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右眼重瞳剧烈波动，清晰地“看”到了凌川这完全违背常理的反击轨跡，以及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这纯粹是以命搏命的野蛮打法，根本无跡可寻！
“疯子！”
楚渊心中暗骂，刺出的大戟不得不强行变招，月华流转，戟杆猛地回撤，横挡在身侧。
“轰！！！”
凌川的雷光重腿狠狠砸在月华大戟的戟杆之上，爆发出堪比陨石撞击的沉闷巨响。
一圈更加狂暴的衝击波呈环形炸开，地面寸寸龟裂，碎石被震成齏粉！
楚渊只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蛮横力量透过戟杆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条手臂都一阵酸麻。
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滑出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禁錮！”
他左眼之中混沌光芒大盛，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恐怖力量骤然降临，如同无数道无形的锁链，瞬间將凌川周围的空间禁錮！
凌川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陷入了万丈深海，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迟缓，连体內奔腾的雷霆灵力都运转滯涩！
“毁灭神光！”
楚渊眼中杀机爆射，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一道凝练到仿佛能湮灭世间一切物质的毁灭神光，从右眼匯聚，猛地射向凌川的心臟！
这一击，快、准、狠，誓要一击必杀！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然而，凌川眼中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异常冷静，九霄御劫真雷经运转到极致!
“裁决！”
一股霸道绝伦，审判万物的裁决意志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同时体內那枪骨雏形与枪意產生共鸣!
缠绕在他周身的禁錮之力，在这股裁决意志衝击下，瞬间挣开！
“什么！”楚渊瞳孔骤缩，重瞳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左眼禁錮，竟然被强行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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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超越时间的光！
所有的力量，枪骨的增幅，所有的雷霆，所有的裁决之意，尽数凝聚於矛尖一点！
以攻对攻，直刺那毁灭神光！
裁决枪意与毁灭神光的核心在两人之间轰然对撞！
“轰！！！”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湮灭声！
紫色的枪意与毁灭的神光如同两条太古凶兽，疯狂地互相湮灭！
碰撞的中心点，空间剧烈扭曲!
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下方本就狼藉的盆地再次犁低了三尺！
无数沙石瞬间气化！
“噗！”
“咳！”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
两人重重地砸落在远处的沙丘上，溅起漫天沙尘。
楚渊挣扎著起身，左眼生命精气疯狂涌动，修復著肉身的创伤，但眼中的震惊却前所未有。
他死死地盯著远处同样缓缓站起的凌川。
“不可能!小世界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物!”
凌川抹去嘴角的血跡，体內乙木青雷在体內运转，快速恢復著伤势。
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再缠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此刻绝非生死相搏之时。
“九幽灼魂刺！”
凌川眉心之中，一道无形无质，却歹毒阴狠，专门攻击神魂的尖刺，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无声无息地射向楚渊的眉心！
“什么!”，这一击，太过突然，楚渊根本没预料到。
他想要闪避，但魂刺速度超越了思维，已然锁定他的神魂！
“嗡！”
就在九幽灼魂刺即將刺入楚渊识海的剎那。
他识海深处，一尊古朴玄奥，散发著蒙蒙清辉的玉鼎虚影骤然浮现，鼎身之上符文流转，散发出稳固神魂的气息！
“鐺！”
仿佛洪钟大吕在灵魂层面敲响！
九幽灼魂刺狠狠撞在玉鼎虚影之上，爆发出剧烈的神魂波动！
玉鼎虚影剧烈震颤，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可即便如此，那鼎身传递进来的震盪之力，也让他识海一阵翻涌。
“护魂法宝。”凌川对此並不意外，这等天才，岂会没有灵魂防护。
但这一击的效果已经达到！
趁此良机，凌川毫不犹豫，瞬间收回本命灵枪所化的雷矛，周身暗金色雷光爆闪到极致，將速度提升到巔峰。
他不再看楚渊一眼，转身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惊雷，朝著远处疾驰而去！
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混帐！！！”
等楚渊从灵魂的震盪中恢復，凌川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捂著依旧刺痛的额头，看著凌川消失的方向，发出了愤怒到极点的咆哮，重瞳之中充满了暴戾的杀意。
他从未吃过如此大亏！
“雷牙！好，好的很!”
狂暴的毁灭神光从他眼中失控般射出，將下方本就狼藉的盆地再次犁了一遍，那些倖存的黑沙虎妖残部，在这无妄之灾下，彻底化为飞灰。
而远遁千里之外的凌川，確定楚渊没有追来后，才缓缓降下遁光，寻了一处隱蔽的沙谷调息。
他回想著方才与楚渊的一战，眼中光芒闪烁。
“我的重瞳……果然潜力无穷。”名不虚传，禁錮、洞虚、毁灭、生命精气……攻防一体，几乎完美。”
凌川嘴角微微上扬，经过此番试探，他对楚渊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当然，对方肯定还有別的手段没用，不过他也同样如此。
但至少明面上的实力试探的差不多了，让他对未来的“回收”计划，更有把握。
他取出养元葫，將灵酒大口喝下，快速恢復著消耗的灵力。
待状態恢復至巔峰，他目光坚定地望向中山的方向。
“当务之急，还是先去天妖殿，获取更多源晶，提升黑源秘术为重。”
下一刻，暗金色雷光再起，调整方向，再次朝著中山飞驰而去。
越靠近中山，周围的景象变化便越发明显。
脚下不再是单调的金色戈壁，开始出现零星的绿色植被，地势也逐渐隆起，形成起伏的山峦。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也远超外围。
沿途，凌川能清晰地感知到，一些强大妖兽的气息盘踞在深山幽谷之中。
它们似乎也察觉到了凌川这个不速之客，但此刻凌川幻化的是雷牙的模样，它们见到是同类便没有对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