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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来了,独自一人。
没有眷属,没有同伴,没有任何陪伴....来到了姜渡姐姐的家,这本应伴随自己一生,此刻却让她感到忐忑的地方。
淡紫色的房间风格、软软绵绵的大沙发上有着一摊小被子,大概平时闲来无事,姜渡姐姐会躺在上面看会儿电视。
稍显凌乱却又布满着生活气息.....
一团绵绵的布偶放在鞋柜上,对着每一个进来的人打着招呼。
整个房间中都蔓延着一股独属于姐姐的幽香.....
白淼淼知道自己现在很恶心......
但她来到这间禁忌的闺房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不动声息地,狠狠吸了一口气。
好恶心……
好恶心……
但……
她咒骂着自己,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径.....她做不到,她根本做不到继续压抑这浸透她六千年的思念与欲望.....仅仅只是一瞬间,她便败下阵来。
鞋柜旁放着几双鞋子,白色的帆布鞋,黑色的厚底靴,还有一双成熟高跟鞋……而只有一双小皮鞋,随意的……像是作为刚刚脱下,还没来得及收拾。
都是姜渡姐姐的味道。
自己的小腹在发热,头脑在发晕....整个人都仿佛要疯了过去。
如果说之前心中还有所担忧,那么现在,白淼淼闻着这股让她朝思暮想,带着甘甜血液美味的气息,已经能够确定了。
但是……
没有。
没有姜渡姐姐的身影。
客厅中没有,厨房中也没有.....
而姜渡姐姐最后的一道防守.....是在那间紧锁的房门中。
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若非这具女孩的皮囊,那自己和一个恶心变态有什么区别啊!
“打……打扰了……”
白淼淼脱下自己的黑色小皮靴,将鞋子紧紧靠着那些摆放整齐的鞋子放好,穿着黑色丝袜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由的蜷缩着脚趾。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小偷。
不,是入室抢劫的强盗。
如果找错了人,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大概会被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吓到吧。
但......姜渡姐姐若是被自己吓到怎么办?
她会被吓哭吗?会祈求自己的饶恕....会不会....会不会....给出一个让她无法拒绝,充满诱惑的......
她这么想着,鬼使神差地,跪了下去,拿起了那双白色的小皮鞋。
“叽~”
鞋柜上,那个毛绒绒的灰色玩偶,忽然睁开了黑豆般的眼睛。
一人一玩偶,视线在空中交汇。
玩偶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白淼淼跪在地上,将那双鞋子凑近鼻尖,脸上露出痴迷又痛苦的神情。
白淼淼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
她慌忙把鞋子放回原位,手忙脚乱地摆手,声音都在抖:
“停、停停!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你听我解释!”
“我……我我我我怕找错人,我就是确定一下味道!我真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真的!”
“叽……”
玩偶摇了摇头,从身后伸出一根软乎乎的触须,指向了里面那间紧闭的卧室房门,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
白淼淼缩了缩脖子,悻悻地收回了手。
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后背却惊出了一层冷汗。
她捂住发烫的脸,在心里绝望地哀嚎。
唔唔唔……我真的好恶心啊!
姜渡姐姐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更讨厌我的......
可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轻手轻脚地朝着那扇卧室门走去。
地板被擦得一尘不染,她踩着丝袜,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姜渡姐姐,你在里面吗?”
“……姜渡姐姐……”
她轻轻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可门后那股鲜活的、脆弱的生命气息,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带着一点淡淡的香醇,是那种能让所有血族疯狂、却又舍不得伤害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白淼淼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握住了门把手,推开了门。
.............
看到了。
是姜渡姐姐。
绝对是姜渡姐姐。
她睡着了。
不……不是……
她整个人陷在软绵绵的紫色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小的、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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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的发丝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脸颊和纤细的脖颈上。
嘴唇干裂,微微张着,发出细弱的、滚烫的呼吸。
那件月白色的真丝睡裙,因为辗转反侧而皱巴巴地卷到了腰际,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像一块被供奉在神坛上的、易碎的圣餐,脆弱、美好,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白淼淼站在门口,瞬间僵住了。
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思念、渴望、心疼、愧疚……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但....她的视线却先一步落在了床头柜上。
一支电子温度计,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刺眼的数字——40.5℃。
嗡嗡嗡嗡——
白淼淼的脑子里一片嗡鸣。
“姜老师她昨天晚上就请假了。”
“说自己肚子痛,还正巧感冒发烧,所以请一天假。”
……不是借口。
原来……不是借口啊.....
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阴暗扭曲的想法,被这滚烫的温度烧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一种灭顶的恐惧。
“药呢....药呢........”
她慌乱地在房间里寻找,想要找到药箱,找到退烧药。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个房间干净得过分,除了生活必需品,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姐姐……
为什么连一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
“不对……我....我可以救啊.....血族,对哦我是血族.....”
总之,先治好姜渡姐姐再说。
她凑近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冰凉的手掌贴在姜渡滚烫的额头上。
伴随着一股清凉的触感,少女身上的温度开始缓缓下降。
下降得很慢,很慢。
白淼淼的动作,小心翼翼到了一种近乎变态的程度。
她的力量化作无数看不见的丝线,从最深层次去探索着病因,将那些损伤一点一点地,用自己的灵魂包裹、消磨....
她可以瞬间治好,但......但她怕自己又做出蠢事,慢慢来....慢慢来....
40.5……
40.0……
39.5……
39.0……
治疗一个发烧.....却比起死回生都让她紧张一亿倍。
但温度缓缓下降,白淼淼也终于松了口气。
但.......
“……淼淼……”
一声极轻的呢喃,从那苍白干涸的嘴唇中溢出。
白淼淼的手一僵.....
她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水汽的眼睛。
姜渡还没有完全清醒,眼神涣散,带着高烧后的迷茫。
她看着眼前的白淼淼,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缓缓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的脖子。
“……真的是淼淼……”
迷迷糊糊的呢喃......让人不知她是醒着还是睡着,所有的一切,好像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我这是……在做梦吧……”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又脆弱。
“姜渡姐姐……你,你不怕我……”
白淼淼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好想你们啊……淼淼……悦悦......大家......”
高烧的余温还在,姜渡却像是在梦中找到了唯一的浮木。
她凭着对美好的渴望挣扎着侧过身,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冰凉的、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身体,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像一场生离死别后的重逢。
白淼淼整个过程浑身都是瘫软的....她怎么可能去反抗呢?
她只感觉到……
好温暖......
好香......
好幸福......
她想,她一定是要死在这个怀抱里了,无论过去多久....在她死前都会把这一瞬间轮回亿亿万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