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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0章 军府立威,哈密换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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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进抱著胳膊站在一侧,心里那口憋著的气,到这会儿总算顺过来一半。他原本还怕瀋阳来一道死令,直接叫他们缩在哈密,不许出半步。现在看,不是缩!

    是先压城,再盯西边!

    刀没收回去,只是先不往更远处剁。这就够了!

    邓成则暗暗吐出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军中有人借著“新胜”继续闹著要西进,把哈密这个刚到手的摊子又扔成一锅乱粥。现在好了,大帅亲批,谁再吵著主力西出,那就是跟中枢对著干!

    瞿通把批示交给一旁的书吏,冷声道:“誊三份。一份军府留底,一份贴在衙前榜下,一份送南仓、东门、西门三处军牌所。”

    “是!”

    书吏连忙双手接过,头都不敢抬。

    瞿通这才在主位上坐下,手按刀柄,目光沉稳:“今天,先办三件事。第一,立军府。第二,分人头。第三,算帐。”

    他刚说完,何进已经咧了下嘴。

    这才是他熟悉的瞿通!

    不绕!

    哈密打下来以后,这城里什么都缺,唯独不缺还没算完的帐。

    瞿通抬手一指堂外:“抬匾!”

    外头立刻有四名军士抬著一块新匾上来。那匾不算大,黑底金字,边角还带著木屑,显然是连夜赶製的。上头四个字,镇西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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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哈密官衙门口原本掛著的旧匾,昨天夜里就被拆下来了。现在新匾一到,事情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换个守將。

    是换了整个天!

    何进看著那块匾,咧嘴笑道:“这回是真成了。”

    邓成瞥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昨天打进来还不算成”

    “那叫打下来。”何进哼了一声,“今天这才叫站住。”

    两人声音不大,但瞿通听见了,也没理,只抬了抬下巴。四名军士转身出去,没一会儿,外头便传来拆旧牌、掛新匾的声音。木头磕门框,铜钉入木,砰砰几下,乾净利落!

    紧接著,外头军士齐声高喝。

    “镇西军府,立!”

    这一声传进来,堂下那些旧吏、商头、贵族,脸色更白了。

    他们原本还抱著一点侥倖,总觉得哈密只是被打下来,过些时候说不定还能借旧人旧路周旋。可现在新匾一掛,他们那点心思就全碎了!

    这是明摆著告诉他们,哈密以后不是借住,是公国的地盘了!

    瞿通坐在上头,没看他们神情,直接开口:“张度。”

    “在。”

    “把三类人念出来。”

    “是。”

    张度抱著一叠薄册,上前一步。他今天没穿甲,穿的是军府临时给的青色直裰,腰里却照样掛著刀。这人平时说话不急,可刀法子一样硬。

    他低头展开名册,声音平平。

    “军府有令,城中人犯分三类。”

    “其一,外来兵残党,塔失死忠,负隅顽抗者。”

    “其二,本地旧贵族、宅院主事、城门暗线牵涉者。”

    “其三,商路头人、仓主、驼队掌柜、帐房主事。”

    念完,他合上名册,抬眼看向堂下眾人。

    “外来兵,先斩!”

    “旧贵族、商头,暂押听勘,依帐、依供、依实情论。”

    这话一落,跪在最前头那几个被捆著的俘虏立刻就乱了。其中一个满脸鬍鬚,手上还绑著血布,猛地往前一挣。

    “我们不是塔失亲兵!”

    “我们是受裹挟……”

    他话还没说完,何进已经一个箭步衝过去,一脚踹在他脸上!

    砰!

    那人整个扑在地上,嘴里冒血。何进居高临下看著他,咧嘴一笑:“昨夜东街口拿刀砍我军卒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受裹挟”

    那俘虏疼得直抽气,却还想挣。何进蹲下去,抓著他头髮提起来:“你叫阿克木,是吧”

    那人眼神一缩。

    何进笑意更重了:“你们几个里,就你昨夜最能喊。『替塔失开路』,是不是你喊的现在知道求活了”

    堂下其他几个俘虏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他们没想到,军府这边连名字都摸到了。这时候再想装无辜,根本站不住!

    张度冷冷接道:“你们是不是亲兵,不重要。你们拿刀、拿銃、守塔失、杀城中百姓,这些帐都在。军府不听哭。”

    那叫阿克木的俘虏还想求,可瞿通已经摆了摆手。

    “拖出去。”

    “衙前斩。”

    “是!”

