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两个截然不同却同样冰冷刺骨的声音,同时在城中响起。
夜凌寒和龙葵,在听到万骨魔尊那句“女的活捉”之后,彻底被点燃了。
然而就在她们准备动手的瞬间,两人却不约而同地停了一下。
转头看向了彼此。
眼神在空中碰撞。
那意思很明显,你別动让我来。
苏晨站在中间,脖子左转右转,一股不详的预感猛地涌上心头。
【完了,这回不是打敌人,是抢著打敌人。】
【这特么本质上还是在爭宠啊!换了个输出对象而已!】
夜凌寒率先动了。
她侧过头,对著苏晨魅惑地眨了眨眼,声音慵懒而霸道。
“小夫君,你就在这里好好看著。”
“看本座,怎么为你灭了这堆不知死活的骨头架子。”
说罢,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瞬间出现在了城墙之上。
她甚至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只是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一袭玄黑帝袍在煞气冲天的狂风中猎猎飞扬。
那双燃烧著魔焰的凤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黑色潮水般涌来的十万大军,眼神里只有碾死蚂蚁般的隨意。
龙葵眼角猛地一跳。
她冷哼一声,对著苏晨硬邦邦地甩下一句:“苏晨,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仙龙之威!”
话音未落,她脚下猛地一踏!
“轰!”
整座主城的地面应声一震,暗金色的龙气冲天而起,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头长达千丈的龙影!
龙影仰天咆哮,纯血仙龙的威压甚至让天空中那轮紫色魔月都在颤抖!
龙葵手持暗金龙枪,整个人化作一颗金色的流星,撕裂长空,直接迎著那十万大军冲了上去!
苏晨看著一左一右两道身影同时衝出,嘴角抽了一下。
【果然,爭宠爭到战场上来了。】
【行吧,只要不打我,爱怎么打怎么打。】
城外。
万骨魔尊端坐在骨輦之上,看著城內衝出的两道身影,眼眶中的幽蓝魂火不屑地跳动了一下。
他的神识扫过龙葵,判断极快,灵仙巔峰。
但当他的神识触及夜凌寒时,却像撞上了一堵滚烫的墙,被红尘魔域的气息硬生生弹了回来。
万骨魔尊眉骨一沉,但並未多想。
能弹开他神识的手段不少,但这种程度的气息厚度,还不至於让一个宝仙境的魔尊忌惮。
“两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虫子。”
他大手一挥。
“弓弩手,给本座將她们射成刺蝟!”
数万名冥界士卒举起手中的骨质巨弩,弩箭之上缠绕著墨绿色的冥气。
“放!”
万箭齐发。
密密麻麻的骨箭铺满了天空,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朝著半空中的两人覆盖而去。
面对这片足以將一座山脉夷为平地的箭雨,夜凌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缓缓举起那只白皙的右手。
对著下方,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就这一声。
清脆、隨意、漫不经心。
苏晨在城墙上看得分明,这一幕直接让他头皮一炸。
【臥槽,她打响指】
【这种十万人正面衝锋的场面,她用一个响指应对】
下一秒,红尘魔域轰然展开。
血红色的法则领域瞬间將方圆数里的天空笼罩。
所有射入领域的骨箭,速度骤降。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弹飞,而是从物质层面开始瓦解。
箭身上的冥气率先剥离,紧接著骨质结构寸寸分解,最终化作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於虚空。
万箭,一支不剩。
苏晨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这不是防御,这特么是刪除!】
【她直接从底层代码把这些箭给delete了!】
更恐怖的还在后头。
红尘魔域之中,那些正在衝锋的冥界士卒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了。
骨甲在自行裂开。
兵器在指缝间碎成粉末。
连构成他们躯体的冥气,都在疯狂地向外逸散。
“我的力量!”
“腿!我的腿在融化!”
悽厉的惨叫此起彼伏。
冲在最前方的数千名冥界士卒,在哀嚎中化作了一片瀰漫的黑色尘埃。
从头到尾,夜凌寒就打了一个响指,甚至连站的位置都没换过。
另一边。
龙葵的路数截然不同。
面对铺天盖地的箭雨,她连闪避的意思都没有。
她身后的千丈龙影猛地张开巨口,一声咆哮横扫而出!
金色声浪化作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所有射来的骨箭接触即碎,连渣都不剩。
紧接著,龙葵手持长枪,直接扎进了敌军阵型。
暗金龙枪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起一道百丈长的金色枪芒。
枪芒过处,冥界士卒连同身下的骸骨战马被拦腰斩断,骨渣碎末漫天飞洒。
她不用任何复杂的招式。
一枪横扫,数百人仰马翻。
一枪直刺,一辆巨型骨质战车轰然爆碎。
她甚至在一枪贯穿三个冥界百夫长之后,嫌弃地皱了皱眉。
“脏。”
然后用龙气把枪尖上的黑血震飞,继续往前杀。
苏晨在城墙上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一个打响指就把敌人从原始码层面刪了。】
【一个嫌敌人的血脏了她的枪。】
【这两个女人是来打仗的还是来表演什么叫降维打击的】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极其熟练地从储物戒里,摸出了一把摇椅。
苏晨在城墙上找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把摇椅稳稳放下。
慢悠悠地坐了上去。
然后又摸出一壶仙茶。
一个茶杯。
周围残存的魔修降卒们面面相覷,表情统一,心中暗想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苏晨又摸出一碟瓜子。
他翘起二郎腿,磕了一颗瓜子,目光落在前方战场上。
夜凌寒那边,红尘魔域正在无声无息地吞噬著第二波衝锋的军阵。
龙葵那边,暗金龙影盘踞在万军之中,枪芒横扫,碎骨如雨。
苏晨又磕了一颗瓜子,微微点了点头。
【嗯,不错不错,这观影区的视角就是好。】
【就是这瓜子有点受潮了。】
他低头嫌弃地翻了翻碟子。
【回头得让钱胖子给我换一批新的。】
这一幕,彻底看傻了周围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