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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之內,气氛凝滯。
听到“春寒”提起“诊金”二字,裴红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体內的气机虽然在慢慢理顺,但那种被高手气场压制的窒息感却丝毫未减。
紧握横刀的手心已全是冷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江湖高人,多有怪癖。
所谓的“不收俗物”,往往才是最昂贵的代价。
有的要稀世天材,有的要欠下无法偿还的人情,
更有甚者……要的是命,至於要的是谁的命,那可就不好说了。
“这青龙会,到底想要什么”裴红玉心中惊疑不定。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春寒並未理会顾清婉,而是缓缓转身直直看向大厅门外。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向悬镜司队伍的末尾。
那里,一个身形有些佝僂的“小旗官”,正拼命地往同伴身后缩,似乎恨不得將自己融进墙角的阴影里。
“青龙会行医,讲究因果。”
春寒的声音在风雪中迴荡,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苏家先祖曾为我会看守门户,世代忠良,种了善因,今日枯木逢春,自然是得了善果。”
“这诊金,百年前便已付清。”
说到这,他脚步一顿,停在了那个“小旗官”面前三尺处,居高临下,语气骤冷:
“但是……”
“刚刚有人动了杀念,种了恶因。”
“既种恶因,便要拿最珍贵的东西来偿。”
裴红玉脸色骤变。
那是她带来的属下!若是被当眾处置,悬镜司顏面何存
“阁下且慢!”
裴红玉强顶著压力,上前一步喝道,“此乃我悬镜司下属,纵有冒犯,也该由大夏律法处置,轮不到……”
“你的人”
春寒侧过头,面具后的眼神透著一丝嘲弄,“裴大人,你確定”
裴红玉一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见春寒抬起手,食指隔空轻轻一弹。
啵。
一声轻响。
那缩在墙角的“小旗官”浑身剧震,紧接著,脸上竟传来一阵瓷器碎裂般的声音。
咔嚓!
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黝黑粗糙的男人麵皮,竟寸寸龟裂,隨后如同破碎的蛋壳般剥落下来。
漫天飞雪中,一张娇艷欲滴、媚骨天成的绝色容顏,赫然呈现在眾人眼前。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尤其是那一双含著泪光与惊恐的桃花眼,哪怕此刻充满了绝望,依旧透著一股勾魂摄魄的媚意。
粗糙宽大的镜玄服领口,因刚才的气劲震盪而微微敞开,露出一抹晃眼的雪白与深邃的沟壑,隨著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出来一般。
这种制服与绝色妖姬的强烈反差,让在场的一眾年轻校尉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这哪里是什么糙汉同僚
这分明是个让人看一眼就能把魂儿勾走的尤物!
“这……”
裴红玉满脸通红,羞愤交加。
她的队伍里,竟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了这么个大活人,她竟然一直没发现!
“裴大人,现在看清楚了么”
春寒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耳光般抽在裴红玉脸上。
姬瑶此刻已是退无可退。
体內的严重內伤让她连调动真气逃跑都做不到,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被剥去了偽装的小绵羊,赤裸裸地暴露在饿狼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
她声音颤抖,再也维持不住男声的偽装,露出了原本酥软入骨的本音。
她双手抱胸,身子瑟瑟发抖,楚楚可怜地看向春寒,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手段唤起男人的怜惜。
“这一身媚术,倒是有几分火候。”
春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那敞开的领口处並未停留,反而透著一股挑剔的冷漠:
“可惜,心术不正。”
说著,他缓缓抬起了那只刚才施展过“枯木逢春”的手。
“不要!前辈饶命!求前辈饶命!”
姬瑶彻底慌了,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不顾雪水浸湿了衣裙,死死抓住春寒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
“奴家知错了!只要前辈饶了奴家,让奴家干什么都可以!”
“奴家懂推拿,会伺候人,还会……还会……”
她咬著红唇,眼波流转,话语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对於幻音阁的圣女来说,身体本就是武器,若能依附这样一位强者,倒也不算亏。
“干什么都可以”
春寒面具后的嘴角微微勾起,“既然如此,那便成全你。”
“不……不要杀我……”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春寒轻笑一声,手中突然多了几枚细若牛毛的银针,在姬瑶惊恐的目光中,快如闪电地刺入了她脸颊、脖颈以及心口的几处死穴。
“啊——!”
