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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7章 齐之瑶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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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七汐轻轻推开文房的房门,迈步走了出来。

    她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仿佛方才在父王面前流露的那几分急切从未存在过。

    父王答应了。

    江公子可以参加最后一轮比试,那么也就意味着……他要继续参加王府的招婿。

    这个念头在心底盘旋,让她呼吸都轻了几分。

    秦七汐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脸上有种热热的感觉,像是被春日午后的阳光晒过。

    想到这里,她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又被她迅速抚平,恢复了那副疏离的神情。

    应该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江公子吧,以免他错过时机。

    秦七汐加快了脚步,裙摆在她身后荡开细微的涟漪。

    刚转过一个弯,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影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转角处的阴影里,仿佛已经等了很久,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听到脚步声,齐之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与期待交织的情绪。

    当看清来人是秦七汐时,她快步上前,在三步之外停住,然后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万福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开阳侯府齐之瑶,见过郡主殿下。”

    秦七汐停下脚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齐小姐不必多礼。”

    她微微颔首,姿态依旧疏离而矜持,等着对方说明来意。

    齐之瑶直起身,手指却紧紧攥着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知道,这位临汐郡主对自己绝无好感。

    她们之间,隔着一个江云帆,这层关系让每一次见面都变得微妙而尴尬。

    可为了翩翩,她今天必须开口,哪怕要放下所有的骄傲与自尊。

    齐之瑶咬了咬下唇,贝齿在柔嫩的唇瓣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她鼓足勇气,迎上秦七汐那双清冷的眸子。

    “殿下,小女斗胆,有一事相求。”

    秦七汐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齐小姐,有何事?”

    齐之瑶抬起头,对上那双盛着清冷月华的眸子,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这位郡主,比传闻中还要美,也还要冷,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让她几乎不敢直视。

    “民女想求殿下救一个人。”

    秦七汐微微挑眉,这个开场白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这开阳侯的孙女,第一次见自己时眼神是难得的骄傲,没想到今日却会低声下气求自己。

    “翩翩?”

    秦七汐轻声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齐之瑶一愣,完全没想到郡主殿下居然把一切都猜了个明白,仿佛她心里所想在这位金枝玉叶面前无所遁形。

    “是……是翩翩。”

    齐之瑶皱紧眉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话音落下,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秦七汐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虽然很细微,却真实存在。

    翩翩。

    那个众目睽睽之下,拉着江公子离开比试场的女人。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秦七汐的心上,不疼,但很别扭,让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掩去了所有的情绪。

    再抬眼时,那双眸子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波动只是错觉。

    “齐小姐。”

    她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应该清楚,刺杀大乾南毅王,会是什么后果。”

    短短几个字,她咬得很轻,却像几块冰,砸得齐之瑶心头发颤,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齐之瑶知道,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的请求,荒谬到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刺杀南毅王,这是株连九族的死罪,任谁都不敢轻易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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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能让眼前这位金枝玉叶动容,翩翩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忐忑都压了下去,抬起头,目光恳切而坚定。

    “殿下,我知道这个请求有多唐突,有多荒谬。”

    “但我恳请您,听我说一个故事。”

    秦七汐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那样站着。

    她没有应声,却也没有转身离开,这已经是一种默许。

    齐之瑶便当她是默许了。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遥远的追忆。

    “那是三个月前夏夜的事。”

    “暴雨如注,雷鸣震天,整个京城都像是要被天上泼下来的水给淹了。我父亲受一位故人所托,让我去接一个从北域来的小姑娘。”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我在府门前见到了她。她就站在我们开阳侯府那两尊大石狮子中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麻衣,被雨淋得透湿,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猫。”

    秦七汐静静地听着,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出生在北域一个极穷苦的地方,幼时家乡遭了百年不遇的大旱,接着又是蝗灾,颗粒无收。”

    “父母死于军乱,她一个人辗转流落,啃过草根,吃过树皮,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勉强活了下来。”

    齐之瑶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哽咽。

    “她说,这世上对她好的人太少了,少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所以,她记得每一个给过她一个馒头,给过她一件衣裳,给过她一个笑脸的人,记得比什么都清楚。”

    她看着秦七汐,眼里满是恳求,几乎要落下泪来。

    “殿下,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行刺王爷,但我相信,她一定有天大的苦衷!”

    “求您,求您让我见见她,哪怕只是让我问清楚缘由!”

    秦七汐垂眸看着她,目光幽深如古井,让人看不出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才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声音依旧清冷。

    “你先起来吧,齐小姐。”

    齐之瑶一愣,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依言站直了身体,忐忑不安地站在一旁,手指依旧紧紧攥着衣袖。

    秦七汐没有再看她。

    她缓缓转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在远处天极楼那高耸的飞檐上,思绪却飘得很远。

    心里却像是被投入了一把乱麻,翻涌不休,理不出个头绪。

    翩翩是坏人吗?

    她不知道,这世上的人本就无法用好坏来衡量,只不过都在为自己的目的和利益努力罢了,谁又能说得清对错。

    自己应该帮这个忙吗?

    准确地说,她对于一件事,从来都有自己的判断,根据自己的想法去决定要不要做,从不会帮别人的忙。

    江云帆除外……

    当然,齐之瑶方才说的那些话,那些画面,又在她心头挥之不去,像是一幅幅褪色的画卷。

    没想到那翩翩的身世竟是如此凄惨,惨到让人不忍细想。

    她忽然想起,江公子曾对她说过的话。

    他说,那个刺客当时并没有伤他,反而是要带他走,还说有人要杀你。

    如果那个叫翩翩的女人真的想害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带他离开?

    直接在天极楼里动手不是更方便?

    她咬了咬下唇,面上依旧清冷如霜,心里却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件事,透着古怪,背后或许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或许,不只是为了齐之瑶口中那个可怜的女孩,也是为了弄清楚江公子父兄和那女孩的关系,解开这团迷雾。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一脸紧张的齐之瑶,淡淡开口。

    “她如今被关在王府大牢。”

    听到这话,齐之瑶的脸色瞬间煞白,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之火,眼看就要熄灭,连呼吸都停滞了。

    秦七汐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静。

    “我可以替你去向父王问一问,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齐之瑶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郡主说了什么,巨大的惊喜让她眼眶瞬间就红了,想也不想地就要再次行礼拜谢。

    “多谢郡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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