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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1章 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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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左季高星夜兼程的几天后,法军的部队,已经如时出现在了谅山附近。

    此刻,一身武装的赵明羽站在城楼的指挥台上,脚下的青砖被日头晒得滚烫,隔著千层底的官靴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灼烧感。

    他举著望远镜,正打量著城池的远处。

    那里,已经出现了一片蓝色的海洋。

    法兰西帝国的远征军,那一身身刺眼的深蓝色军装,像是要把这绿色的丛林给淹没了。

    但赵明羽只是露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

    这两天,监察司的密探就像是森林里的吸血蚂蟥,死死地叮在法军的行军路线上。

    杨天淳为首的情报像雪片一样飞到他的案头。

    看著法军的行进的阵型,赵明羽总算有了点旗鼓相当的感觉。

    之前在红河谷跳掉的法军总督格兰德耶,眼下已经开始摆出了步炮协同的阵型,两翼和腹部,也出现了法国的眾多猎骑兵,这是防止行军时,出现任何的偷袭。

    “这傢伙总算展现点水平了,不然我还以为他这个交趾总督是纯靠关係上来的...”

    赵明羽表情轻鬆,將望远镜扔给身边的石锦標,准备开始指挥全军。

    不多时,一个亲兵前来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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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法国佬停了,而且看样子不是要马上攻城。”

    赵明羽眼皮都没抬。

    停了

    那是暴风雨前的寧静罢了...

    他太清楚,这帮西洋鬼子,打仗讲究个排场,讲究个所谓的“骑士精神”——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接下来他们还有战前仪式了。

    “传令下去。”赵明羽的声音不大,沙哑,却带著一股子金属摩擦的冷硬感:“所有人,进防炮洞,没我的命令,谁要是敢露头看热闹,老子亲手砍了他的脑袋当球踢。”

    “得令!”

    ……

    两公里外。

    格兰德耶坐在一匹高大的白色法国战马上,这是拿破崙三世赐给他的,代表著皇帝对他的信任。

    此时,他手里拿著一副精致的单筒望远镜,镜筒里,谅山那斑驳的城墙显得格外清晰,甚至能看清城楼上那面被风扯得猎猎作响的“赵”字大旗。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残酷的微笑。

    在他看来,眼前这座城池,不过是一座用泥巴和稻草堆起来的玩具,这不是野外的红河谷,神州人的战术思维还停留在中世纪吗以为靠著两堵墙就能挡住工业革命的洪流

    简直是滑稽。

    “將军,那帮神州人似乎很安静。”副官皮埃尔骑著马凑过来,一脸的不屑:“我看他们是被帝国的军容给嚇傻了,只要几轮炮击,他们就会像受惊的老鼠一样钻进林子里。”

    格兰德耶瞥了副官一眼,嘴里里带著一丝教导主任般的严厉:

    “皮埃尔,你还是太年轻。”

    “你看不起神州人这没错,我也看不起,但这並不代表我们可以轻视战场上的任何一个变数。”

    “红河谷的亏我们不能再吃,要谨慎些。”格兰德耶慢条斯理地戴上洁白的白手套,像是在准备一场盛大的晚宴:“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潜在的小聪明都是徒劳的,就像你试图用一支扳手去阻挡一列飞驰的火车,结果只能是被碾成粉末。”

    他抽出腰间那柄镶嵌著宝石的指挥刀,刀尖直指苍穹。

    那一刻,法军阵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炮兵,目標谅山城墙,三发校射,隨后效力射!让这些东方人听听,什么是属於战场的音乐!”

    “吹衝锋號!”

    “嘟——嘟嘟——!!”

    悽厉的军號声,瞬间撕裂了谅山午后的寂静。

    这声音,比雷鸣更刺耳,比鬼哭更揪心。

    轰!轰!轰!

    大地在颤抖。

    真的在抖!

    就像是地底下有条土龙在翻身。

    几十门法军火炮同时喷吐出火舌,那种视觉衝击力是毁灭性的。

    黑红色的硝烟瞬间笼罩了法军阵地,紧接著,数十枚实心弹和开花弹划破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狠狠地砸向谅山城头。

    嘭!

