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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6日,经过这么久的建设,瓦尔迪维亚终於有了点城镇的模样。
几栋木屋建了起来,仓库也有了,里头堆满了粮食和弹药,工坊里铁匠正在打造工具,码头上还停著船。
虽然还很简陋,但至少像个城镇样子,不再是一片荒芜。从一片废墟重建,可真不容易!
见瓦尔迪维亚这里已经开始步入正轨,埃尔南佩雷斯担忧奥索尔诺的局势,留下几个士兵和工匠在这里驻守,便赶紧带著剩下的二十五个士兵,乘船南下,去增援奥索尔诺。
航行了两天,沿著布埃诺河一路往上,到了两河交匯处再转向拉韦河,他们抵达奥索尔诺。
远远望去,奥索尔诺比瓦尔迪维亚要好得多。城墙虽然粗糙,但有三米多高,外头还有阻挡敌人进攻的木柵栏,几座石砌的塔楼立在四角,教堂更是完好无损。
毕竟还没有被敌人攻破,刚重建的瓦尔迪维亚现在拍马也赶不上。
城外还有一片开垦过的耕地,种著麦子和土豆,以供应这里的人的基本生存。
虽然长势稀疏,杂草也很多,但这是在他们在这里扎下根的证明。这地方,是他们西班牙王国在这里传播主的荣光的前进基地。
那些该死的阿劳坎人,明明这么愚昧无知,还在使用铜器和石头,过著野蛮人的生活。我们来此处將你们带入文明世界,不仅不知道感激,还敢杀害主的使者。
他们都应该下地狱!
见增援来了,他以前的副官弗朗西斯科古铁斯带著人在码头迎接。
“长官,你来了。”
“嗯,我来了。”埃尔南佩雷斯点头,“目前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
古铁斯跟在埃尔南佩雷斯身后边走边说:“这几个月,阿劳坎人像疯了一般,进攻了五次。最近一次是半个月前,他们聚集了至少四百人,差点攻破城墙。
不过我们也打退了他们,但是损失了八个人,现在总兵力只剩四十二个,现在你们增援来了,我们的兵力足够发起进攻。”
“你先前打探到的那个营地呢,情况怎么样了”埃尔南佩雷斯接著问。
见问起了这事,铁古斯精神一震:
“摸清楚了。
从这里往东,大约三十里处的一个山谷里,那里有三个部落联合扎营,总人数大概八九百左右,战士至少四百。
他们在那里储存了大量粮食,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进攻我们。如果我们能突袭那里,烧掉他们的粮食,杀死他们的战士,再將周边清理一遍,短时间內,奥索尔诺应该不会再遭遇这些土著的攻击。”
“地形怎么样都探查清楚了吗”
“我派人去侦察过两次。”古铁斯回道:“有一条小路可以绕到背后,但要穿过密林,翻过两道山脊,说是小路,实际上没有路,很难走。
我派人有过了一遍,估算了一下,大部队慢慢行军需要一天一夜,如果动作快,天黑前出发,第二天天亮前能到。
我觉得他们防守肯定会很鬆懈,因为从来没有人敢深入他们的腹地,还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埃尔南佩雷斯想了想:“有把握吗”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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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铁斯坚定回道。
那些前辈们,率领几百人就敢去灭掉一个土著国家,现在他们有大几十人的兵力,面对的是几百个拿石头做武器的土著,怎么可能没把握。
“我们俘获了几个俘虏,从他们口中问出了营地布局。
他们的战士住在外围,老弱妇孺在中间,只要我们能衝进去,放火製造混乱,他们就会自相踩踏。关键是要快,必须在天大亮前突袭,然后迅速撤退,若是被提前发现,就有可能被他们围住,在林子里,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就干,杀掉他们!”埃尔南佩雷斯冷冷道。
