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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8章 无人能胜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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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

    秦七汐抬手虚扶,稳稳止住了齐之瑶正要行下的大礼。

    “先别急着谢。”

    她语气依旧清冷,面上没半分波澜,“我只是答应去问问父王,成与不成,还未可知。”

    问,自然是要去问的。

    至于要不要尽全力促成此事,秦七汐心中早有定论。

    她至少不愿让翩翩这件事,成为江云帆心底的一根刺,任时光流转也难以拔除。

    毕竟翩翩行刺南毅王一事,从头到尾都与江云帆牵扯不清,甚至在最后关头,那个从北域孤身而来的少女,为了救江云帆,甘愿抛下所有退路。

    能为江云帆做到这般地步,足以见得翩翩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但秦七汐心里没有半分羡慕,更谈不上嫉妒。

    因为她知道,若易地而处,自己也能为江云帆做到如此,甚至更甚。

    秦七汐微微顿了顿,清冷的目光在齐之瑶脸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探究。

    “倒是齐小姐,你与那翩翩非亲非故,何必为她这般殚精竭虑,甚至冒触怒父王的风险?”

    齐之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我也说不清楚。”

    她坦然迎上秦七汐的目光,眼神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没有半分杂质。

    “或许是那个雨夜吧。”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悠远,“当她浑身湿透,却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把那只干干净净的木盒子递到我面前时,我就觉得,这个人,值得我真心相待。”

    “这世上,锦上添花的人数不胜数,可雪中送炭的情谊,却少得可怜。”

    “她给我的,或许只是一块不值钱的石头,但在我看来,却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贵重万分。”

    她看着秦七汐,忽然释然一笑,“就像郡主殿下您待江公子那般……有些事,有些人,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

    秦七汐闻言,眸光微动,心底某块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轻轻触动。

    是啊。

    就像她对江云帆的心意。

    第一次见面时,他那般混不吝地闯进她的视野,没个正形,言语间还带着几分戏谑。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对他好,想把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捧到他面前,想看他永远那般意气风发、得意扬扬的模样。

    这份心意,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她心中那点因翩翩对江云帆的情谊而滋生的微小芥蒂,在这一刻,忽然就消散了大半。

    “我知道了。”

    她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齐之瑶的说法。

    “你先回去吧,我会尽力而为。”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高傲如她,从不会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决定。

    救不救翩翩,从来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答应齐之瑶的请求,不仅仅是因为齐之瑶口中那个关于雨夜的故事,也不仅仅是因为江云帆之前提到的那些话语。

    更因为,她从齐之瑶的身上,看到了几分自己的影子。

    那种为了在意的人,可以不顾一切的执拗与坚定。

    看着秦七汐离去的背影,齐之瑶站在原地,久久未曾动弹。

    直到那抹淡青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她才缓缓靠在身后的廊柱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竟然真的说动了这位以清冷闻名、从不肯轻易妥协的郡主殿下。

    只觉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齐之瑶对着楼梯口的方向又郑重地福了一礼,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几步,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那个身影依旧站在窗边,午后的阳光穿过雕花窗棂,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清冷缥缈,美得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子,不似凡间应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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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是这样一个清冷出尘的人,却独独对江云帆另眼相看,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温柔。

    齐之瑶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停留,加快脚步朝着府外走去。

    秦七汐离开后不到一刻钟,一道挺拔的身影便匆匆步入了南毅王秦奉的书房。

    郑彻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沉稳有力,没有半分拖沓。

    “王爷,帝京常牧将军已将朱焘、张伯谊二人押至王府大牢,敢问此事如何发落?”

    一个是天策军的将领,手握兵权。

    一个更是国经院院正,身份尊崇,在朝中颇有声望。

    这两个来自京城的大人物,竟敢在南毅王府内绑架公主,妥妥的是谋逆大罪。

    但事情发生在王府地界,按规矩,还需秦奉先做初步定夺。

    “有什么线索?”

    秦奉正低头翻阅着桌案上的一篇篇词作,笔尖还沾着朱红的墨汁,并未抬头看他。

    郑彻沉声应道:“据初步盘查,此事恐怕与江云帆,以及他的同族兄长江元吉有关。”

    听到这话,秦奉不禁皱了下眉头,指尖的动作也微微一顿。

    又是江云帆。

    “那江元吉是何来历?”

    秦奉暂且抛开纷乱的思绪,转而问道。

    郑彻立刻答道:“乃是新任怀南主簿江元勤的胞兄,五年前一举考中探花,如今在京城兵部任职。”

    秦奉听后微微点头。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罢了。

    只是今日这江家兄弟,倒是一个接一个地往他眼前凑。

    一个献上惊才绝艳的词作,引得满座惊叹;另一个却干出绑架公主的勾当,胆大包天。

    倒真是有意思。

    秦奉放下手中的朱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沉吟片刻,声音听不出半分喜怒。

    “传令下去,将朱焘、张伯谊二人暂且收押,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也不得私自提审。”

    郑彻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王爷,不立刻审问吗?此事关乎公主殿下的安危……”

    “不急。”

    秦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文竞会最后一轮至关重要,不能出任何纰漏,一切都等文竞会结束再说。”

    “是。”

    郑彻不敢再多问,立刻抱拳低头领命。

    他心里清楚得很,在王爷心中,哪些事重要,哪些事是重中之重。

    就好比今日,哪怕天塌下来,也绝不能影响到郡主殿下的招婿大会。

    “属下告退。”

    郑彻抱拳行了一礼,起身快步退出了书房。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秦奉独自坐在书案前,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里,眼神幽深难测,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巧了。

    刺客行刺,突发命案,还有公主被绑架。

    一桩接着一桩,全都精准地发生在文竞会这个节骨眼上。

    而所有事件的漩涡中心,似乎都若有若无地指向同一个人——

    江云帆!

    此人就算真的身负经天纬地之才,却始终只是个籍籍无名之辈,为何从镜源县文会开始,这个名字就反复如惊雷般在他耳中响起?

    他总觉得,这一切的背后,似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而江云帆,就是那把解开谜团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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