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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帆深吸一口气,将这个发现默默记在心底,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秦七汐注意到他方才掀帘的动作,微微侧头,好奇地问了一句。
“在看什么?”
江云帆收回思绪,转头对她笑了笑,语气轻松。
“看风景。”
“好,快到了。”
秦七汐点点头,没有追问,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远方的天际线上,一座巍峨的城关轮廓正缓缓浮现。
青灰色的城墙在暮色中显得沉默而厚重,城楼上的旌旗被晚风卷得猎猎作响。
镇南关。
大乾最南端的城塞,原是宁国抵御蛮夷所建立,屹立此地已有三百余年。
宁国灭亡后,大乾掌管此处,重新修缮,规模更为宏大。
江云帆一行的马车,在城关正门前缓缓停下。
车轮碾过地面碎石的声响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穆的寂静。
城门前的空地上,数十名甲胄齐整的将士分列两侧,刀枪如林,军容严整。
为首之人身着银色轻甲,腰佩长刀,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毅中透着几分英气。
镇南关守将杨恒之子,杨文炳。
在听闻王爷派遣来镇南关督察之人,乃是江云帆后,他喜出望外,算准时间,早在来此迎接。
江云帆也是挺意外,没想到杨兄在脱下儒衫,换了套军甲之后,还有模有样。
杨文炳比在镜源县时黑了不少,下颌线条更加硬朗,眉宇间多了几分边关将领特有的沉稳与锐利。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依旧是当初在镜湖畔初见江云帆时的那种纯粹与热忱。
车帘掀开,秦七汐率先步下马车。
她身着浅碧色长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的薄氅,身姿窈窕,气质清冷出尘,在这满目苍凉的边关之地,宛如一朵误入荒原的白莲。
杨文炳目光一凝,当即上前数步,单膝跪地行礼。
“末将杨文炳,见过郡主。”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在空旷的城门前回荡。
一众将士齐齐跪地。
“郡主一路辛苦,镇南关全体将士恭迎郡主驾临。”
秦七汐微微颔首,抬手虚扶。
“诸位请起。”
她的声音柔和却不失威严,举手投足间尽显王府郡主的气度。
而后又看向杨文炳:“一路顺利,劳将军久等了。”
杨文炳这才起身,目光越过秦七汐的肩头,落在了正从马车上走下来的那道白衣身影上。
江云帆一袭素白长衫,腰间系着一条墨色腰带,身姿修长挺拔,面容温润如玉。
晚风拂起他的衣摆,将他整个人衬得飘逸出尘,与身后铁甲森严的边关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
杨文炳的眼睛瞬间亮了。
“彦兄!”
一声呼唤里,藏着太多的情绪。
有重逢的欣喜,有久别的感慨,有对故人的思念,也有对眼前之人的由衷钦佩。
更重要的是,杨文炳不喜军旅,尤爱文墨。
所以江云帆,一直以来都是他心之所向的存在。见到江云帆,就好似见到了自己梦想的生活。
他大步上前,脸上绽开一个真诚而热烈的笑容,伸手给江云帆来了个拥抱。
“彦兄,好久不见。”
杨文炳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目光在江云帆脸上来回打量,能明显从中看出关切的神采。
秦七汐在一旁看着,表情里闪过一丝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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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她都没抱过江公子两次……
江云帆望着杨文炳,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
“杨兄,别来无恙。”
杨文炳也露出一抹笑意,抬手指了指身后的镇南关。
“彦兄也看见了,身不由己啊。”
杨文炳哈哈一笑,用力握了握江云帆的手臂,眼神里满是赞叹。
“彦兄的诗词,早已传遍大江南北。”
他的语气郑重起来,不再是朋友间的随意寒暄,而是发自肺腑的敬佩。
“字字珠玑,意境高远,杨某每每读来,都觉心神激荡。”
“那首《江城子》传到镇南关时,营中将士无不动容,便是我父亲那般铁石心肠之人,也红了眼眶。”
杨文炳顿了顿,面上浮起几分郑重的祝贺之色。
“更别说,彦兄如今已是堂堂王婿,身份尊贵,前途无量。”
他微微拱手,姿态真诚。
“杨某在此,先恭贺彦兄了。”
江云帆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失礼数。
“杨兄过誉了。”
“你应该也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
杨文炳颔首默认。
是啊,彦兄要的,是纵情山水,洒脱自然。
如今成为王婿,或许……从那首“众里寻她千百度”飞上王府楼舫时,就已经被上天安排。
彦兄能逃过世俗的纷扰。
却没能逃过郡主的追逐。
江云帆的目光越过杨文炳的肩头,扫了一眼城门后方列队的将士,以及更远处那座巍峨沉默的城关。
“比起杨兄镇守边关、保境安民,我那些诗词文章,实在不值一提。”
杨文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被笑意掩盖。
他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姿态热情。
“彦兄,郡主,关内已备好茶水与歇息之处。”
“先请入城,再慢慢叙旧。”
“好。”
秦七汐点点头。
一行人穿过城门,沿着宽阔的石板路向关内走去。
却在这时,一道淡青色的身影出现在杨文炳身侧。
“灵嫣,你也来了?”
杨文炳有些意外,但神色极为复杂,“恭喜你,你终于找到彦兄了,只是如今……”
许灵嫣无奈摇头。
“怪我知道真相太晚。”
“也怪我……鼠目寸光,把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亲手丢掉。”
她没再多言,跟在秦七汐身后,径直走进镇南关。
“唉……”
杨文炳无奈叹息一声。
是啊,彦兄本该是灵嫣的未婚夫。
在这天底下,她本该比谁都更有理由得到他。
可偏偏由她自己撕毁了那一纸婚书,亲手葬送了自己毕生追寻的梦想。
只能说,天意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