……
11月5日,奥索尔诺进入战备状態。
所有的士兵都领到了充足的弹药,每人配发三天的乾粮。一大块干肉和硬麵包。
埃尔南佩雷斯亲自挑选了四十五名士兵,包括十五个他以前从秘鲁带来的老兵,另外还有三十个经歷过战爭考验的战士。副官弗朗西斯科古铁斯也带了十五人加入,其他人留守奥索尔诺防止有可能到来的袭击。
夜幕降临,月亮还没升起,正是最黑暗的时候,队伍离开奥索尔诺,沿著河谷向东前进。
嚮导是一个被俘的阿劳坎人,被绳子牵著,稍有异动就会被处决。他嚇得浑身发颤,但不敢有任何动作,老实带著队伍穿过密林。
路很难走。
密林里根本没有路,藤蔓缠绕,荆棘丛生,士兵们只得用砍刀开路,一点一点往前挪。
或许是因为人多又有武器,平日夜晚的密林本是野生动物的天下,今晚他们却一头美洲狮都没有遇到。
估计美洲狮早就嗅到了空气中浓郁的杀气。
艰难地走了整整一夜,天快亮时,他们终於抵达了靠近阿劳坎人营地的山脊处。
见已经抵达目的地,那个嚮导已经完成了他使命,失去了价值,最终还是被下令处决掉。
他被人捂住嘴巴,然后另外一人拿起刀子,不轻不重地在他脖子上划开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刚好割开喉咙,让血液流出又让他叫不出声来。
只得倒在一颗大树底下“荷荷荷”地垂死挣扎。等彻底不动了,被人拖到一条小沟里,埋都不用埋。
见状,弗朗西斯科古铁斯下令休息一下。
士兵们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喝水啃乾粮,等待发生进攻。
太阳还没升起,山谷里雾气瀰漫,看不清
不多时,天慢慢亮了起来,雾气渐渐散去,山谷里的景象逐渐清晰。
两山之间的谷地,几十间茅草屋散落在溪流两岸,中间有几座高大的棚子,外围有一圈木柵栏,几个阿劳坎人正在柵栏边巡逻。
茅草屋上升起烟雾,这是女人们在生火做饭,战士们的武器则架在屋外。
“他们还没发现我们。”埃尔南佩雷斯低声道。
古铁斯爬过来,也看了一眼,问道:“长官,该怎么打”
埃尔南佩雷斯指著山谷开始指定战术:“分成三队,一队人数最多,从正面进攻,吸引他们的战士;一队从侧面包抄,放火烧屋,製造混乱;一队堵住后路,防止他们逃跑。
等他们乱起来,再集中兵力杀他们的战士。”
“谁来正面”
“那肯定是我来。”埃尔南佩雷斯瞅了他一眼。
“那侧面包抄我来吧。”古铁斯主动请令。
埃尔南佩雷斯点头,开始分派任务,他率领队伍正面进攻,古铁斯侧面袭扰,胡安堵后路,队伍在三人的率领下,悄悄朝著马普切人的营地摸去。
……
埃尔南佩雷斯带著四十人,从正面摸向营地,他们儘可能靠近,直到被巡逻的阿劳坎人发现。
那个阿劳坎人刚想大叫,就被一个士兵一枪放倒。
“砰”
枪声,惊醒了整个营地,声抢响过后,紧接著的是更多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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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恶魔打过来了!”
“跑,快跑!”
马普切人的营地里,尖叫声、哭喊声和叫人反击的声音响成一片。
“人呢,快来人,反击,反击!”
在短暂的慌乱之后,阿劳坎人也开始组织人展开反击。
“进攻!”
埃尔南佩雷斯拔出指挥刀,指著营地的方向大喊。
四十个人端著火绳枪,排著队,向营地慢慢挺进。
阿劳坎人从屋里衝出来,有的还光著身子,有的手里拿著武器,朝著西班牙人衝去。
连续的火枪声响起,十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应声倒下。
但更多的阿劳坎人涌出来,至少有上百人,他们挥舞著长矛和石斧,朝埃尔南佩雷斯他们扑来。
但这些西班牙人们一点也不慌张,清理枪口,装火药,装弹,用通条捣紧,安装火绳,然后在埃尔南佩雷斯的命令下,点燃火绳,將枪口瞄准衝过来的阿劳坎人,然后扣动扳机。
“第一排,放!”
