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所剩无几,海枫直接前冲,一拳砸向朱本豪的面门。
这是街头格斗的打法。快、狠、直,不求招式漂亮,只求一击制敌。
朱本豪的回应尽显宗师风范。
他侧身,让过拳头,同时一掌拍在海枫的小臂上。
这一下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刚好拍在关节。海枫的拳头失去准头,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步。
还没等他站稳,朱本豪的膝盖已经顶到他腹部。
“嘭。”
海枫弯下腰,但反应够快,顺势往旁边滚,躲开了后续的追击。他翻身站起,甩了甩发麻的胳膊。
“街头的把式。”朱本豪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挪动脚步,“我不相信你就这点本事?”
“这家伙还是不好对付啊。”海枫深吸一口气,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换了打法。低扫腿接摆拳,标准的综合格斗套路。
朱本豪脚步微移,轻松避开扫腿,手臂一架,挡住摆拳。但海枫的拳头刚被挡住,肘部已经砸下来,直奔朱本豪的太阳穴。
朱本豪头一偏,肘尖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同一时刻,他的手探出,抓住海枫的手腕,拧然后拉。
“额!”海枫整个人被扯得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前冲。他挣了一下,没能挣开,反而被朱本豪接力一带,后背撞在操场的铁丝网上。
咣当一声,铁丝网剧烈摇晃。
“你太慢了。”朱本豪说,“你的身体跟不上你的想法。”
随即武者退后一步,拉开架势。双脚不丁不八,双手一前一后。
“接好了!”出击的朱本豪像一头扑食的猛虎,十米距离眨眼即至,一拳轰向海枫的胸口。
海枫本能地架臂格挡,但拳头砸在手臂上的瞬间,他像是被一根铁柱撞上,整个人往后滑了半米,鞋底在水泥地上擦出两道黑印。
还没完。
朱本豪的拳头刚被挡住,脚已经踢出,直取海枫的膝盖。海枫跳起来躲开,但在空中无处使力,被朱本豪一掌拍在肩膀上,横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尘土飞扬。
海枫咳了两声,撑着地面爬起来。嘴角有血,肩膀火辣辣地疼。
朱本豪站在原地等他起来。
“你不是我对手。”武者开口,“你的技巧太糙,全靠本能。本能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没用。”
海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笑了:“说得好像你很厉害似的。”
朱本豪耸耸肩。
“上次我们交过手。”他说,“你忘了吗?”
海枫叹了口气,确实。
“今天你跑不掉了。”朱本豪说。
他的双脚开始发力,水泥地面啪地裂开几道细纹。
“形意·蛮牛担山!”
朱本豪肩膀在前,双拳在后,整个人带起一阵狂风。海枫来不及躲闪,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扛这一击。
“轰!”
武者出肘,结结实实撞在海枫的双臂上。磅礴的力量像一座山压下来,海枫的双脚离地,整个人往后飞出五米多远,将铁丝网顶出巨大的凹坑,几乎把他整个人兜在里面。
五秒后,海枫滑落下来,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两条手臂已经麻了,从指尖到肩膀,像不是自己的。朱本豪站在原地,缓缓收势。
“认输吧。””他说,“你的状态太差了。之前的潜入让你体力透支,还有刚才那针肾上腺素的副作用,你现在能站着已经是奇迹。跟我回去,我保证安晨雪没事。”
“哼。”海枫笑了。
“笑什么?”
海枫抬起头,脸上挂着血迹。右手慢慢抬起,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
朱本豪眼睛睁大:那是他的武器袋。
“什么时候?”
“刚才。”海枫撑着铁丝网站起来,晃了晃手里的布袋,“你撞我的时候,顺手牵羊。”
说着,海枫把布袋往自己腰带上一挂,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
两条手臂还是酸的,肾上腺素的效果正在消退,惧缓的副作用让脑子像隔着一层雾。
但他脸上挂着笑,让朱本豪想揍他。
“你的功夫确实厉害。”他说,右手摸向腰间的战术腰带,“但街头打架讲究的不是功夫。”
朱本豪摆出起手式,眼睛眯成缝:“废话真多。”
“是,”海枫的拇指按下腰带上的一个按钮。
“嗤。”
腰带侧面弹出巴掌大的金属罐,落在地上,然后爆开。一团白色的粘稠液体喷涌而出,眨眼间覆盖了周围五米的地面。
压缩强力胶。
朱本豪脸色一变,想后退,但脚已经被粘住了。他用力抬腿,鞋底发出刺耳的撕扯声。粘住了,抬不起来。另一只脚也一样。
“这是什么鬼东西?”
“工业级的胶水。”海枫踩着胶面走过来,脚步轻快,“我的靴子有中和涂层,你的没有。”
他走到强力胶的边缘,停下。朱本豪被困在三平米不到的胶面上,像一只落网的苍蝇。
“你以为这能困住我?”朱本豪冷哼一声,双膝微曲,准备强行拔腿。
“不。”海枫说,“这只是让你别乱跑。”
他的手伸向腰间,从偷来的武器袋里摸出一枚铜钱。是朱本豪的铜钱,磨得发亮,边缘锋利。
海枫又从自己腰带上摸出一枚催泪弹。拇指大小,迷你型。他把催泪弹卡在铜钱的方孔里,扬手一甩。
铜钱呼啸而出,直取朱本豪的面门。
朱本豪头一偏,铜钱擦着他的耳朵飞过。但就在飞过的瞬间,催泪弹炸开了。
“嗤——”浓烟喷涌,朱本豪的眼睛被呛得睁不开。他抬手捂脸,剧烈咳嗽起来。
“还没完。”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海枫从武器袋里摸出铜钱,从腰带上摸出催泪弹,一枚接一枚地甩出去。铜钱在半空中炸开,浓烟把朱本豪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咳咳咳,你......”
朱本豪在烟雾里踉跄,但脚被粘住,跑不了。他只能捂着口鼻,弯着腰,狼狈无比。
海枫站在烟雾外面,好整以暇地看着。
“感觉怎么样?”他问,“自从上次你赢了我,我回去想了很久,怎么对付你这种高手。”
烟雾里没有回应,只有咳嗽声。
“你的招式正,是你的缺点。”海枫继续说,“形意拳,龙虎猴马,都是堂堂正正的打法。但这种打法怕什么?怕不讲理的。”
烟雾里安静了,对方没有回应。
海枫的眉头一皱,不对。
下一秒。狂暴的气浪从中心席卷而出,把浓烟吹得四散飞溅。
朱本豪站在气浪的中心,双脚还粘在地上,但上半身像张拉满的弓,双手在胸前缓缓推出。
他的眼睛通红,泪流满面,但眼神吓人。
“神龙,震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