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贾母的问题,王夫人脸色煞白,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场面一时间陷入寂静。
这时,贾环冷冷开口,声音清朗,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老太太不必追问了。那批东西,是贾宝玉要的,那些东西的作用,只有一个,修炼邪术。”
“前段时间都督府联合北镇抚司通缉的邪修,昨夜在大观园中被查出。而贾宝玉的贴身小厮茗烟,指使青狼帮掳掠少女,造成轰动京城的大案。今日,茗烟被人灭口,伪装成畏罪自尽——这一切,和他贾宝玉脱不了干系!”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贾宝玉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夫人更是难以置信,双腿发软,险些站不稳。
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林黛玉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
史湘云瞪大了眼,难以置信。
迎春、惜春吓得往后退,李纨一脸骇然。
贾母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这……这……怎么会这样……”
她嘴唇颤抖,忽然身子一晃,仰面倒下。
“老太太!”
“老祖宗!”
众人惊呼,连忙上前搀扶。
鸳鸯手忙脚乱地掐人中,又是抚胸又是顺气,好不容易才让贾母缓过一口气来,不至于让整个贾家当场开席。
贾环冷眼看着这一幕,转身看向那几名骁骑卫。
“带走。”
骁骑卫们架起贾宝玉,大步往外走。
贾宝玉浑身瘫软,任由他们拖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夫人,又看了一眼晕倒的贾母,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王夫人想追,却双腿发软,扑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人带走。
在场众人,再无一人敢出声阻拦。
脚步声渐渐远去,大观园重归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王夫人低低的呜咽声,在空气中回荡。
都督府,诏狱深处,阴暗潮湿。
墙壁上的火把噼啪作响,昏黄的光线照出斑驳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血腥味,还有囚犯们压抑的呻吟声。
贾宝玉被两个骁骑卫架着,一路拖到一间刑房。
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
刑房里的景象,让他肝胆俱裂。
墙上挂满各式刑具——烙铁、夹棍、皮鞭、钉椅……每一件上面都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地上还有未干的血迹,在昏黄的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不……不要……”
贾宝玉哆嗦着往后退,却被身后的骁骑卫一脚踹了回去。
贾宝玉整个人扑倒在冰凉潮湿的地面上。脸颊贴着粗糙的石板,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激得他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呕吐出来。
“起来!”
骁骑卫的喝骂声在头顶炸开。
有人揪着他的发辫,将他上半身拎起来。
贾宝玉吃痛,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不敢叫出声——方才一路拖来,他每哀嚎一声,便要挨上一记窝心脚,如今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而他也根本不敢运用灵力抵抗,只能硬生生受着。
这时,脚步声响起。
一个审讯官走进来,手中提着一根带刺的鞭子,眼神冰冷:“到了诏狱,由不得你不招!”
贾宝玉惊恐的瞪大眼睛,浑身哆嗦:“不……不要……”
片刻后,刑房内就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过了一阵,贾环缓缓走进刑房,审讯官上前行礼,低声耳语了几句。
贾环眉头微皱,随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伤痕、气息奄奄的贾宝玉。
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嘲讽,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贾宝玉,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要硬气,这一点,我承认我小瞧了你。”
贾宝玉抬头,对上那双冷漠的眼睛,浑身抖如筛糠。
“环……环弟……不,贾大人!我……我是冤枉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爬着往前,想抱住贾环的腿,却被贾环一脚踢开。
“冤枉?”贾环蹲下身,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拎起来,
“你敢说五通道人和你没有关系?你那个小厮茗烟,为什么突然死了?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贾宝玉脸色惨白,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语无伦次地求饶:
“我……我真不知道……你是知道我的……我最心疼世间女子……怎么会指使茗烟去害她们……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啪!
贾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还真有脸说!”
贾宝玉惨叫一声,却顾不上疼痛,心中恐慌到了极点,生怕自己的秘密被发现。
他将身子使劲伏低,胸膛贴着地面,似乎想藏着什么。
贾环却是目光微凝。
他的确用灵力探查了贾宝玉。
结果却让他眉头微微一皱。
没有。
贾宝玉体内,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从经脉到丹田,他每一处都不放过。
可结果还是一样——这就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体,没有任何修炼过的痕迹。
贾环心中疑惑。
难道五通道人只是利用了他?两者并没有更深的关联?
他又仔细探查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贾环暗自摇了摇头。
看来,事实就是如此。
可惜,茗烟一死,死无对证。
这时,陈奇匆匆而入,凑到贾环耳边低声道:
“大人,北静王府派人来了,北静王水溶亲自递了话,让放了贾宝玉。左都督那边也传了话,让咱们酌情处理。”
贾环眉头微挑。
北静王?水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