    一发炮弹砸在城墙的外立面上,碎石飞溅,青砖被崩开口子。

    又一发炮弹越过墙头,落在了城內的民房区,火光冲天,木屑和瓦砾漫天飞舞。

    这就是法军的底气。

    不少羽字营的士兵,身在城墙根下的防炮洞里。

    他们知道这是洋人的本钱。

    要是放在以前,这种炮击只需一轮,清军的大营就得炸营,士兵们早就哭爹喊娘地跑了。

    但羽字营的兄弟们,一个个抱著枪没有一个人乱跑,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信任——信任他们的统领,信任那个叫赵明羽的男人。

    “草!让你们先轰!待会出去后爷爷再收拾你们!”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老兵,啐了一口带土的唾沫,对大家说到:“弟兄们把裤襠夹紧了!只要不砸脑袋上,那就当是过年听响了!待会大帅照样轰回去!”

    很多经歷过红河谷一战洗礼的新兵们听到这话也是纷纷笑起,丝毫没到回事,正如赵明羽之前所想,活下来的他们已经完全適应了战场的残酷。

    这些炮击,已经嚇不到他们的心神。

    此刻,新兵们反而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待会出去,好好收拾那些洋鬼子!

    不远处的赵明羽听到麾下老兵的话,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的兵。

    粗鲁,野蛮,但这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正是现在的神州最缺的东西。

    炮击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当法军的炮火刚刚开始停顿,赵明羽知道这是对方不敢再持续了,否则就极有可能出现炸膛。

    隨机,他猛地站了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对全军下令道:

    “都给老子上城墙!准备干活!”

    哗啦啦!

    原本死寂的城墙,瞬间活了过来,无数个身影从废墟、防炮洞、藏兵洞里钻出来,迅速扑向各自的战斗位置。

    城下。

    法军暂时让炮歇会,但僕从军的步兵方阵已经开始推进了。

    不得不承认,在法国人指挥下、军队的战术素养是真的不错。

    哪怕是在这坑坑洼洼的越南烂泥地上,他们的线列依然保持得整整齐齐,那一排排明晃晃的刺刀,在阳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芒,就像是一道移动的铁墙,带著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逼近。

    “三千米...两千五百米...”

    来到指挥位的赵明羽眯著眼睛估算著距离,隨即,他大喊道:

    “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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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命令开枪或炮,而是令旗一挥。

    城墙外的开阔地上,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草地,突然塌陷了下去。

    “啊!!”

    走在中间的法军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掉进了深达两米的陷坑里。

    法军的阵型中间突然遭到一定规模的“抽空”!

    那坑底可不是软土,而是密密麻麻削尖了的竹籤子,这还不算完,那竹籤子上,可是谅山本地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金汁(发酵过的粪水)加上特產的毒蛇毒液。

    这玩意儿,扎进去就是个透心凉,不死也得烂半截身子,是打击对方军心的好手段。

    很快,呕吐声和痛呼声,在战场上响起。

    法军原本还算整齐的方阵瞬间就乱了。

    后面的士兵想停,可惯性推著他们往前挤,又是好几十人掉了进去!

    而最前面士兵是最尷尬的!

    眼下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上点配菜!”

    城墙上,赵明羽令旗一挥,一些早已准备好的简易投石机出现,这是黑旗军的老战法,这几天连夜赶製的,这玩意儿不需要多准,只需要把东西扔进人堆里就行。

    崩!崩!崩!

    一个个黑乎乎的陶罐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拋物线,狠狠地砸进了法军那密集的人群中。

    陶罐碎裂。

    没有爆炸,只有腾起的一股股黄绿色的烟雾。

    这可不是什么毒气弹,而是石灰粉和辣椒麵,还有捣碎的皂角刺。

    “咳咳咳!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看不见了!”

    原本还在整队准备还击的法军,瞬间就被这股子呛人的烟雾给笼罩了,眼泪、鼻涕止不住地流,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火炭,那种滋味,比挨一枪还要难受。

    但不等他们思考好如何办,赵明羽已经下令城头的大炮开火了!

    这些法军前阵士兵此刻已经不能自我,就是明晃晃的活靶子,哪怕是最差的炮兵都能轻而易举的击中他们!

    隨即,惨叫声此起彼伏,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叫,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该死!卑鄙的神州人!他们竟然用陷阱!”法军后面的一个指挥官气急败坏地挥舞著军刀:“工兵!工兵上前!给我填平它!”