    两名军士上来就把人往外拖。剩下那几个外来兵一看真不讲价,全都慌了。有人哭,有人骂,还有人开始磕头。可没人敢开口再给他们求情,尤其是哈密本地那帮人。

    他们看得最明白。

    军府今天先砍的,是外来兵。

    这是在给他们看,也是在给他们定规矩!

    你们本地人有罪,还能算。可这些外头来抢城、抢仓、抢矿的,先死!

    片刻后,衙外刀落。

    第一声惨叫传进来时,堂里几个人不自觉抖了一下。第二声后,外头就安静了。再等第三声结束,连堂外看热闹的百姓都没再发出杂音。

    何进从外头走回来,抬手抹了把刀柄上的血:“乾净了。”

    瞿通点点头,没夸,也没再问,直接看向堂下第二拨人。

    这些人,比刚才那几个更懂事。

    城东那个递了钥牌的老爷也在,昨天还端著点架子,今天已经换了常服,鬍子也像是一夜白了些。旁边站著两个城西宅主,一个个低著头,连眼都不敢抬。再旁边,是周掌柜、徐掌柜这些商头。

    商头们更狼狈。

    帐册、钥匙、仓图都交了,可谁心里都没底。因为谁也吃不准,军府到底打算留下他们,还是秋后算总帐。

    瞿通看著他们,半晌没出声。

    这种时候,越沉,底下人越慌。

    果然,没过多久,周掌柜第一个绷不住了,撩袍就跪:“军爷,小的已经交了全帐,不敢再有半点藏私!”

    徐掌柜也赶紧跟著跪下:“南仓钥匙、东市仓册、小路牌引,小的全交了!求军府明察!”

    城东那位老爷也想跪,可膝盖刚弯了一半,瞿通就先开口了。

    “都別急著喊冤。”

    “今天不判你们。”

    听到这句,堂下不少人非但没松,反而更紧了。

    不判,那就是后头还有事!

    瞿通盯著他们,一字一句说道:“先记住一件事。你们递门、交帐、送图,不是功,是你们该做的。因为塔失守不住了,你们才知道低头。这不是救我,是救你们自己!”

    这话直得很,一点面子没留。

    周掌柜脸色发灰,嘴唇抖了抖,最终还是没敢抬头。因为瞿通说得一点没错,他们昨天夜里递话,真不是为了忠义,是为了活命,是为了保住手里的货和路。

    城东那位老爷也一样。

    说到底,谁都没资格在军府面前摆“有功”的架子!

    瞿通继续道:“但你们低头了。低头,就还有活路。谁交的真,谁留一条路。谁交一半藏一半,我慢慢跟他算!”

    话落,张度很有眼色地上前一步,抱拳道:“军府现定,旧贵族、商头、旧吏三类人,先分押,不混关。已交帐者,暂不锁拿家眷。未交清者,封宅、封铺、封仓!”

    邓成也接上:“所有驛牌、路引、车马税帖,今日起一律作废,改领军府新牌。无军府新牌,驛站不认,卡口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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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川更乾脆:“旧矿图、旧山册、旧勘路簿,不论在谁手里,今夜前交到军府。迟一刻,以通敌论!”

    这几个人一句接一句,把堂下那帮人的后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时候谁还看不出来

    哈密这天,不只是换了旗!

    是从仓到路,从矿到税,全都要换!

    那位城东老爷终於撑不住了,往前两步,整个人伏下去,声音发哑:“军府要我等做什么,只管示下。哈密既已归新朝,小老儿不敢再有二心。”

    这话很软,也很识时务。

    瞿通看了他一眼,终於给了他一句准话:“先把你府里的人管住,再把你知道的西路旧线、人头、宅主关係,都给我写出来。写得清,你府里保一半。写不清,我自己去抄!”

    那老爷忙不迭应声:“是,是,小老儿回去就写,半个字不敢瞒!”

    周掌柜一听,生怕自己落后,也赶紧抢著开口:“军爷,小的也写!商路旧帐、驼队人头、沿路吃拿的卡主,小的都能写!”

    徐掌柜也急了:“还有盐道、小路、小井,小的也知道几处!”

    何进在旁边都看乐了:“將军,你瞧瞧。昨儿一个个还像死鸭子,今儿全活过来了。”

    瞿通没笑,只看著堂下那些爭著交底的人,淡淡道:“这就对了。谁先吐乾净,谁先活。都带下去,分押,分问,分帐。敢串供的,割舌头!”

