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句话像是触碰到了什么魔咒似的,温阳明猝然瞪大眼,眼睛开始溢出鲜血来,神智直接强行清醒了过来,脸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脸色瞬间变得红紫,狰狞不已。
阮秀秀没有丝毫迟疑,一针扎入他眉心的穴位,控制住他体内骤然爆发出来的蛊虫反噬。
阮秀秀认出来这是噬神蛊,专门对付的就是过于深度的催眠,相较于她母亲的事,氟诺司他定的事情才是真正隐藏在温阳明内心深处最大秘密。
“你们俩,看好他,他暂时不能死。”阮秀秀看向温致勋和温衡远。
“蛊虫。”温致勋和温衡远也认出来那玩意。
这玩意于他们来说倒不陌生,毕竟都是学医的。
阮秀秀盯着那蛊虫的形状沉凝了一会,“我已经控制住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子母蛊,用蛊虫控制温阳明的背后之人应该已经知晓,只要温阳明不死,迟早会漏出马脚来。”
说着,阮秀秀将自己手里的小铃铛扔给了温致勋,“你过来,这些催眠所用的药交给你,温家的那些老东西也都交给你,这玩意不会致人死,最多只会让人神志不清疯傻了,如果他们身上也有这种蛊虫,跟我一样用银针直接定住这个穴位。”
“相较于我,你们更了解那群老东西,更清楚他们的弱点,只要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你想要知道什么,都可以像我一样直接问。”
说完后,阮秀秀微微侧着身子靠住身后的傅昀霆,声音很轻,透着深深的疲惫,“傅昀霆,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傅昀霆心尖一紧,眼里满是心疼,直接将人打横抱起,随后大步流星离开。
阮秀秀乖乖蜷在他的怀里,指尖无意识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服,那双俏生生的明亮眼睛灰蒙蒙的,不见丝毫平日的灵动鲜活。
傅昀霆手臂收紧了几分,心里面对温家的痛恨不断加重,回到家的时候,在楼梯口碰见了刚从傅老爷子书房离开的霍祈年。
霍祈年也瞧见了傅昀霆怀中阮秀秀的状态很不好,脸瞬间沉了下来,不悦厉声质问,“傅昀霆,你就是这么护着她的?”
阮秀秀一路上都想事,脑子里也乱的很,她沉浸于自己思绪里,这会儿霍祈年的一声质问,将她拉了回来。
轻轻眨了眨眼,有点疑惑,“你怎么在这?”
“秀秀,发生了什么事?”霍祈年关切地询问,“需要我帮忙吗?”
阮秀秀摇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不需要,而且我又不是什么小姑娘了,不需要傅昀霆护着,你别忘了,从前我自己是如何过来的,你没有任何资格说他,当初我受你连累少吗?最后是什么结局,你不是也清楚吗?”
“你还真是护短啊。”霍祈年垂下眼眸,自嘲地扯了扯唇,可眼里满是执拗和不甘心,为什么他不能成为她护短的那个人?
阮秀秀觉得跟霍祈年没什么好说的,转头看向易容还没有卸的傅昀霆,“傅昀霆,我们回房吧,我想睡觉了。”
她觉得睡一觉就好了,习惯于这样消化情绪。
傅昀霆低声应好,抱着人直接掠过霍祈年。
霍祈年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后,才离开。
回到房间后,傅昀霆将人放到床上后,阮秀秀提出想要洗个澡,男人去浴室里放热水,浴室里有浴缸,让她泡个澡。
温度适宜后,他将人抱进了浴室里,这才退出来。
阮秀秀泡完澡后觉得身心都舒畅了不少,情绪也消化的差不多了,不必纠结太多,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就是,她没带怕的。
擦着头发出来时,她发现傅昀霆如同老僧入定一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瞧见男人紧绷的侧脸,
她走过去,见他脸上的易容还没卸,抬手捧住他的脸,男人眉骨高,眉眼深邃,情绪被压进深黑的瞳仁底,藏得滴水不漏,根本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怎么没有去隔壁将脸上的易容卸掉啊?”
“秀秀,抱歉。”沉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像是在压抑着什么,阮秀秀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细腰就被男人猛地扣住,完全被纳入他温暖坚实的怀里。
猝不及防又听到他道歉,阮秀秀细眉微拧,有些不解仰起白净的小脸,“傅昀霆,你干嘛向我道歉啊?今天发生的一切跟你无关啊。”
傅昀霆眼里满是心疼,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让你伤心难过了便跟我有关。本该有更温和的方式让你知道一切,而不是像今天一样来的猝不及防。”
阮秀秀心里面又暖又软,他人怎么能这么好啊,于是捧着他的脸很认真地说:“傅昀霆,你不能这么算啊,那都是温家作的孽,跟你一点关系都不没有,知道不?”
“我啊又不是什么小姑娘了,这点事还是能承受的,就是一时间知道太多了,有些疲惫了而已,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又能活力满满了。”
傅昀霆目光坚定,“可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姑娘。”
阮秀秀弯唇浅笑,细白的小腿晃了晃,“哎呀,傅昀霆,没想到你这么会说情话呢,那你多说一点好不好?”
本意是想插科打诨,聊点旁的事,活跃一些气氛。
傅昀霆凝着她温软的笑颜,握住她在自己脸上的手,放在在唇边亲了亲,挑眉问,“这是情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阮秀秀瞬间笑弯了眼,歪了歪脑袋,“那你觉得什么是情话?要不,说来听听?”
傅昀霆凌厉深邃的眉眼天生透着几分充满震慑力的冷肃,总是让人望而生畏,可此刻却掀着眼睑,一双漆黑眼瞳中像是点缀了温柔的星光,嗓音也是从未有过的低沉温柔,“秀秀,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猝不及防,阮秀秀瞬间愣住了,耳朵瞬间红了,多少还有点不少意思,却也同样认真地回应,“我也很喜欢你的,傅昀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