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女主娘。
姓名：未知。
年龄：未知。
身份：未知。
性别&种族：未……
啊不对，这两个已知，女，人族。
程芜不是没想过刺探一下，但就的按照书里的标准，九州大陆符合标准的能筛选出来四分之一。
遂只能被迫摆烂。
此时此刻，她已经在女主娘家里登堂入室。
程芜接过茶，道了声谢。
阿霁抿唇笑了下。
“阿芜道友不必客气。”
程芜隔着一层水雾偷偷打量。
阿霁生得极好看。
流畅的鹅蛋脸没有半分凌厉的骨骼感，双目狭长，眼角上扬，褐色的眼珠儿，明亮清澈，像一对上好的琥珀，鼻梁挺直微翘，温润却不单薄。
看着她，程芜有点想起另一个人——程泱。
她和程芜记忆里的程泱有六七分像。
不过程泱清冷，而阿霁……
阿霁就像是她们之间隔着的这一层水雾，偏书卷气，像是春日里的一笼烟雨。
然后程芜就发现，这书卷气，是真的书卷。
才喝了一盏茶，阿霁就教书去了。
在隔壁更大的一个房间里。
里面桌椅也是竹制的，每个桌角处都挂着铃铛。
坐着十几个年岁不大的小女孩，六七岁到十一二岁都有，衣裳有新有旧，不过都很干净。
阿霁执着一卷书在前面讲，让她们照着描字。
注意到她的目光，阿霁向窗外看过来，轻轻点头，又继续讲。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这几句的意思是……”
她的语调有种独特的韵味，每个字都格外清晰。
听了一会儿，程芜和钟离舒就从窗边走开，坐到了院子里的竹亭。
钟离舒摸着下巴道。
“师姐，你怎么来得这么突然？是连夜就过来了？”
“嗯。”
程芜道。
“我们那边任务正巧结束，收到你的传讯，就想着过来看看，你们这边也结束了吧？”
“结束了。”
钟离舒道。
“被灭门的那散修名叫宋郁青，杀他的是个竹妖，也是他道侣，风吟。”
“他道侣？”
人妖两族画地而治，虽然人族这边偶尔也有些天生地长的妖，但通常开了灵智之后也会前往更适合妖族的妖域修行。
不同类的妖族之间、以及人族和妖族结合都不能诞育后嗣，故而更少有跨族通婚的。
钟离舒点头，继续道。
“宋郁青想要个孩子，可她们没法生，风吟就自己生了一个抱回来，然而宋郁青仍不满意，觉得这孩子同他没有干系，不能替他繁衍血脉，整日对风吟横鼻子竖眼睛，连同对那个孩子也极差。”
程芜：“……”
“前段时候，风吟发现宋郁青在外面养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甚至已经快要临盆了，这下她彻底忍无可忍，回去和宋郁青争执的时候失手将宋郁青给杀了。
宋郁青的父母从她们成婚就一直抱怨风吟不能生育，回家正好撞见这一幕，大叫着冲过来要给儿子报仇，也被风吟给杀了，杀完人之后，风吟就带着孩子逃了。”
程芜：“……”
怎么说的来着。
父母问你想不想要二胎的时候，就是已经有了。
他爹的，这男人结婚的时候不说人妖殊途，结婚十来年想起来要孩子了？
要离婚就离婚，还非得鸡蛋里挑骨头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这大概就是剑修的至高境界，人剑合一。
简称，剑人。
想了想，程芜问。
“那姑娘没事儿吧？”
“没事，风吟和孩子逃了之后其实就住在那姑娘家里，前两日生了个女孩儿。”
钟离舒晃了晃手腕，上面是根坠着小铃铛的红色手绳，小铃铛叮铃叮铃地响。
“呐，人家送的，好看吧？”
“是挺好看。”
程芜凑近看了一眼，随即也和钟离舒说了她们在归雁城的事，两人又是一顿唏嘘。
钟离舒叹道。
“我一直以为如今天下太平，宗门强盛，大家也都和乐，觉得在鹤归山时翁采衣遭受的就算是顶顶过分的，可出来了才知道，光咱们豫州境内还有这么些不好的事情。”
风吹得竹叶簌簌作响，初升的太阳光芒洒落，竹亭的影斜过去，在地上印出一片暗色。
程芜道。
“总有光芒照不到的地方。”
阳光越盛，阴翳处也就越暗。
一时静默。
过了片刻，程芜才问。
“你们和阿霁姑娘是怎么认识的？”
钟离舒嘿嘿一笑。
“我就知道师姐你肯定对这个八卦感兴趣！我们去宋郁青家里看过之后，根据那里留下的痕迹，少宗主判断是个妖族所为，又打听到宋郁青的道侣是妖，就一路找过来，风吟知道我们来了，害怕打斗的时候惊着那姑娘，就直接从院里逃出来，一路蹿到这边竹林……”
?? ???????
两人一路追着过来，然而风吟借着地势便利，竟一转身就不见了。
竹林中铺着厚厚一层竹叶，被晨起的露水一打，湿了黏在鞋上，两人一个提着剑，一个拎着青玉琵琶，眉头蹙起。
正不知道往何处找的时候，前头林子深处一晃，定睛看过去，正是个一袭沧浪色裙子的姑娘。
对视一眼，程樟剑刃一转，钟离舒的青玉琵琶也握得更紧，脚下借力，两人同时掠了过去。
一前一后，一个刺，一个砸，都没留手。
剑和琵琶都逼得极近，等程樟和钟离舒看清人脸的时候，三人相距已不足半丈。
她们都下意识要强行收回本命法器，那姑娘瞳孔一缩，急急张口。
“护！”
一道灵力波动开，剑和琵琶与之相撞，偏了些许，钟离舒和程樟各退了两步才稳住。
姑娘闪身躲开，还微微喘息着，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你们是何人？”
她手中的瓷瓶落了地，手上换成一卷竹简样的法器，灵光流转，显然是一个解释不好就打算直接干架的意思。
钟离舒愧疚道。
“抱歉，我们是捉妖来的，认错了人，还请道友恕罪。”
然而她说完，那姑娘却没有半点反应，还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程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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