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迎风客栈一楼大堂。
苏晨一行人围坐在大圆桌前。
桌上摆著客栈的特色早点,灵肉包子。
包子个头不大,皮薄馅厚。
一口咬下,满嘴都是灵肉的鲜香。
虽然比不上大酒楼里的灵膳,但便宜管饱。
苏晨咬了一口包子。
端起灵肉粥慢慢喝著。
他昨晚折腾了大半夜,心情一直不太好。
四千多万上品仙石的东西当糖豆嚼了,换谁都心梗。
但肉身力量的暴涨。
让他稍微想开了一点。
至少没完全打水漂。
【就当花四千万请了个顶级私教,做了个全身肌肉强化理疗吧。】
苏晨在心里自我安慰。
对面的钱多多已经吃到了第五笼包子。
十根粗短的手指抓著包子,塞进嘴里的速度快到模糊。
他一边嚼,一边含混不清地匯报打听来的情报。
“老板……吧唧吧唧……昨晚黑市的消息传开了……咕咚……现在整个云渊城都在议论隱天虚空石……”
“嗯。”
苏晨挑了一根咸菜。
“白离家那边很不高兴……连夜派人在城里搜查……”
“嗯。”
“小的还听说,白离尘昨晚回去摔了三套紫砂茶具,最宠爱的小妾都被骂了一顿……”
“跟我有什么关係。”
苏晨把咸菜放进嘴里。
【他摔杯子关我屁事】
想到这里,苏晨朝身后瞥了一眼。
王宝宝坐在旁边。
面前摆著一大碗灵肉粥,旁边垒著两笼包子。
她吃得极其认真。
粉雕玉琢的小脸大半埋在比她脸还大的碗里。
奶声奶气地发出“呼嚕呼嚕”的吸粥声。
两条冲天辫隨著吞咽的动作一晃一晃。
“沈鹊”站在苏晨身后靠墙的位置。
双手规规矩矩地背在身后。
穿著略显宽大的灰蓝色伙计服,鼻樑上架著墨玉镜片。
低头垂目,呼吸微弱。
但在那副墨玉镜片后。
那双布满血丝的狐狸眼冷冷注视著苏晨的后脑勺。
她还在为那四千多万仙石滴血。
大堂里坐满了食客。
三教九流嗡嗡地聊著天,分享黑市的八卦。
正是早市烟火气最重的时候。
苏晨咬下半个包子,端起茶杯准备润嗓子。
一阵极不和谐的脚步声从长街尽头传来。
整齐划一。
带著沉重金属甲片碰撞的军靴声。
咔!咔!咔!
声音从客栈外逼近。
带著毫不掩饰的肃杀气。
大堂里的嗡嗡声瞬间弱了下去。
有人停下筷子,疑惑地朝门口看。
更多的人脸色发白。
紧接著,一股浓烈的金仙威压从门外轰然碾来!
嗡——!
桌上的碗碟剧烈震动。
几个修为低微的食客脸色骤变,筷子脱手掉落。
穿著白金色锦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迈进客栈。
他面容阴鷙,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地板无声化为齏粉。
他身后跟著那个面容倨傲的年轻人。
正是昨晚在黑市包间里的白离家少主。
再往后,是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精锐护卫。
清一色天仙巔峰修为。
甲冑齐整,腰佩法器。
他们涌入大堂,將迎风客栈一楼围成铁桶。
所有出口全部堵死。
大堂里的食客们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是白离家的人!”
“家主白离尘亲自来了!这是要灭门吗!”
“快走!免得被殃及池鱼!”
桌椅被撞翻的声音响成一片。
食客们顾不上结帐,顶著威压往角落缩。
短短几息,宽敞的大堂空了大半。
中间留出一大片真空地带。
然而。
在这片混乱的中心。
苏晨这一桌人,纹丝不动。
钱多多嚇得脸上的肥肉哆嗦,但双手死死抱住桌子腿。
谨记老板“別腿软”的教诲。
谢惊鸿站在阴影里,嘴角勾起隱秘的冷笑。
【白离尘这个蠢货,居然敢直接找上门来。】
【正好让我看看,你苏晨到底还藏了多深的底牌。】
而王宝宝……
因为金仙威压的衝击,桌子猛地震动。
她刚抓起的一个灵肉包子“啪嗒”掉在桌面上。
滚了两圈。
王宝宝的动作停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桌上的包子。
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缓缓浮现出属於上古凶兽的暴虐戾气。
苏晨嘆了口气。
慢条斯理地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
拿起丝帕擦了擦手。
【好傢伙,这帮反派都有早起装逼的强迫症】
【我昨晚憋了一晚上的火,正愁没处发泄。】
【我这暴涨的物理输出还没做过人体试验呢……】
他抬起头。
精致如画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惧色。
透著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懒洋洋地看向门口杀气腾腾的白离家眾人。
【既然你们非赶著吃早饭的时间送人头。】
【那就別怪我拿你们消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