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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秦七汐抬手虚扶,稳稳止住了齐之瑶正要行下的大礼。
“先别急着谢。”
她语气依旧清冷,面上没半分波澜,“我只是答应去问问父王,成与不成,还未可知。”
问,自然是要去问的。
至于要不要尽全力促成此事,秦七汐心中早有定论。
她至少不愿让翩翩这件事,成为江云帆心底的一根刺,任时光流转也难以拔除。
毕竟翩翩行刺南毅王一事,从头到尾都与江云帆牵扯不清,甚至在最后关头,那个从北域孤身而来的少女,为了救江云帆,甘愿抛下所有退路。
能为江云帆做到这般地步,足以见得翩翩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但秦七汐心里没有半分羡慕,更谈不上嫉妒。
因为她知道,若易地而处,自己也能为江云帆做到如此,甚至更甚。
秦七汐微微顿了顿,清冷的目光在齐之瑶脸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探究。
“倒是齐小姐,你与那翩翩非亲非故,何必为她这般殚精竭虑,甚至冒触怒父王的风险?”
齐之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我也说不清楚。”
她坦然迎上秦七汐的目光,眼神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没有半分杂质。
“或许是那个雨夜吧。”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悠远,“当她浑身湿透,却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把那只干干净净的木盒子递到我面前时,我就觉得,这个人,值得我真心相待。”
“这世上,锦上添花的人数不胜数,可雪中送炭的情谊,却少得可怜。”
“她给我的,或许只是一块不值钱的石头,但在我看来,却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贵重万分。”
她看着秦七汐,忽然释然一笑,“就像郡主殿下您待江公子那般……有些事,有些人,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
秦七汐闻言,眸光微动,心底某块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轻轻触动。
是啊。
就像她对江云帆的心意。
第一次见面时,他那般混不吝地闯进她的视野,没个正形,言语间还带着几分戏谑。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对他好,想把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捧到他面前,想看他永远那般意气风发、得意扬扬的模样。
这份心意,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她心中那点因翩翩对江云帆的情谊而滋生的微小芥蒂,在这一刻,忽然就消散了大半。
“我知道了。”
她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齐之瑶的说法。
“你先回去吧,我会尽力而为。”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高傲如她,从不会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决定。
救不救翩翩,从来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答应齐之瑶的请求,不仅仅是因为齐之瑶口中那个关于雨夜的故事,也不仅仅是因为江云帆之前提到的那些话语。
更因为,她从齐之瑶的身上,看到了几分自己的影子。
那种为了在意的人,可以不顾一切的执拗与坚定。
看着秦七汐离去的背影,齐之瑶站在原地,久久未曾动弹。
直到那抹淡青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她才缓缓靠在身后的廊柱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竟然真的说动了这位以清冷闻名、从不肯轻易妥协的郡主殿下。
只觉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齐之瑶对着楼梯口的方向又郑重地福了一礼,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几步,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那个身影依旧站在窗边,午后的阳光穿过雕花窗棂,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清冷缥缈,美得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子,不似凡间应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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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样一个清冷出尘的人,却独独对江云帆另眼相看,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温柔。
齐之瑶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停留,加快脚步朝着府外走去。
秦七汐离开后不到一刻钟,一道挺拔的身影便匆匆步入了南毅王秦奉的书房。
郑彻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沉稳有力,没有半分拖沓。
“王爷,帝京常牧将军已将朱焘、张伯谊二人押至王府大牢,敢问此事如何发落?”
一个是天策军的将领,手握兵权。
一个更是国经院院正,身份尊崇,在朝中颇有声望。
这两个来自京城的大人物,竟敢在南毅王府内绑架公主,妥妥的是谋逆大罪。
但事情发生在王府地界,按规矩,还需秦奉先做初步定夺。
“有什么线索?”
秦奉正低头翻阅着桌案上的一篇篇词作,笔尖还沾着朱红的墨汁,并未抬头看他。
郑彻沉声应道:“据初步盘查,此事恐怕与江云帆,以及他的同族兄长江元吉有关。”
听到这话,秦奉不禁皱了下眉头,指尖的动作也微微一顿。
又是江云帆。
“那江元吉是何来历?”
秦奉暂且抛开纷乱的思绪,转而问道。
郑彻立刻答道:“乃是新任怀南主簿江元勤的胞兄,五年前一举考中探花,如今在京城兵部任职。”
秦奉听后微微点头。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罢了。
只是今日这江家兄弟,倒是一个接一个地往他眼前凑。
一个献上惊才绝艳的词作,引得满座惊叹;另一个却干出绑架公主的勾当,胆大包天。
倒真是有意思。
秦奉放下手中的朱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沉吟片刻,声音听不出半分喜怒。
“传令下去,将朱焘、张伯谊二人暂且收押,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也不得私自提审。”
郑彻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王爷,不立刻审问吗?此事关乎公主殿下的安危……”
“不急。”
秦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文竞会最后一轮至关重要,不能出任何纰漏,一切都等文竞会结束再说。”
“是。”
郑彻不敢再多问,立刻抱拳低头领命。
他心里清楚得很,在王爷心中,哪些事重要,哪些事是重中之重。
就好比今日,哪怕天塌下来,也绝不能影响到郡主殿下的招婿大会。
“属下告退。”
郑彻抱拳行了一礼,起身快步退出了书房。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秦奉独自坐在书案前,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里,眼神幽深难测,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巧了。
刺客行刺,突发命案,还有公主被绑架。
一桩接着一桩,全都精准地发生在文竞会这个节骨眼上。
而所有事件的漩涡中心,似乎都若有若无地指向同一个人——
江云帆!
此人就算真的身负经天纬地之才,却始终只是个籍籍无名之辈,为何从镜源县文会开始,这个名字就反复如惊雷般在他耳中响起?
他总觉得,这一切的背后,似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而江云帆,就是那把解开谜团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