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太后娘娘!若不严惩长乐郡主,日后这天下还有谁会相信我大楚律法的公正还请陛下治罪!”
柳大人喷完了,率先跪了下去高声说道。
其余人有一个算一个,也都跟著跪了下去,高呼:“请陛下与太后娘娘严惩长乐郡主,以证效尤!”
皇帝头疼的看著底下的跪了一地的官员,下意识的就把目光投向了坐在离他不远处的太后身上。
早些年太后还是垂帘听政,可这些年,那道帘子早就撤了下去。
见皇帝的目光投了过来,太后冷著一张脸看向朝臣,隨即看向站在前方低垂著头的睿王:“睿王,长乐是你的女儿,你说该如何惩治”
睿王眉心一跳,最终还是狠下了心,撩起袍子跪了下去:“是儿臣教女无方,儿臣愿亲自带长乐前往方家,向福禄县主致歉。”
柳大人冷哼了一声:“县主被打伤,就是一句轻飘飘的致歉就能打发过去了不说福禄县主为朝廷,为大楚江山立下的功劳,哪怕她只是一个平民女子,也不能任由长乐郡主如此当街虐打凌辱的!”
“此事的处置不仅事关律法的公正,还有皇室的顏面!”
“柳大人,本王还未说完呢。”睿王冷声说道。
见柳大人闭嘴了,她才接著说道:“长乐当街行凶,藐视王法与礼制,还请陛下与太后,削长乐郡主封號,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就连柳大人都没有异议了。
不是犯了大罪的话,一般是不会削封的,睿王能说出此话,可见她確实是公正处理此事的。
太后面色稍霽,抬了抬手:“那便按照你说的做吧。”
“传哀家懿旨,长乐郡主降为县主,夺仪仗,禁出入宫宴半年,禁足三月闭门思过,好好反思。”
顿了顿,又接著说道:“睿王教女无方,罚俸半年。”
睿王深伏在地:“儿臣领命!”
早朝散了后,太后伸手招来了贴身伺候的芳姑姑:“你去太医院一趟,带个太医去方家瞧瞧去。”
“母后您是觉得那方梨是在说谎”皇帝见状问道。
人心都是偏的,一个是从小看著长大的小辈,一个不过是陌生人而已,自然是会偏向自己熟悉的小辈。
“我就说嘛,长乐虽然平日里是有点跋扈,但应该还不至於如此过分,但您怎么还是惩罚了长乐还罚的如此重,削了封號,以长乐那丫头的性子,只怕要气坏了。”
太后怒极反笑:“一天天就知道捣腾你那堆破木头,半点正事不干,你还有脸说別人”
皇帝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那不是破木头。”
可都是他的宝贝。
太后一看他这窝囊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怒气才接著说道:“当街打人,不管打的轻与重,那就是她的不对。方家虽然只封了个县主,但是立下的功绩,那定是要世世代代传扬下去的了。”
“如今好了,她以后也会跟著一起传扬下去了,但是后人提起只会骂的!我若是不往重了罚,你是想以后史书上记你一笔昏君吗”
“长乐不像你长姐生的,倒像你亲生,这蠢模样真是一样一样的,哀家看著就烦!”
她懒得再跟他多说,继续吩咐芳姑姑:“另外再选一些补品,一起送过去。”
“是,奴婢这就去。”芳姑姑领命退下。
太后坐了下去揉额角,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
睿王下了朝后,冷著一张脸回的府,进门便问:“长乐呢”
“郡主说身子不大爽利,便告了假,这会儿应该歇著呢。”苏衡之一边说著,一边给她倒了杯茶。
“发生何事了怎么看著这么大的火气可彆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不大爽利今年她都请了多少回假了,真当国子监是她自己家,谁都得由著她的性子”睿王怒声道。
她看向自己贴身伺候的侍女:“去把人给我带过来,押也得给我押过来。”
“这孩子不爱读书也是常有的,殿下莫要生气了,至少郡主在骑射上还是比较出挑的。”苏衡之柔声安抚她的情绪。
“我记得你与我说过,你弟弟来京了,这两日怎不见他人”睿王想起什么来,问道。
苏衡之垂下了眼瞼,轻嘆了一声:“我这弟弟一向身子不好殿下是知晓的,不知怎么的惊厥了过去,病倒了。他不愿把病气传来王府,便著人来说不来王府住了,如今住在別院中养病呢。”
睿王轻蹙眉头,握住了他的手:“此事怎么不听你这两日提起过”
“殿下事务繁忙,些许小事我哪敢烦扰殿下,只想著等弟弟身体好转了,再让他进府来拜见殿下。”苏衡之轻声回道。
“他是前日进的京”
苏衡之点了点头。
“是自己进京的,还是与谁”
“听说是与那位前些年新封的福禄县主一起来的,都是在寧阳府,这一路过来彼此有个照应,也安全一些。”
睿王没说话,只握著苏衡之的手渐渐收紧,苏衡之察觉到手上的痛,却不敢在她此时怒火中烧时触她霉头,只硬生生忍著。
低垂的一双漂亮凤眸中似有暗光滑过。
“我都说了我不舒服了,还硬要叫我过来干什么”楚明歌一进来就看到睿王与苏衡之交握在一起的手,脸色瞬间更差了。
“啪!”
她抱怨声刚落下,睿王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她身边,二话不说便甩了一巴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