“第二排,预备。”
……
接连不断的枪声响起,朝著他们衝锋的阿劳坎人倒在了进攻的路上。眼见还没摸到敌人就已经倒下大半,有些人开始慌张起来。
就在这时,侧面的弗朗西斯科古铁斯带著十个人,从营地边缘的树林里衝出来,手里举著火把。
他们先是把火把扔进茅草屋,然后端著火绳枪开始射击。
乾燥的茅草瞬间被点燃,冒出滚滚浓烟。
火势迅速蔓延,一间接一间茅草屋被点燃,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两侧受敌的阿劳坎人立马慌了。
有人想衝去救火,有人四处逃窜,有人还在拿著弓箭朝埃尔南和古铁斯他们对射。
枪声、呼喊声、哀嚎声、尖叫声,火燃烧的噼啪声混成一片。
妇女抱著孩子尖叫著跑向山谷深处,战士们在混乱中失去了指挥。
堵后路的队伍也行动了。
他们从山谷的另一侧绕过来,截住了逃跑的阿劳坎人,儘可能的製造杀伤。
……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等火势渐渐熄灭,山谷里已经尸横遍野。
埃尔南佩雷斯统计战果:击毙阿劳坎战士至少一百二十人,俘虏老弱妇孺八十多人,烧毁茅草屋四十多间,缴获粮食、毛皮、石质、青铜武器无数。
哪怕是有后路拦截,也让大多数阿劳坎人跑掉了,不过,这些人应该已经嚇破胆了吧。
自己这边,损失也不小,阵亡四人,受伤十一人。
埃尔南佩雷斯站在废墟中,看著那些被俘虏的阿劳坎人。女人抱著孩子一言不发,老人在瑟瑟发抖,还有几个年轻的战士被绑在木桩上,眼神里全是仇恨。
“这些俘虏怎么办”古铁斯发问。
埃尔南想了想:“年轻的,愿意投降的带回去,不愿意投降的全部处决,留下来当嚮导,女人和孩子带回去,让他们干活,给士兵们提供消遣。
老的……杀了浪费弹药,打断一只腿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残忍吗
残忍!
但古铁斯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战爭,没有仁慈可言。
更何况,不论他犯下多少罪恶的事情,只要虔诚向主懺悔,主就会宽恕他的罪过。
这样一想,古铁斯顿时没了心理负担,开始带人执行埃尔南佩雷斯长官的命令。
年轻的战士不愿意投降的全部杀掉,老人打断腿,並把死尸扔进水井里,房屋全部烧掉。
队伍押著俘虏,扛著战利品,沿著来时的路返回。
山谷里,被处决的阿劳坎战士的尸体扔在路边,任由野兽啃食,俘虏们哭了一路,但没有人理会。
当他们回到奥索尔诺时,留守的人都出来迎接。
欢呼声、讚美声响成一片,士兵们被当作英雄簇拥著进城,那些被俘的阿劳坎女人被关进临时搭建的牢房,等著分配去干各种苦活——洗衣、做饭、种地、清理粪便以及……
埃尔南佩雷斯站在城墙上,看著远处的山林。
他知道,这次突袭虽然重创了阿劳坎人,但其他部落一定会得到消息,那些逃走的人肯定回来復仇,他们会联合起来,会报復,会用更残酷的方式进攻奥索尔诺。
弗朗西斯科古铁斯走过来,递给他一壶酒。
“长官,喝酒。”
埃尔南佩雷斯接过,灌了一大口。酒是劣质的奶酒,有一股子难以形容的味道,但打完仗来上一口却格外提神。
“接下来怎么办”
埃尔南佩雷斯看著远方,没有转头。
“加固城墙,储备粮食,训练士兵。”
“然后等著他们来,下一次,他们可能会来更多的人,也许五百,也许一千,但我们不会再被动防守了。我们会主动出击,一个一个拔掉他们的营地,直到把他们全部消灭。”
接著,埃尔南佩雷斯转头看向古铁斯,有些严肃又带著著惊恐地问道:
“另外,城里是不是有人得天花了”
古铁斯沉重地点点头。
胜利的喜悦,在得知城中有人得了天花后,被衝散掉大半,这些天花,估计是从圣地亚哥携带来的,也有可能是从利马来的。
“先不要声张,避免有人恐慌,哦,对了,把得了天花的人和那些俘虏关在一起,然后假装不注意,放跑几个。”
埃尔南佩雷斯的语气冰冷地下达指令。
“长官,你是说,用……”
“別问那么多,去做!”
“是,长官!”
夜晚,奥索尔诺城里,篝火通明,士兵们围著火堆喝酒唱歌,庆祝胜利。
那些被俘的阿劳坎女人蜷在牢房的角落里,听著外面的欢呼,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这就是战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