞上去,让对方也尝尝轮椅的滋味。
可他没那么干,只用资本说话,用规则碾压。
倒是叶谨言,轻飘飘一句“在商言商”,就把血债一笔勾销,连句像样的交代都欠奉。
“都散了。”
王枫抬手一挥,侍应们鱼贯退下。他几步上前,从隨从手中接过轮椅把手,俯身替王飞宇调正坐姿,“叔叔,您让我学建筑,是想借我这双手,替您把叶谨言亲手扳倒,对吧”
“是你大嫂告诉你的”
王飞宇反问。
见王枫沉默不答,他也没追问,只长长吁了口气,“不止如此。我还打算把整个盘子交给你。本来想让你读管理,可琢磨来琢磨去——不懂建筑,就看不懂图纸背后的算计,更別提管住这群老狐狸。”
“因为您没孩子。那场车祸,不但碾碎了您的腿,也断了您传宗接代的指望。所以这摊子,您只能押在我身上,对吗”
王枫直起身,声音平静,却字字落地有声。
王飞宇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真是侄子该对叔叔讲的话
可他並未动怒——干实业的最忌软弱无骨,像王枫这般锋芒毕露、寸步不让的脾性,反倒让他暗自点头。
“你的公司,留著將来传给儿子吧!我要什么,自己挣!顺带提一句,我能让你重拾男人本色,孩子也由你亲手养大。
就算腿脚不便,但腰包鼓了,还愁没姑娘抢著为你生娃”王枫压根不等答覆,身为下三路神医,这点脉象虚实还瞧不出来话音未落,又补上一句。
“吹牛谁不会!我这身子跑遍全国大小医院,哪个敢打包票你倒说说,凭啥”
“无所谓啊!治不好,顶多扎针扎岔了,把你送走——那公司不就顺理成章归我了正合你心意,不是”王枫摊手一笑。
“要不是我站不起来,真想掀翻轮椅抽你!”王飞宇气得攥紧扶手,指节泛白。
“我还真盼著你能站起来,狠狠抽我两下!”
承了这具身体的血脉,便绕不开这份牵绊。王枫望著王飞宇,轻轻一嘆。
岁月早已磨平了对方对残缺的敏感,旁人提起,他早能淡然处之。
可王枫这几句话,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刮开旧痂,渗出久违的暖意——那是血亲才有的、不讲道理的袒护。
“五千万,押你身上!一年之內翻倍,我就信你真有本事!”
王飞宇略一思忖,开口道。
“一个月!但你得替我盯死董教授——水至清则无鱼,我不信他真乾净!”
王枫冷笑。
学生和导师动手,错就是错。
赔礼、记过、留校察看,甚至开除,都属常规处置。
可董教授偏要撕破脸皮,公然偏袒王永正,铁了心要把自己扫地出门;连导师亲自出面都压不住他,这事,就得掰扯清楚。
若不还他点顏色,怎么对得起那位老先生多年来的照拂
“好!证据我早备好了——原打算拿它换你免於处分。”
王飞宇从西装內袋掏出一枚u盘,递了过去。
“谢了,叔!过两天带莉莉安来看您!”
王枫接下u盘,又接过那张五千万的银行卡,晃著钥匙串,扬长而去。
把五千万变一个亿抬手就能办到。
系统帐户里躺著五个亿现金,隨时可提。
但那样太没意思——赌约的滋味,不在结果,而在过程。
赚钱的门路多的是,眼下最省力的,莫过於炒股。
蒋南孙她爸蒋鹏飞不是刚亏得底裤都不剩吗
那正好反向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