    被轰死了一大批探路的僕从军后,接著,黑压压的塞內加尔军团在工兵的帮助下,带著攻城器械,开始冲向城墙。

    “打!”

    见此,赵明羽一声令下。

    城头上,羽字营的士兵,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他们从城垛后面探出头来,手里的步枪稳稳地架在城墙上。

    “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响彻云霄。

    城下的很多法军正捂著眼睛咳嗽呢,完全成了待宰的羔羊。

    这一轮齐射,就像是用一把巨大的镰刀,在麦田里狠狠地割了一刀,前排的法军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蓝色的军装瞬间被鲜血染成了紫黑色。

    但法军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一流强军。

    在经歷了初期的混乱后,他们的指挥素质体现出来了,后排的军官迅速组织起麾下军队的反击,散兵线开始铺开,开始和城墙上进行对射。

    一时间,双方的枪声,响彻天地,不再停息!

    见双方已经全面接战,赵明羽的醒目的信號弹已经打向城池侧翼的树林。

    如果说羽字营是正面硬刚的盾,那山字营就是意料之外的箭头。

    这適应任何地形的快反部队,几乎是瞬间动了起来,速度奇快!

    “嗷——!!”

    侧翼的密林里,突然传出一阵类似野兽的嚎叫。

    法军的侧翼指挥官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群敌人突然就冲了过来!

    上帝啊!刚才那边不是没人吗

    他们哪里知道,土匪出身的山字营,不仅懂得控制马匹,爬树攀岩也都不在话下。

    “装死”了好一阵子的他们,此刻犹如离弓之箭,忽然奔涌而出,直插法军腰部!

    这就是山字营的速度!

    在那种灌木丛生、乱石嶙峋的地形里,法军穿著厚重的军靴那是寸步难行,可这帮山字营的兄弟,那是如履平地。

    “贴上去!搅乱他们!”

    赵二虎一手刀一手枪,身先士卒!

    开枪打死一个黑上尉后,他一个虎扑就衝进法军的人堆里,手起刀落,一颗黑色的“滷蛋”就飞了出去!

    姜午阳两把匕首,带著自己的小队,不断刺杀、袭扰著对方的军官。

    法军的长枪在近距离根本施展不开,因为可能击中自己人,还没等他们装上刺刀,就被山字营的人近了身。

    抹脖子、捅腰子、甚至直接上嘴咬耳朵。

    那场面,血腥得让人不敢直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黑旗军也没閒著。

    刘永福这“老江湖”,带著他那帮黑旗军的老兄弟们,利用城墙下的死角,跟衝上来的法军玩起了“捉迷藏”。

    他们不硬拼,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主要职责是儘可能击退法军的攻城手段,哪里有法军想要架云梯,哪里就有赵明羽配发给他们的手雷和燃烧瓶招呼过去。

    “丟雷老母!想上来问过我手里的傢伙没!”

    一个黑旗军的广东老兵,嘴里骂著脏话,手里抱著一个巨大的火药包,看著几十个法军士兵在这一侧已经搭稳了梯子,攻上来了!

    不多时,敌人开始越来越多,一时间有点堵不住,如果不守住这边,后面就会源源不断,这里將成为城池的突破口!

    接著,他嘿嘿一笑,点燃引信,直接连人带包一起跳了下去。

    轰!

    那一瞬间,梯子周围的七八个法军全都被炸成了碎片。

    这就是黑旗军的经验,他们知道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隨著枪声和刀刃碰撞之声越来越密,战斗很快进入了白热化。

    战场的每个位置,都在流血,都在死人。

    几乎每一秒钟,都有鲜活的生命消失。

    城墙上,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有神州士兵的,更有眾多爬上来的法军,血水顺著排水沟往下流,把护城河都染红了。

    很快,法军本土军团在嘹亮的號声下,也迎著炮火冲向了城墙。

    “精锐来了...”

    这帮傢伙不同於僕从军和塞內加尔军团,个个装备更加精良,人高马大的,拼刺刀也颇有实力。

    见此,赵明羽技痒难耐,掏出转轮手枪,右手握住金刀,带著亲卫队也冲了过去。

    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在超强的身体素质加持下,他凌空一跃,金刀劈下,当场就给一个法军中尉脑袋开了半!

    赵明羽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里全是疯狂,开始无节制的屠戮!

    自从金陵一战,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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