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
永隆帝高声宣布:“骁骑卫总督贾环,才兼文武,忠勇可嘉。剿匪平乱,屡立奇功……特封为——定远侯!”
殿中一片寂静,随即响起低低的惊叹声。
定远侯。
这不是一个虚衔,是有封邑、有实权的侯爵。
大周立国以来,能在二十岁封侯的,贾环是第一个。
永隆帝继续道,“赐黄金五千两,良田千亩,京城宅邸一座。”
“另赐蟒袍一袭,玉带一条,鞍马一副。”
宣旨的太监尖声念着圣旨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在大殿中回荡。
贾环行礼:“臣谢陛下隆恩。”
永隆帝点了点头,忽然又问了一句:“贾环,你今年多大?”
贾环微微一愣:“回陛下,臣今年二十。”
永隆帝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感慨:“二十岁,好年纪。朕二十岁的时候,还在东宫读书呢。你倒好,已经是九品宗师、定远侯了。”
殿中响起几声善意的笑声。
永隆帝摆了摆手,示意贾环起来,又道:“你如今封了侯,该有自己的府邸了。朕赐你的那座宅子,离荣国府不远,你回去收拾收拾,择日搬进去吧。”
贾环再次叩首:“臣遵旨。”
他站起身来,退回到队列之中。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投来目光,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巴结这位新晋的定远侯。
大皇子站在皇子队列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贾环勾肩搭背。
其他皇子,以及大皇子一脉的人却是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贾环站在那里,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越过殿中密密麻麻的人头,落在殿外那片明亮的天空上。
封侯。
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可他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薛蟠还在暗影楼手中,狼族在北方虎视眈眈,暗影楼背后的人还没有浮出水面,朝堂上的暗流也从未停止。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此刻,他已经打下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退朝之后,百官纷纷围上来道贺。
贾环一一应付着,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
大皇子挤开众人,拉着他的手不放,大声笑道:“定远侯!好!走走走,我做东,今日不醉不归!”
贾环笑着应了,跟着他往外走。
但出了宫门,大皇子就想起一事,让贾环先回去。
“贾老弟,此次封侯可是大事件,你回去要大办一场,到时候少不了到场恭贺的人,孤也会去。孤知道你为人低调,但这一次意义非凡。”
大皇子脸上露出一抹藏不住的得意:“最近,朝中又有几位重臣选择支持孤,兵部、礼部、吏部的都有。正好大家借此机会,交流一下,不说结交,总要给那些人一个巴结你的机会吧。”
贾环点了点头:“知道了。”
……
封侯的消息从宫中传出,不到半日便传遍了京城。
二十岁的侯爵,大周立国以来头一遭。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把贾环的事迹编成了段子,从冀州剿匪说到北派武道会,从沧州灭铁剑门说到孤峰岭擒陆沉舟,说得唾沫横飞,听得人如痴如醉。
“二十岁的定远侯!大周立国百年,何曾有过?”
“那贾环可不是靠祖荫,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从武状元到骁骑卫,连破大案,抓天字榜要犯,哪一样不是实打实的功劳?”
“啧啧,荣国府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冒什么青烟?你忘了?他只是庶子,听说荣国府那些人当初还要把人家逐出家门呢。如今倒好,人家封侯了,他们怕是连哭都哭不出来。”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感慨。
听涛轩里,却是一片欢腾。
贾环刚踏进院门,便被一群人围住了。
赵姨娘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拉住贾环的袖子,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张了几次嘴,最后只挤出两个字:“环儿……”
声音一出来,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贾环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娘,哭什么?”
赵姨娘抹着泪,又哭又笑:“我……我高兴……我儿封侯了……我做梦都没想到……”
她是真没想到。
当年那个被丢在角落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的庶子,如今封侯了。
她赵姨娘,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居然生出了一个侯爷。
那些年受的白眼、受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值了。
史湘云从人群里蹦出来,一把抓住贾环的胳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环哥儿!你真的封侯了?定远侯?是不是以后我们都要叫你侯爷了?”
贾环笑道:“叫什么都行。”
史湘云嘿嘿一笑,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那蟒袍呢?蟒袍长什么样?能不能穿出来给我们看看?”
探春在一旁笑着摇头:“云丫头,那是朝服,哪能随便穿出来看的?”
史湘云撇了撇嘴,不甘心地道:“那什么时候能看?环哥儿穿蟒袍一定很威风。”
众人都笑了起来。
林黛玉站在人群后面,静静看着贾环,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目光里有欢喜,有骄傲,还有难以掩饰的情意。
薛宝钗站在她身侧,目光也在贾环身上,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光彩。
惜春、李纨、王熙凤也纷纷上前恭贺。
但大家似乎忽略了,迎春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