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脸色苍白，“聂……聂书记，我的考核已经过了，没听说过还要再次考核啊。”

    

    聂平川对易中海的印象很不好，这两年的处分原以为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是从昨天对周力的考核举报来看，他完全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易中海同志，以前確实没有这个问题，过了就是过了，可是昨天你们开了这个头，周力同志能重新考核，你们自己不例外。”

    

    聂平川转头说，“孙工，作为轧钢厂技术处的处长，你先去看看抽籤箱里的签纸，確认上面的工件符合八级工考核需要。”

    

    “没问题！”

    

    孙敬志明白，聂平川这是不相信考核的工程师。

    

    十来分钟过后，孙敬志把封好的签纸放进抽籤箱，“聂书记，没有问题。”

    

    聂平川点了点头，又说，“三位，这次考核还是由你们担任，没有问题吧”

    

    三人没吭声，他们是部里的工程师，下来工厂指导工作，从来都是被捧起来的，哪像站在大气都不敢出，

    

    万一聂平川向上面报告说，他们和杨为国串通影响考核，三人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没办法，三人只好狠狠瞪了杨为国一眼，心里觉得以后肯定要找回场子，又老老实实坐到考核的位置上。

    

    “易师傅，开始抽籤吧，真金不怕火炼，只要技术扎实，考核几次都出不了问题。”

    

    易中海迈著沉重的腿走到抽籤箱，摸了半天抽出一张纸。

    

    孙敬志看他不想打开，只好帮他打开看，“高精度套件，要求精度间隙正负0.005，易中海开始吧。”

    

    易中海看著眼前的工件，感觉重逾千斤，拿了三次才拿起来。

    

    萧大海不懂加工的事，悄悄向卫明打探，“卫师傅，这个工件难不难”

    

    卫明脸色凝重，“难倒是不难，主要是精度要求很高，哪怕有一点点差错，间隙都得出问题。”

    

    “您觉得易中海能完成吗”

    

    卫明继续摇头，“他完成个屁，车间分流之前我见过他的手法，和小鬼子学的就是有问题，

    

    目前为止，我知道他做过的最大精度件只有0.012，我不相信一年多时间，他能提升到0.005。”

    

    杨为国脸色同样难看，他不懂易中海的技术，但他懂人情世故，易中海真有本事，就不会让老聋子给他递话。

    

    包栋樑来到萧大海身边悄悄说，“老萧，我看易中海肯定过不去，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怎么能上八级工”

    

    萧大海笑道，“这个说法虽然有些刻意，但是我同意，哈哈……！”

    

    时间一点点过去，哪怕现在已经是冬天，易中海额头的汗水依旧不断往下流。

    

    孙敬志边看边摇头，“易中海完了。”

    

    萧大海好奇，“孙工，我听说八级工地眼睛就是尺，合不合格一眼就能看出来，您也能看出来”

    

    孙敬志摇头说，“我可不敢和八级工比，不过你看易中海的手抖的那么厉害，精度肯定差不少。”

    

    “嘿，还真是！”萧大海眼神相当好。

    

    又过了半个小时，易中海彻底没辙了，放下工具，看著夹具上的工件沉默。

    

    “易师傅，还要继续加工吗”

    

    易中海

    

    “好吧，我宣布考核失败！”

    

    “哐当！”易中海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师父！”贾东旭赶紧衝过去，“您没事吧”

    

    易中海摆摆手，脸色苍白如纸。

    

    “哼！”聂平川看著杨为国，“杨厂长，今天这件事，你必须写一份报告给我，我会向部里匯报。”

    

    “聂……！”

    

    聂平川压根不听他说话转身离开。

    

    杨为国脸色铁青的看著颓废的易中海，同样转身离开，这个车间他再也不想进来。

    

    三位考核的工程师也跟著跑了，红星轧钢厂再也不来了。

    

    张乐山努力压住上扬帆嘴角，“郭主任，易师傅这次没有上八级工，至少经受了磨炼，说不定下次就过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郭铁刚的嘴角也在往上翘，“张主任说笑，高级钳工需要的是天赋，没有那个天赋想硬上，根本不可能，我先走了。”

    

    周力看著无力的易中海师徒，心里总算舒服了，昨天他被质疑的时候，心里全是火。要不是自己真有两分本事，倒霉的就是他了。

    

    “快下班了，赶紧把车间收拾好。”张乐山一声令下，二车间的工人热闹的跑回自己车间。

    

    萧大海和包栋樑带著保卫科的人回保卫处，“老萧，我听说易中海总想找你们麻烦，要不借著这次的机会收拾他”

    

    “怎么收拾”

    

    包栋樑说，“这还不简单，让处长开会的时候，使劲给杨为国找麻烦，他不是想保易中海吗，咱们就搞他。”

    

    “算了吧，別给处长找事，咱们保卫处不插手轧钢厂事务。”

    

    “行吧。”

    

    晚上下班，易中海回到95號院，径直走进后院老聋子房间，“老太太，您一定要救救我。”

    

    老聋子正在餵雷石头吃饼乾，石头被易中海一嗓子嚇的差点噎住。

    

    老聋子赶紧端来温水，给石头喝下去，“小点声，別嚇著孩子。”

    

    易中海看著唇红齿白的雷石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不是聋老太太的养老保障吗，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您对雷家孩子是不是太好了”

    

    老聋子头也不抬的说，“小石头，先回家去，奶奶这里有事，把饼乾拿上。”

    

    “谢谢奶奶。”石头礼貌的往外走，路过易中海的时候，顺口说，“易叔好。”

    

    易中海还没回过神，石头已经离开。

    

    老聋子的眼神一直看著石头离开才说话，“看看这孩子多有礼貌。”

    

    “我的老太太啊，天都要塌了，那还管小孩子可不可爱”

    

    老聋子坐在椅子上，耷拉著眼皮说，“能多大的事你不是考上了八级工吗以后不管是厂里还是院里，你说话的分量都很重。”

    

    “啪嗒！”

    

    易中海坐到地上，双手拍著大腿，“老太太啊，八级工没有过，它没有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