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护,往厨房撤!”朱本豪一边喊,一边从武器袋中抽出三张符纸,甩手丢在冲在最前方的两个改造人身上。
电流闪过,二人动作停了下来,但只是瞬间。
改造人重新启动,转向朱本豪。
相当厉害,这些人的战斗素养根本不是普通杂兵能比拟的。
战术,他们互相配合,进攻时有层次,射击时有交叉火力,近战时有人掩护,有人偷袭。
履带巨汉负责正面压制,螳螂女侧翼游走切割,容器孩子的机枪提供全方位覆盖。
还有更多。
一个双臂被改造成链锯的男人从后方冲出,劈向刘劲睿。
“哈!”刘劲睿六只手同时动作,四只格挡,两只反击,一拳击中链锯男下巴。
那人的下颌骨碎裂,但毫无反应,链锯继续挥砍,锯齿擦过刘劲睿肩头,撕开一道血口。
“他们不知道痛!”刘劲睿吼道。
“废话!”唐九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他的两只战斗臂终于全部展开。
一柄高频振动螳螂刀,加上一组穿甲弹发射器。
他冲进敌群,开始屠杀。
螳螂刀划过,一个改造人的头颅飞起。
穿甲弹射入容器孩子的营养液槽,炸开一个大洞。
但敌人太多了。
通道还在源源不断涌出新的改造人,而那些被击倒的,只要核心没有被摧毁,就会重新爬起来继续战斗。
又一个黄老会小弟被链锯劈中肩膀,整条手臂飞出去。他惨叫倒地,还没爬起,就被履带巨汉的履带碾过胸腔。
“咕......”另一个火蚁堂成员被螳螂女的残肢缠住。
她半边身体毁了,但还活着,刀锋手指扎进他的喉咙,捅进去,抽出来,再捅进去。
不到三分钟。
十二个人,只剩下六个。
朱本豪、浩哥、唐九、重炮、刘劲睿、张晓。
“撤,往厨房!”朱本豪再次下令。
唐九看了一眼地上那几具尸体:被电死的疤脸小弟,两个被霰弹击中的黄老会成员,被螳螂女割喉的火蚁堂兄弟。
“全都是没用的东西。”他再次说。
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了。
重炮的动作停了下来,刘劲睿的拳头也握紧。
“你说什么?”浩哥转头,眼眶通红。
唐九继续杀戮,继续切割。
“我说,”他一刀削掉一个改造人的半边脑袋,“这些人,从进门开始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送死的炮灰而已。”
浩哥跨步上前,一只手按住唐九的肩膀。一只血肉之手,力道却重得惊人。
“你他妈再说一遍。”
唐九终于转头看他。
“我说的是事实。”他甩开浩哥的手,“他们不擅长战斗,反应慢,连最基本的警戒都做不到。那个蠢货如果不动那个盒子,我们不会被发现。现在死了,怪谁?怪他自己蠢。也怪你们。明知道他们没用,还带进来送死。”
“他们是人!”刘劲睿低吼,“这可都是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不是工具,不是机器!”
“人?你看看这些。”唐九指着那些还在涌来的改造人,“他们也是人。现在是什么?是武器,是炮灰,是消耗品。区别只是有人把他们的肉体改造成了武器,而我选择自己做自己的武器。”
“你他妈的......信不信我干你!?”浩哥提着捡来的扳手走过来。
“够了!”朱本豪打断。
他站到几人中间,背对战场,直面唐九。
“我知道你不在乎他们。但他们不是你的手下,你没资格评价。”
身后,一个改造人正在爬起。
武者一个回旋踢,正中脑门,人再次倒下。
“现在,带我们活着出去。出去之后,你想怎么冷漠随便你。在这里,你最好学会闭嘴。”
“老大,”张晓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我们快被包围了。”
朱本豪转头。
确实。
通道里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改造人。而他们这边,弹药有限,体力有限。
武者看了一眼张晓。
刚从警校毕业不到半年的小伙子,和他经历过无数次陷阱。眼神充满勇气,可是印堂发黑,隐约能看到一丝死气。
但他不属于这里。他不应该死在今天。
“张晓。”
“到。”
“看到那个橱柜没有?”朱本豪指着厨房方向,立着一个老式实木橱柜,柜门紧闭,大小刚好能容一个人蜷缩进去。
张晓愣了一下:“看到了。”
“进去。”
“什么?”
“进去。关上门。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不要出来。”
“老大!”张晓的声音拔高了,“我不会丢下你们!”
“现在,这是命令。”朱本豪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你进来之前,调查社给你的训练手册上怎么写的?新人第一条:服从命令,保住自己,活下来才能作证。现在,进去。”
他根本就没记什么训练手册,都是现场编的。
张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武者按住了肩膀,丢了出去。
“砰。”
朱本豪又补了一脚,柜门紧闭。
之后他收回目光,转向那些还在涌来的改造人。
“好了。”他说,“现在,想办法活着出去。”
唐九的振动刀再次亮起。
重炮的义体手臂液压全开。
刘劲睿的六只拳头握成六个铁锤。
浩哥捡起一把掉在地上的霰弹枪,检查弹仓。
“活着出去。”他重复朱本豪的话,“然后给他们收尸。”
橱柜的门在身后关上,外面的枪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让我出去!”张晓死命捶打着大门。
何目的声音最后一次从耳麦里传来是在三分钟前:“张晓,信号干扰加剧,我只能定位到你们在庄园东侧。十分钟后如果还没有消息,我会呼叫......”
然后就是刺啦一声,彻底断联。
张晓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调整呼吸频率,准备再次用力捶开门。
一、二、三、四。吸气。一、二、三、四。呼气。
就在这时,他的后背感受到一丝异常。
柜壁在动,像有一扇门。在他靠上去的瞬间,向内松动了一下。
“哎?”
他挪开身体,伸手向后摸去。摸到木板,顺着纹理摸索。木板的边缘,有条垂直的缝隙,极细,但确实存在。
暗门。
暗门通向哪里?出口?还是更深的陷阱?
外面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夹杂着刘劲睿的怒吼。张晓急忙伸手推向那道暗门。
门开了,潮湿发霉的气味。
之后张晓钻了进去。
暗门后是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头顶有管道经过,滴着水。
他弯腰前行了约莫二十米,通道突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房间。
不大,十几平米,像是废弃的储物间。墙角堆着落满灰尘的纸箱,墙上挂着一件发白的工作服。地面铺着碎瓷砖,踩上去嘎吱作响。
房间中央蹲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