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招,就这样定下胜负吧!
未等刘劲睿缓过气,朱本豪化肘为掌,掌缘如刀,一记凌厉的劈掌斩在他的颈侧!
“咳!”刘劲睿脑袋不自觉地一偏,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最后一击!
“你就受死吧!”朱本豪借势旋身,腰腿之力聚集,身体腾空而起,然后便是一记飞身回旋踢,轰在刘劲睿的脸颊上!
“砰!”
巨大的撞击声清晰可闻。刘劲睿的脑袋向后一仰,整个人倒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这一次,冠军双眼翻白,彻底失去了意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主持人张大了嘴巴,被震撼得失去了语言能力。
朱本豪缓缓落地,平稳呼吸,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刘劲睿,随后转向呆若木鸡的主持人,声音平静:“哎,你,该读秒了。”
主持人再次凑到擂台边。
“十!”
“九、八、七!”
他数得飞快,仿佛生怕慢了一点就会惹怒台上那位大哥。
“三、二、一!”
当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确认刘劲睿无法再站起时,压抑已久的观众席开始欢呼!
无论是押注朱本豪爆冷获胜的狂喜赌徒,还是战斗所征服的纯粹观众,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呐喊!
“我的妈呀!”
“太强了,果然名不虚传!”
“逆转,完美的逆转,看得太过瘾啦!”
“朱本豪!朱本豪!朱本豪!”
张晓在台下激动得和何目击掌相庆,柳残星紧握刀柄的手缓缓松开,看着擂台中央那道巍然屹立的身影,眼中满是认同。
但不知为何,侯副会长的脸色不太好看。
朱本豪立于擂台中央,沐浴在聚光灯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搞定了,还有任务等着呢。
......
地下拳场依旧喧闹沸腾,五人挤了出去。
夜色中的南郊区荒凉寂静,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稍稍驱散了场馆内的燥热与血腥气。
朱本豪活动了一下手臂,看向旁边眼神躲闪的侯宗,直接伸出手:“侯副会长,现在打赢了。刚才压我赢了的‘资本’够了吧?钱拿来。”
侯宗嘴唇哆嗦了一下,没吭声,眼神飘忽,望向远处漆黑的旷野。
张晓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惊天逆转的兴奋中,见状以为侯宗是震惊过度,便拍了拍他肩膀,试图缓和气氛:“侯副会长,看傻了吧?也难怪,我们老大刚才那几下子,太吓人了!换谁都得语无伦次一阵子!”
朱本豪不耐烦地又催了一遍:“侯宗,别装傻,钱,快点!”
像是下了巨大决心,侯宗一缩脖子,哭丧着脸,说道:“那,那个,钱,没了......”
“没了?”朱本豪一愣,“什么意思?”
“我,我刚才,”侯宗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梭,梭哈刘劲睿了。”
“什么?!”
这一次,不仅是朱本豪,连一旁始终沉默抱刀而立的柳残星,都忍不住发出声惊呼。
柳残星看向侯宗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他妈再说一遍?!”朱本豪一把揪住侯宗的衣领,把他连人带着那身高定西装提离地面,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你押了我的对手?全押了?!”
侯宗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结结巴巴地解释:“社,社长,我,我也是想多赚点,我,我以为刘劲睿肯定赢,他,他那么猛......”
“猛?!”朱本豪怒极反笑,手上用力,将侯宗提得更高,“我上台之前怎么和你说的?你他妈的,拿钱押我的对手?你脑子被驴踢了?!”
“完了完了,连济公降龙伏虎罗汉来都得完了,”张晓记得团团转,“老大说脏话了,你死定了!”
侯宗吓得手脚乱蹬,带着哭腔解释:“朱社长,豪哥,亲爹!你,你听我解释啊!刘劲睿那家伙看着多厉害啊,六条胳膊,气势汹汹!连你都被打晕过去了,他的本事你知道的,我这么做情有可原啊,而且......”
“而且什么?”朱本豪没有松手。
“我,我看你被打晕过去,以为你起不来了,还偷偷加了吧注。最后留着应急的一点钱,也投进去了......”
“我,操!”朱本豪气得额头青筋暴跳,一股真正凛冽的杀意锁定侯宗。
武者揪着侯宗衣领的手收紧,另一只拳头也握紧,骨节发出爆响,眼看就要对着侯宗的脸砸下去。
这一拳要是下去,侯宗恐怕半条命都没了。
柳残星迅捷如风,切入两人之间。
他没有拔刀,只是用带着刀鞘的金鳞刀往中间一隔,分开了朱本豪的手。
朱本豪瞪向柳残星。
之后剑客拍了拍武者的肩膀:“朱社长,冷静。即便打死他,钱也回不来。”
旁边,张晓看着这惊险一幕,又看看被柳残星护在身后的侯宗,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对柳残星说道:
“柳哥,我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侯副会长这么需要保镖了。”
夜色中,五人面面相觑,胜利的喜悦早已被这荒谬的现实冲散。
身无分文,线索似乎又断了。
场面一度尴尬且绝望。
这时,强烈的车灯刺破了郊区的黑暗。
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漆面光可鉴人的黑色奔驰大G悄无声息地滑到五人面前,最后侧面对着在朱本豪停下,距离刚好一只脚,不差分毫,足以显示出司机的专业。
张晓低声问侯宗:“侯副会长,这又是你搞的鬼?你还安排了什么后手?”
侯宗自己也一脸茫然,连连摆手:“没有,绝对没有!我哪还认识开这种车的大佬啊,我的人都折在赌注里了!”
车门打开,两名男子利落地下车。他们穿着剪裁合体面料名贵的西装,身形挺拔,动作协调划一,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其中一人上前半步,站到朱本豪身前,语气恭敬。
“朱本豪先生,我们老板刚才有幸目睹了您的英姿,对您在擂台上的表现非常赞赏。特派我们前来,诚挚邀请您移步一叙。”
朱本豪眼神微眯,感知着对方的气息。这两人气息沉稳,绝非普通司机或保镖,但他们身上并没有明显的敌意。
不等朱本豪回应,开口的男子目光微转,又落在了试图缩到柳残星身后的侯宗身上,补充道:“老板特意交代,也请侯宗副会长,一同前往。”
“啊,我?还有我的份儿?”侯宗抬起头,指着自己的鼻子,受宠若惊。
他刚才还因为赌输了全部家当而面如死灰,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搞得有些懵,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皱巴巴的西装,仿佛这样能增加点底气。
朱本豪与何目交换了一个眼神,何目微微点头,示意静观其变。
柳残星的手依旧按在刀柄上,沉默如同磐石。
“那就,带路吧。”朱本豪言简意赅。眼下他们线索似乎断了,资金也没了。
这位突然出现的“老板”,或许是一个契机,也可能是另一个陷阱。
但无论如何,他朱本豪从不畏惧深入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