    “是!”

    大堂里一下忙了起来。旧贵族、商头、旧吏被分开带走,有人腿软,有人还想多说两句求情,都被军士直接架了下去。

    等这些人都拖走,大堂里终於空下来不少。

    何进这才上前两步,冲瞿通咧嘴一笑:“將军,这一刀下去,城里心算是压住了。”

    “压住一半。”瞿通道。

    “另一半呢”

    “在门外。”

    何进愣了下。

    瞿通抬手一指外头:“百姓,官吏,仓卒。这些人没刀,也没资格进这堂,可他们才是哈密这城能不能站住的底。”

    何进挠了挠下巴:“那怎么压”

    瞿通起身:“不是压,是让他们知道,谁是主子,谁讲规矩。”

    说完,他径直往外走,眾人连忙跟上。

    官衙外,新掛上的“镇西军府”四字还带著木香。衙前地上,刚被拖走的血还没冲净。两侧围著的百姓更多了,都隔著军士,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看。

    等瞿通走出来,场面又静了一层。

    他站在衙前石阶上,扫了一眼

    “在。”

    “念。”

    书吏展开刚誊好的榜文,声音发颤,但还是儘量念稳。

    “军府安民告示!”

    “哈密新定,军府接城。”

    “闭门守业者,不问。”

    “借乱抢掠者,斩!”

    “藏匿塔失余党者,斩!”

    “私匿矿图、帐册、军械者,斩!”

    “敢擅动水井、仓库、驛牌者,斩!”

    “百姓有冤,可至军府鼓下诉。”

    “军士抢民,一样斩!”

    一条一条念下来,样斩”,很多人明显愣了一下。

    因为他们原本最怕的,就是破城之后兵来如狼,先把他们家里翻个底朝天。可眼下看著,军府这边似乎真要立规矩!

    瞿通等书吏念完,才开口:“听懂了没有”

    他也不在乎,接著道:“听不懂的,回去问识字的。从今天起,哈密归军府管。你们安安分分过日子,军府不抢你们。谁敢再替塔失留线,替旧主藏东西,替商头吞帐,別怪我不讲情面!”

    这话说完,

    “军爷……若是真有冤,真能敲鼓”

    说话的是个老汉,手都在抖。

    瞿通看了他一眼:“鼓立在那儿,不是给你看的。”

    老汉一呆,连忙缩了回去。

    可这句话传出去,至少还留了条说理的口子。

    瞿通没再多说,转身就下了石阶。走到院门口时,他忽然停住,对何进说道:“把刚才那几个外来兵的头,掛三天。”

    “掛哪儿”

    “东门一个,南仓一个,西市一个。让全城都看著!”

    何进立刻抱拳:“得令!”

    这差事,他喜欢。

    瞿通又看向张度:“今夜前,我要见第一轮总帐。”

    “是。”

    “邓成。”

    “在。”

    “驛站、卡口、车马税帖,今天就给我换牌。谁敢用旧牌混关,先扣车,再拿人!”

    “是!”

    “裴川。”

    “在。”

    “把旧勘矿的人都给我拎出来。先认图,再认路。谁敢拿『记不清』糊弄你,送何进那儿去清醒清醒。”

    裴川一拱手:“明白。”

    一连几道令下去,所有人都动了。

    何进带人去掛头,张度押著商头和帐房去清册,邓成奔驛站卡口,裴川去旧档库提人。官衙前的百姓也被军士慢慢驱散。

    可这回散的时候,神情已经和昨夜不一样了。

    昨夜他们怕的是打仗。

    现在他们怕的是规矩。

    这两样,不是一回事!

    瞿通站在新掛的军府匾下,看著整条街上的人流一点点散开,忽然问了一句:“城西那边,封了几处”

    身后亲兵立刻回道:“回將军,旧贵族三处,商头两处,旧兵械铺一处。”

    “封条都贴了”

    “都贴了。”

    “守好了。”瞿通道,“今晚开始,谁敢撕封条,先打断腿!”

    “是!”

    瞿通点点头,目光往远处街巷看去。

    哈密还是那个哈密。

    街巷还在,宅院还在,商铺还在。

    可从今天起,这座城里说了算的人,已经换了!

    他抬头看了眼那块“镇西军府”的新匾,沉声开口。

    “哈密,算是进盘子了。”

    没人接这句话。

    可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西域这道门,是真的攥进他们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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