姬瑶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捂住脸。
但预想中的疼痛並未传来,反而有一股凉意潜伏在了皮肤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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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红顏枯骨针』。”
春寒收回手,声音如魔鬼般在她耳边低语:
“你引以为傲的,不过是这副皮囊。”
“从今往后,你便留在苏家,为奴为婢,伺候苏家少夫人。”
“若是你有二心,或是让苏家少了一块砖……”
春寒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
“这针便会发作。”
“它会一点点抽乾你的精气,让你的皮肤像老树皮一样乾裂、脱落,让你引以为傲的脸蛋变得千沟万壑。”
“你会眼睁睁看著自己,慢慢变成一个又老、又丑、又臭的废人。”
“你应该知道……我青龙会有这个能力。”
轰!
姬瑶浑身僵硬,瞳孔扩散。
这威胁,比杀了她还要恐怖一万倍!
对於视容貌如命的魔门妖女来说,变丑、变老,那是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的酷刑!
“不……不要……”
姬瑶摸著自己光滑的脸蛋,想像著那种画面,浑身颤抖如筛糠。
“奴婢……奴婢遵命!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少夫人!绝不敢有二心!”
她把头磕在雪地里,砰砰作响,哪怕额头流血也不敢停。
大厅內的顾清婉看傻了。
这……这就给自己找了个丫鬟还是个这么漂亮的丫鬟
春寒没有再看姬瑶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件隨意处置的物件。
他转过身,缓步走到苏离面前。
从怀中掏出一枚非金非玉、雕刻著狰狞龙首的黑色令牌,轻轻放到苏离颤抖的手中。
“苏离。”
春寒的声音变得严肃:“你这条命,是青龙会给的。”
“龙首有令:此牌暂存於你处。日后,若有人持同样令牌者,无论何种要求,苏家需无条件从命。”
“否则……青龙会能救人,亦能杀人。”
苏离坐在轮椅上,双手颤抖著接过那枚冰凉的令牌。
他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敬畏”与“惶恐”,连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苏离……谨遵会旨。必……必不敢忘青龙会大恩。”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之下,內心却早已乐开了花。
简直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妙啊!
左手倒右手,自己给自己下命令!
这一招既立了规矩,展示了青龙会的霸道,又给自己这个“苏家少爷”的身份加上了一层完美的保护色。
以后就算苏家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也是“被逼的”,他苏离只是个可怜的傀儡罢了!
悬镜司要查去查青龙会啊!关我苏离什么事
“苏公子,好自为之。”
春寒深深看了苏离一眼,转身大袖一挥。
“起轿。”
四个诡异的大头纸人嘻嘻一笑,动作僵硬却整齐地抬起纸轿。
春寒一步踏入轿中,轿帘落下。
呼——
巷口那种诡异的惨白浓雾,再次凭空而起,瞬间吞没了整个前院。
“恭送神医!”顾清婉拉著严伯和一脸懵逼的姬瑶连忙跪拜。
裴红玉杏眼圆睁,紧紧盯著那团迷雾,想看看到底有什么猫腻。
然而,迷雾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数息之后,风吹雾散。
前院空空荡荡。
没有绿袍人,没有大头怪物,也没有那顶阴森的纸轿子。
半空中,几片轻飘飘的东西摇摇晃晃地飘落下来。
裴红玉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一片。
借著火光一看,她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躺在她掌心的,赫然是一个剪裁极为粗糙、只有巴掌大小的纸人。
脑袋大,身子小,五官歪歪扭扭。
这做工……这材质……
裴红玉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苏离的轮椅。
不久前,她在苏离臥房搜查时,苏离袖口掉落的,不正是这种一模一样的纸人吗!
当时苏离说什么来著
——“閒极无聊,剪著解闷的。”
“轰!”
裴红玉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她看向苏离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是怀疑苏离是绝世高手,而是另一种更加深沉的忌惮。
“怎么会!”
心念直转,片刻之后,裴红玉终於理清了心中想法,眼中顿时光芒四射。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这纸人……定是青龙会那位二月令留给苏离的『媒介』!”
“苏离剪纸,並非解闷,而是在……供奉!”